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她可不能死
2024-06-14 07:21:44
作者: 明月清風夢
「原來你來厲家,是來尋求庇護的。」男人篤定的語氣慢悠悠響起。
路安琪瞳孔一縮,擱在桌面的手握緊,盯著男人的目光瞬時變得凌厲。
厲景寒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男人一八七的身高,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尤其是,他剛才篤定的話,在路安琪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女孩此時對他的提防,達到頂點。
厲景寒在剛剛越過安全距離的位置停下來,微微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如貓伸出利爪,防禦警惕的女孩:「既然你需要庇護,那麼不肯跟我合作的話,就只有一個結局。」
「或許,你真的想試一下,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從厲家全身而退!」
路安琪心頭一緊。
晏城四大世家,厲、容、秦、顧,以厲家為首,其餘三家奮鬥百年,依舊望其項背。
厲家大少,年紀輕輕掌控厲家大權,即便意外車禍重傷,權勢也依然沒有旁落。為人神秘,見過他的人,要麼不敢說話,要麼已經不能說話。
這個男人之狠,當排在路安琪見過的人中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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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真的傾厲家之力,要收拾她一個小丫頭的話……
路安琪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她現在還不能死!
所以只是稍稍的猶豫,女孩就點了頭:「好,怎麼合作。」
「很簡單,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臉色大變,人猛地往前一步,撲到桌邊,手撐在桌面上,手背青筋猙獰。
「你怎麼了?」
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路安琪下意識想上去查看。
誰知還沒靠近,就聽男人突然大吼一聲:「別過來,出去,馬上滾出去!」
要是換做別的女人,大概被他這麼一吼,立刻就生氣的扭頭就跑,還會罵一句神經病。
但路安琪明顯察覺到厲景寒的不對,他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而猩紅。
她覺得,他似乎因為什麼原因,而處於暴走邊緣。
路安琪當機立斷,朝外面大吼一聲:「有沒有能喘氣的,有的話趕緊進來。」
吼完,環視四周沒有能利用的工具,便箭步過去扯下床單,用力撕出一個長條。
然後回到厲景寒身邊,將男人摁坐在椅子上,五花大綁。
做完這一切後,外面也有人撞門進來。其中一個拎著一個藥箱,應該是個老中醫。
那老中醫頭髮花白,腿腳倒是靈便,三兩下跑到所有人前面,第一個衝到厲景寒面前。
從藥箱裡掏出一包銀針飛快往他頭上扎:「麻煩你先出去。」
那語氣,十分的嫌棄。
路安琪瞥了老人一眼,往旁邊退開幾步,但沒有出去。
她沒想到,厲景寒是真的有病。在猜出他身份的那一刻,她還以為他的病只是對外的一種偽裝。
老中醫一連施了好幾針,抬頭發現路安琪居然還在。
一身大紅色喜服,站在那裡別提多礙眼。
他上前一步擋住厲景寒的視線,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不是讓你出去嗎?你還在這兒幹什麼?」
「我憑什麼要走啊?我和厲大少爺已經正式拜堂成親了,現在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身上的喜服都還沒脫,你就要趕我出去,這可是我的房間!」
「況且夫妻本就是一體,哪有丈夫生病妻子出門的道理,我怎麼不能留下?」
說罷路安琪便從旁邊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厲景寒身邊,裝模作樣的護著他,一副兩人情深意篤的模樣。
「你!」
「來人啊!把這個路小姐給我請出去!」
老中醫被路安琪頂的啞口無言,直接喊人。
旁邊的人雖然平時都很敬重老中醫,但這位路小姐畢竟是大少奶奶,也不敢貿然動手。
「都愣著幹什麼,快點啊!」老中醫見遲遲沒有人動手,有些急了。
「讓她留下吧。」
一道冷清的男聲驀然從旁邊傳來,儘管帶著剛清醒來特有的沙啞,但依舊能聽出是好聽的。
老中醫幾針紮下去後,厲景寒情況好轉,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配上那副冷漠的表情,跟活閻王似的。
既然厲景寒都發話了,老中醫也不好再說些什麼,轉身為他施針。
「大少爺您忍著點,很快就好。」說著,老中醫手速極快的在他胸口扎進一根銀針。
「習慣了。」
厲景寒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但是微皺的眉頭還是能看出他此時的難受。
路安琪得到厲景寒的允許之後,也坐不住了,索性起身走到老中醫的身邊,仔細觀察著扎針的全過程。
每一顆針扎在什麼地方,哪個穴位,都是什麼手法,多長時間拔掉。
路安琪看的仔仔細細,一個步驟都沒落下。
「好了,大少爺,您一定要記得每天按時吃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片,您這毒性都已經是第三次發作了,如果再不控制著點的話,我就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拔掉最後一顆針後,老中醫面露難色的嘆了口氣。
厲景寒睜開眼時,一直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了幾分,只是頭上密密麻麻的小汗珠還沒有散去。
「這話我都快聽出繭子了。」
老中醫把藥交到路安琪手中,搖了搖頭便出門了。
路安琪拿著瓶子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什麼有用信息,不知道這是什麼藥。
「你們也都出去吧。」厲景寒對傭人們說。
此時,房間內就只剩厲景寒和路安琪兩人。
路安琪把藥放在桌子上,麻利的去給厲景寒倒了一杯水,順勢倒出來兩片藥和水一起遞給他。
「吃藥吧。」說著路安琪把頭別到了一邊。
「我怎麼吃?」厲景寒看著自己床單五花大綁的身體問道。
路安琪這才想起來男人還被綁著呢!
剛才注意力光在老中醫身上了,把這碼事給忘了。
「咳,不方便早說嘛,我這就給你解開。」路安琪說著就繞到一側把床單解下來。
無奈剛才綁的時候太過著急,扣子系成了死扣,越拽越緊。
看著男人慢慢沉下來的臉,路安琪說道:「你別著急,我去找剪刀剪開。」
說著便一路小跑去抽屜里找來了剪刀,將男人身上的床單剪開。
厲景寒看著女人嬌小身影跑來跑去的樣子,覺得有點蠢,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隨即他覺得自己是病得太重,腦袋都不清醒了,斂起眸中即將舒展開的笑意,換上一貫淡漠的樣子。
「好了,吃藥吧。」路安琪又重新把藥遞給了他,隨即坐在旁邊歪頭問,「你中了什麼毒?不會真的活不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