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爹想打你，你能怎麼辦

  齊明珠才從房中出來，還沒來及去看李凌棄，便有小丫鬟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大小姐，您且快去看看吧！老夫人她……老夫人被大老爺氣得病倒了。眼下二夫人和三夫人都不在家中，奴婢只能來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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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明珠一聽，哪裡還顧得了別的，當即趕忙便跟那丫鬟出去了。

  「請大夫了沒？」她腳下生風，邊走邊問。

  「請了的，大夫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急火攻心，已經給服了安宮牛黃丸，但日後還需保持心情舒暢才是……」丫鬟快步小跑跟上。

  還不等那小丫鬟說完，齊明珠已經邁出去的腳步猛然頓住，隨即厲聲呵斥道：「那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她的真的怕了，上一世祖母出事時，她便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便是還想做些什麼也早已經來不及了。

  而如今梅花說不定還在府中，她又豈能心安？

  齊明珠突然發難，嚇得小丫鬟魂兒都要飛了，當即趕忙磕磕巴巴著回道：「是……是老夫人不讓奴婢跟大小姐說，奴婢也是等她老人家睡了這才……」

  齊明珠見那小丫鬟竟是被她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隨即擺了擺手便快步往她祖母院裡去了。

  「我說老爺，當真不是梅兒貪圖富貴才想要進齊家門，眼下的情況您也看到了，這老夫人病了，眼前竟是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有。」

  「若是您家大夫人還在，如此緊要關頭，還需輪到大小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操心嗎？」

  「依我看呀，老夫人年事已高，這府中也不能還事事都由她操持，理應有人幫她分擔一些才好。不然再遇到今日這情況……」

  梅花話才說到一半，突覺有道目光如寒冰般投射到她身上，她的眼皮禁不住突地跳了一下。

  「不然怎樣？」齊明珠本就沉下去的面色愈發如疾風驟雨。

  「如果不是你們兩個，祖母會被氣到？」齊明珠說著將視線轉到齊大老爺臉上，絲毫也不給他這親爹面子。

  「身為兒子尚且還不能為自己的母親分憂，怎的，難道你在外面養得野女人比你還有本事？齊成啊，你真是枉為人夫，枉為人父，更枉為人子！」

  身為丈夫，不能照顧好自己的妻子，害髮妻早早離世；身為父親，不能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害女兒所嫁非人；身為兒子，不能照顧好自己的母親，累害全家。這樣的男人，還算什麼男人？

  如今對於這個徒有虛名的生父，齊明珠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

  可這到底是她的親生父親，即便她說的句句在理，但訓斥自己的父親，還是免不得要被人拿去做文章的。

  比如梅花，她好不容易抓到了齊明珠的把柄，又怎能不好好借題發揮？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在訓斥你的父親嗎？難道你母親就是這麼教你的，竟敢直呼你父親的名字，這是大不敬啊！這事若是傳出去，以後哪家的公子還敢娶你？」

  梅花那副訓人的架勢，儼然她已經做了齊家的大夫人一般。

  只是齊明珠可不會買帳。

  「啪——啪啪啪——」齊明珠乾脆利落地伸手直接將梅花抓到跟前左右開弓。

  「本小姐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教！還有，你若敢再拿我母親說事，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現在就弄死這梅花，確實會惹出諸多麻煩來，但也不是絕對不能。

  梅花不防齊明珠會突然出手，一下便被打懵了。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張臉早已腫成了豬頭，於是乎便開始了遲來的哀嚎。

  「老、也……雀生疼……寧闊嗷嗚雀生佐助哇！嗚嗚……」

  梅花口中嗚咽，其聲哀哀，齊大老爺心疼她，齊明珠可不會。當即又乾脆利落地重重補了一腳。

  只因齊大老爺正好過來扶那梅花，如是竟是剛好將梅花踹到了他懷裡。

  齊大老爺瞬間便怒了。

  「齊明珠，你做什麼？這好歹也是你姨娘，你小小年紀怎麼心思如此歹毒，這麼重的狠手都敢下？」

  齊大老爺一邊訓斥齊明珠，一邊心疼地去扶梅花。

  齊明珠一見便笑了。

  「喲！爹爹，您這會子不做縮頭烏龜了？」

  齊大老爺一聽，瞬間一張老臉就綠了。

  但齊明珠可不管他，繼續道：「您剛說的又是什麼話？她梅花是個什麼東西，齊府上下誰不知道？不過是個背主的賤婢罷了，居然還敢對主家的事指指點點，別說是打她了，我便是殺了她，你當如何？」

  若不是梅花背後還有個難對付的石家，白日裡在前廳的時候齊明珠就已經送她歸西了。

  揉了揉因為掌摑梅花而發紅的手心，齊明珠轉身便要往院裡走，不想卻再次被齊大老爺叫住。

  「齊明珠，你是不是覺得你祖母偏寵你，我這個做父親的就訓斥不了你了？梅兒縱然出身不好，可她也是為老齊家生兒育女了，你便是不喜歡她，也犯不著這般羞辱她吧？」

  齊大老爺真是越想越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只能養在府外寒酸度日不說，這回了家他這個做老子的居然還要被一個小輩訓斥。

  看著一個為自己付出了近乎全部大好年華的女人悽慘求助的可憐模樣，他真的沒法做到繼續置之不理啊！

  「為老齊家生兒育女？」齊明珠嗤笑：「是祖母認了，還是母親認了？不過野種而已，您也真好意思往他們臉上貼金。爹爹，您臉皮厚，不在意，可我們不行啊！」

  齊明珠面上毫不掩飾的輕視和譏諷，如冰錐般直刺進齊大老爺的心裡，他的眼睛瞬間便紅了。

  「齊明珠，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齊大老爺說著便高高揚起了右手，緊跟著帶著洶洶怒氣的巴掌便直奔齊明珠嬌嫩白皙的小臉而去。

  敵人若想打你，大可直接還回去，可你爹想要打你，你能怎麼辦？

  狠厲的掌風拂過，捲起急促凌冽的氣流，齊明珠認命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