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人生就是老來伴

  葉瑤喊褚玉吃飯，褚玉正在收拾房間。

  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老漢把乾淨的被褥拿出來曬，好在現在天氣暖和，只需要一床被褥就行了。

  褚玉勤快的把房間，床上，桌子等各個角落都打掃乾淨。

  還用葉瑤拿出來的藥，在床上消毒，滅蟲蚊，然後把門給密封嚴實，洗洗手過來吃飯。

  聞著熟悉的味道，褚玉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真好，最喜歡吃的就是你做的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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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瑤微微一笑，端出碗給四個人都盛了一些，再把菜放中間，老漢和老奶奶也都做了下來。

  老漢瞅了瞅桌上的飯菜，笑的一臉褶子：「好久沒有吃到這麼豐盛的菜了。」

  老奶奶不高興了：「過年沒給你炒肉麼。」

  葉瑤笑了，老兩口儉省節約，一看平時捨不得吃穿的人，肉對倆人也是很奢侈的。

  「上了年紀的人少吃葷腥，能活的時間更長，敢問奶奶高壽啊？」

  老奶奶在自己的面碗裡撈了撈，雞蛋不少，也高興了。

  「今年我都六十三了。」

  葉瑤吃了一驚，才六十三都這麼老了，這樣子跟他們現代八十多的有一比。

  老漢也說：「我都六十六了，半截入土了。」

  古代人活的時間都不長，人到七十古來稀，也就是說活到七十都算高壽了，該見識的都見識了，什麼都不稀罕了。

  「那你們的孩子們呢？」

  老漢吃了一塊餅，嘆了口氣：「唉，可別說了，一輩子養活七八個孩子，老了老了，沒有一個在身旁的。」

  七八個孩子？葉瑤都驚呆了，這是多能生啊。

  現代人生三個，兩個都要了老命了。

  可是七八個孩子竟然都不在身邊，也夠意外的了。

  在褚玉和老漢一問一答的中，葉瑤總算是明白了兩位老人的人生經歷。

  老漢是本村人，老奶奶是鄰村的姑娘，倆人成親的時候，跟褚玉和葉瑤也差不多歲數，一個十七八，一個十五六。

  成親三年，恩恩愛愛，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老漢是個木匠，家裡的家具，床什麼的都是他給打的。

  時常還跟著父親去外面接活，能賺錢，日子過得很平順，成親三年後，老奶奶開始懷孕，生了一個兒子。

  等兒子四歲的時候，又生了個女兒，兒女雙全人生美滿。

  老漢想讓兒子讀書，識字，家裡那時還挺富裕，就送兒子進了學堂。

  到了兒子七歲的時候，老奶奶又接連生了兩個兒子。

  孩子多了，日子就過的緊巴了，但是大兒子聰慧，考中了童生，眼瞅著十歲就要當秀才了。

  誰知命運不濟，生了一場大病後，去世了。

  老漢和老奶奶都很傷心，遇到了道士給他們算命，說他們家命窮，養不起當狀元的兒子。

  從那以後，老漢也就不讓兒子們讀書了。

  接著老奶奶又生了個女兒，誰知女兒還沒有滿月，也病死了。

  生了五個孩子，膝下只剩三個，老漢覺得自己肯定做了什麼虧心事，老天懲罰他們。

  於是那幾年，老漢和老奶奶開始做善事，說是為孩子們集福。

  安安穩穩又過了十來年，老奶奶又生下一兒一女後，身子虧空，生了一場大病，就再也沒有生下孩子了。

  家裡三個兒子，兩個閨女，也算是不錯了。

  兒子大了開始服兵役，三個兒子，只能讓老大去。

  老大那時也快成親了，可是家裡發生了醜事，媒婆讓老大去相見女子，老二也跟去了，結果人家姑娘沒看上老大，看上老二了。

  老二過意不去，替老大去服兵役了，老大心疼弟弟，去軍隊找弟弟，這一去，兄弟倆都沒回來。

  大閨女成親了，說給了縣裡的一個鐵匠家裡，原本日子過得還不錯，誰知道鐵匠脾氣硬，得罪了人。

  這下好了，鐵匠一家被殺，連同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都死了。

  老漢氣不過，報了官，官府到現在都沒給個說法。

  又過了兩三年，軍隊來人了，給了四十兩的撫恤金，說是老大和老二都戰死了。

  四十兩也不算少了，老漢用銀子把家裡返修一下，又給蓋了一間房子，想著跟小兒子成個好親事。

  好歹家裡就剩這根獨苗了，怎麼也得傳宗接代下去。

  誰知去年，北疆徵兵，又把小兒子給征走了，如今家裡就剩小閨女了，閨女嫁人，老漢也不想讓嫁太遠，就嫁到了鄰村。

  平日裡老兩口在家裡等小兒子回來，閨女有時候回門，還照顧一下兩位老人。

  許是人生太過苦難，老漢說的時候像是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只留下重重的嘆息生。

  「唉，家裡還有兩畝地，種點糧食夠我們兩口子嚼用就行了，就盼著我兒能早點回來，算起來也快三十了，要是在不成親，給家裡留個後，我們家就絕戶了。」

  老奶奶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吃完飯，坐在凳子上抹眼淚，聽著聽著，許是聽不下去了，站起身，扶著牆回屋裡去了。

  聽著老漢的話，葉瑤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久久的也沒有拔出來。

  這邊是古代人的一輩子吧，真的很慘。

  她想家了。

  吃飽喝足，葉瑤和褚玉把廚房還給他們都收拾好了。

  等老奶奶出來收拾，葉瑤已經把洗澡水給燒上了。

  「老奶奶，你去休息吧，我們有手有腳的，自己來吧。」

  老漢和老奶奶此時已經完全把葉瑤當自家孩子，點點頭，告訴她做事要慢點，便逕自回屋裡去了。

  不多時，房間裡傳來她和老漢的說話聲，親親蜜蜜的。

  葉瑤掃了一眼：「他們就這麼過一輩子，相守以沫，同甘共苦的，也挺令人羨慕的。」

  褚玉提了一桶水進來，倒鍋里，火已經點著了。

  擦擦額頭的汗，展顏一笑：「你若是願意，我也可以。」

  葉瑤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提你的水去吧。」

  水燒熱後，洗了澡，褚玉在屋子外面等著。

  忽然，褚玉聽到細細的腳步聲，葉瑤在房間裡已經快洗完了，卻再次聽到空間裡，蛇棺的警鈴聲。

  葉瑤神祗進了空間，來到蛇棺，就看到巨蟒在大池子裡不停的翻轉，看到葉瑤進來，支起身子就爬到了她的腳邊。

  「你咋了，你怎麼這麼驚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葉瑤正在安撫巨蟒，忽然就聽到了屋外，兵器相碰的聲音。

  不好，刺客竟然找到這裡來了。

  葉瑤趕緊從水桶里起身，穿衣服，穿鞋子，想去看外面的情況，沒發現巨蟒也跟著出來了。

  從窗戶上爬到房頂，不知不覺，無聲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