第335章 地獄業火

  她可千萬不能暴露了自己！

  看著牧遙懷疑的眼神，裴珠光趕緊又補充一句，故作天真道，「石油是什麼，可以做糕點嗎？」

  好吧，裴珠光承認，她在牧遙的眼裡看到了傻子這兩個字。

  「季捕頭，這種物質多產於地下，是一種可以劇烈燃燒的物質，而且不能用水撲滅。此事事關重大，你可以幫我去查一查嗎？」牧遙滿臉嚴肅。

  聽到牧遙說這個燃燒的物質不能用水撲滅，衙役中間有人驚恐出聲:「天下還有水滅不了的火？不會真的是地獄業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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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聽到地獄業火這個詞，牧遙多了幾分警惕。

  他看著那名出聲的衙役，「這個說法是誰傳出來的？」

  「回六王爺，我是偶然聽顧府里的下人議論的。」衙役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了出來。

  「她們說，顧老夫人早些年做了虧心事，得罪神靈。不然顧家一百年前還只是小門小戶，卻不知道拜了哪路財神，這才掙下了這麼大的家業。」

  「你在胡說什麼？這種話也能信的？」

  裴珠光實在看不慣，出來呵斥了。

  被火焚燒，可是最痛了。

  顧老夫人承受了這麼大的痛苦才死亡，這些下人們還要在背後亂嚼舌根，真是夠可惡的。

  那名衙役被她呵斥，有些不服氣的小小聲說:「這話又不是我說的。那名丫鬟婆子現如今還在府里，你們不信，我可以找她來當面對質一番。」

  「你……」裴珠光正要開口，牧遙閃身出來，阻止了裴珠光接下來的話。

  他漆黑如墨的雙眸緊緊盯著衙役，你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既然如此，你把她叫來，我有話要問她。」

  不多時，那名丫鬟被帶到了眼前。

  她絲毫不畏懼眾人的目光，大大方方走到牧遙面前。

  「六王爺，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顧老夫人死於地獄業火焚燒這條消息，是你傳出去的嗎？」

  所有人以為小丫鬟見了這樣的陣仗，會嚇得六神無主。

  誰知道她臉色平靜，揚聲說道，「是，這話的確是奴婢所說。」

  「你有什麼依據這樣說顧老夫人？」牧遙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話可不是我最先說出來的。」丫環咬咬牙，似乎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早在五年前，顧老夫人去寺廟禮佛，就有大師說了這樣的話，並且說顧老夫人。遲早會葬身火海。」

  什麼？

  牧遙臉色微變，他回頭看了裴珠光一眼，裴珠光的神情也變了。

  原本她是不相信有世外高人，更不相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

  然而她都能穿到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但是居然有人能在五年前，預測到顧老夫人會葬身火海，也是挺讓人不可思議。

  「那位大師是何人，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牧遙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緩緩逼近丫鬟。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令丫鬟的心臟劇烈抖動了一下。

  肉眼可見，丫鬟有些慌張的低下頭，試圖躲避牧遙的目光，「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丫鬟而已，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看著丫鬟情緒突然失控。

  裴珠光的眉毛緊擰，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忽然，她走到丫鬟面前，沉聲問道:「不對，你在撒謊！」

  情緒已經沉入瘋狂的丫鬟聞言，忽然安靜下來，用陰森的目光看著裴珠光。

  「我怎麼可能撒謊？這件事情府里的人都知道。只不過大家都不敢說罷了，現在顧老夫人死了，還不允許我們說嗎？」

  不知道為什麼，裴珠光從對面這個丫鬟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惡意。

  那是身為女人的直覺。

  這個丫鬟似乎對顧府有很大的仇恨。

  她心裡忽然一動，低聲問道:「你是哪個院子裡的丫鬟？」

  想不到裴珠光會這麼問，丫鬟愣了一下才說:「我只是個粗使丫鬟，你這是什麼意思？」

  裴珠光忽然變了臉色，冷冷道:「你既然記得自己的身份，我問話，你只管回答就好。難不成你還敢質疑我？」

  她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而且面對周圍人投來不善的目光，丫鬟神色更是慌張，臉色也微微發白。「回姑娘，我是二少爺院中的漿洗丫鬟。」

  二少爺？不就是已經死亡的顧凱博？

  在一瞬間，裴珠光腦海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躍而過，快的讓她捕捉不了。

  她眯著眼，咬著嘴唇往前走了一步，輕聲說:「你應該知道，二少爺生前最尊敬顧老夫人了。你不怕，他知道你如此厭惡顧老夫人，晚上會來找你算帳嗎？」

  她刻意放慢了語氣，涼颼颼的，嚇的小丫鬟臉色發白，撲通一下跌坐在地上。

  「你瞎說，人都死了，怎麼可能找我算帳？我不怕，我沒做虧心事，什麼都不怕！」說著，丫鬟一骨碌跑起來，瘋狂的跑走了。

  裴珠光回過頭，剛好與牧遙的目光對視上。

  一瞬間，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味深長。

  這個丫鬟，有問題！

  下午，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黑雲翻滾。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打了下來。

  顧府里盛開的花朵都被雨水沖洗的泥濘不堪。巨大的芭蕉葉子被洗的綠意盎然。

  這雨下起來沒完沒了，天和地之間全部都是白茫茫的雨幕。一群人哪裡都去不了。乾脆他顧府里住了下來。

  牧遙和衙役們商量卷宗的細節，裴珠光站在門前發呆，忽然，濃密的雨簾里鑽出來一個小丫鬟，她撐了一把油紙傘，快步走到人群面前。

  「大少爺已經準備好了飯食，請各位大人移步。」

  裴珠光跟著眾人走出房門外，來到長廊，她能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迎面吹來，地面已經完全濕透了，雨點打在上面，半點浮灰都不會飄起來。

  這麼大的雨，該如何過去呢？

  裴珠光看著腳上的布鞋有些發愁。

  不料那個小丫鬟卻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