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怎一個慘字了得

  李凌棄偉岸的身形如一座大山般橫亘在齊明珠前面，堅實而挺拔。

  「你先去照顧小荷。」

  他回過頭來望向齊明珠時，臉上倒是難得的現出了幾分柔和，這是齊明珠從未見過的。

  她就那麼被動的望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原本慌亂無助的心緒竟是在瞬間得到了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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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他在，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

  所以鐲子的事她放心交給他，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小荷。

  「來人！快來人！快去請大夫！」

  思及小荷那一後腦勺的血，齊明珠也來不及跟李凌棄說什麼感謝的話，便立馬爬起來快速跑去查看小荷的傷勢，同時高聲呼喊院門口的下人去請大夫。

  李凌棄見狀這才又轉過頭去看齊大老爺。

  不知何時，原本被緊握在齊大老爺手中的鐲子此時竟已經到了他手裡。

  「你很吵。」李凌棄淡淡的望向齊大老爺，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而此時，齊大老爺才總算是又再次注意起這個此前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看戲以至於被他逐漸忘卻的少年。

  人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而他這手臂卻是昨日才添的新傷，自不會那麼快便好，由是這疼，他實在是沒法忘啊！

  於是，齊大老爺後悔了。

  不僅後悔，他心裡更是怕極了。

  「我……我不過是想教訓下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她這個樣子，日後就算跟你在一起了，也沒法盡心服侍好你不是……」

  齊大老爺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跟李凌棄套近乎，企圖以此來消除李凌棄對他的不滿，殊不知李凌棄本就毫不在意。

  「你話真多。」李凌棄慢條斯理地將鐲子放進懷中，然後手臂輕輕一抬，也沒見用什麼力，竟是直接抓起齊大老爺的衣領將人從院裡扔了出去，就像是隨手丟個骯髒的物件一般。

  但聽「啊」的一聲慘叫，守在門口的下人甚至都能聽到那聲源處伴隨而出的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怎一個慘字了得。

  齊大老爺這一下摔得著實不輕，此番過後只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下床了。

  不過即便如此，除了跟隨他一同過來，卻也一直不敢明目張胆的站在他那邊給他說話的小廝，沒人會在意。

  「老……老爺，您沒事吧？」小廝哆嗦著問道，感覺嘴巴都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這大小兩主子鬧矛盾，最為難的便是他這個處於弱勢一方的下人了。

  別看他家老爺是大小姐的長輩，可在這齊府，他這位大老爺比起大小姐來，那簡直是比撿來的還像撿來的，絲毫不招老夫人待見，由是這家庭地位可見一斑。

  況且老爺做事也著實過分，自己實在沒法昧著良心幫他。

  只無奈身為他院裡的人，有些差遣還是不得不從。

  小廝只是開口詢問，卻絲毫不見有上前攙扶的意思。而齊大老爺早已痛的渾身抽搐，哪裡還說得出話，聞言更是氣得氣血翻湧。

  這個蠢貨！他都摔成這樣了，他說有事沒事？

  齊大老爺氣得嘴歪眼斜，面容實在兇狠難視，小廝被他嚇得六神無主，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在齊明珠院門口的大丫鬟很是心善，好心提醒：「還愣著做什麼？老爺這個樣子不用看也知道是傷到骨頭了，動不得的，你還不快去請大夫？」

  小廝得此提醒，如蒙大赦，當即腳底抹油一溜煙跑走了。

  那大丫鬟這才又不緊不慢地望著躺在地上哀嚎的齊大老爺道：「如今這院門口就剩奴婢一人，倒是離開不得，煩請老爺再忍忍，等人來抬您吧！」

  大丫鬟的聲音倒是不高不低，聲調平穩得很，但微揚的唇角還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暢快。

  這時，之前離開的另一位大丫鬟已經請了大夫回來，許是因為實在趕得急了，竟是絲毫也沒留意到躺在地上的齊大老爺，甚至匆忙間還一不留神踩了他一腳。

  頓時，殺豬聲四起，倒是驚得那位緊隨在她後面的大夫已經邁出去的一隻腳懸在半空，一時間倒是不知該放下還是退回去。

  察覺到身後的人沒有繼續跟著，那大丫鬟立馬轉過頭來催促：「陳大夫，您倒是快點過來啊！這還等著您救命呢！」

  陳大夫一聽，哪裡還敢多想，當即猛地一腳踩下，隨即快步往院裡跑去。

  陳大夫這一腳因為受了驚嚇，緊跟著又被催促，這一腳踩下去可是著實不輕，齊大老爺險些當場就咽了氣。

  不過此時，根本沒人會在意他會如何。

  「小姐，大夫來了！」大丫鬟跑得氣喘，在看到齊明珠懷裡的小荷時，只恨自己適才那一腳實在是踩得有些輕了。

  可若讓她現在再跑回去補一腳，她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真是蠻遺憾的。

  儘管齊明珠已經為小荷做了簡單的包紮，但小荷還是陷入了昏迷。

  索性陳大夫瞧過之後並無大礙，只道讓她這陣子好生養著，多補些氣血便是。

  齊家乃巨富之家，自是不缺藥材補品，齊明珠只讓大夫撿最好的方子來開，只求小荷能早日痊癒。

  陳大夫本就是齊家名下醫館的大夫，因為醫術高超，更是被齊二老爺送到府上專門幫齊老夫人定期調理身體，制定合理的飲食方子，這些事情壓根不需要叮囑。

  由是，不過晌午，小荷便已轉醒。

  「小姐，您沒事吧？」雖然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暈暈的疼，但小荷還是更關心齊明珠，生怕她受委屈。

  「傻丫頭，我能有什麼事？」齊明珠下意識想去捏小荷的臉，不過手伸到一半便又縮了回去。

  她怕她疼。

  「讓你受委屈了。」齊明珠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荷連道：「不委屈不委屈！小姐最疼小荷了，只要小姐好好的小荷就……」

  話說到這裡，小荷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家小姐現在的情況著實算不得好。

  不止外面有人要害她，便是連家裡老爺也在欺負她。

  一想到這，小荷心裡便說不出的難受。

  齊明珠見小荷說話說到一半便又要開始哭了，當即再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蛋。

  「我很好，小荷不用擔心。只是小荷你遭了如此大罪，咱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算了的。」

  齊明珠望著小荷的眼神說不出的溫柔，但那溫柔中又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兇狠。

  小荷一看，便立馬來了精神：「這麼說，小姐是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