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出征

  那人有恃無恐，似是算定了朝策不會反抗，也不敢反抗。

  朝策心中百轉千回，一邊是自己的妻女，一邊是自己的家國安危。

  若是答應，那他就是背信棄義，若是不答應，那妻女便會有危險，他根本不知該如何選擇。

  久久等不到朝策的回應，那人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應，不過是讓你提供墨梓鴻的行蹤，又不是讓你去刺殺他，莫非你妻女的性命還比不上這點情報嗎？」

  

  朝策心底不由苦笑，讓他將墨梓鴻的行蹤泄露，跟讓他去刺殺他有什麼區別，墨梓鴻行軍在外，早已樹了不少外敵。

  行蹤一旦泄露，無異於把腦袋伸到了別人的刀下，任何想要他命的人都可以對他出手，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你要墨梓鴻的行蹤何用？」

  「這與你無關，你只需明白我能掌握你妻女的生死便可，她們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間。」那人態度強硬。

  即便如此，朝策心中也能猜個大概，能拿到他妻女的信物，又迫不及待的跑來威脅他，極有可能是顧洹留在徽城的間諜。

  朝策說道：「我身份普通，且墨梓鴻並不信任我，他又怎會輕易將有用情報透露給我？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看來你並不想救你妻女的性命，既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那人冷笑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朝策一驚連忙阻止道，「我只知他明日要帶軍出征，其餘便一無所知。且不說他未必會讓我一同隨行，就算我拿到情報也未必能送出去。再者我有前科，墨梓鴻必定會對我多加防範，我……」

  那人卻打斷他：「這些你無需擔心，你只需盯緊墨梓鴻，其他的事兒我自有安排。記住，要定時想我匯報，否則就別怪我對你妻女不客氣！」

  那人說完便轉身掠上房頂，消失在夜色當中。

  朝策立在原地，心緒雜亂，既希望明天墨梓鴻會點自己隨行，那樣他才能保住家人的性命，而他又不願再次背叛墨梓鴻，最終他深深的嘆口氣，世間諸事兩難全。

  「大人，這麼晚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身後突然傳來老管家的聲音，他年紀大了睡眠淺，聽到朝策院中有聲響便過來查看，沒想到朝策居然還沒睡。

  朝策回神道：「不過睡不著出來走走罷了，你回去歇息吧。」說完，便轉身回了屋。

  翌日，墨梓鴻天不亮就命所有士兵整裝列隊，又將朝策關山等人召來議事。

  「關山，你此次便留在徽城，月兒有許多事不太熟悉，你在一旁多照應一二；朝策，你此次隨我一同出征，可有異議？」墨梓鴻看著二人道。

  二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朝策，他本以為墨梓鴻會帶關山前往，畢竟自己曾犯下過那樣的錯事，相比之下，顯然關山更值得信任，他未曾想到墨梓鴻會如此安排。

  關山也是這麼想的，此人性格直爽，心中有事便藏不住，只聽他道：「小國公爺，可是關山做了什麼錯事？」

  墨梓鴻看穿了他的想法，便道：「並非如此，你和朝策都是我的左膀右臂，都是我所信賴之人，只是這次情況不一樣，我需要你留下替我守住徽城。」

  關山心中仍有不甘，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

  一旁的朝策又想起昨夜之事，更是羞愧難當，沖墨梓鴻行一大禮：「小國公爺如此信任朝策，朝策實在有愧。還是讓關山隨您一同出征吧！」

  墨梓鴻伸手將他扶起，只當他是因之前的錯事而耿耿於懷，便道：「過去之事無需再提，我只看當下，我且問你願不願意隨我上陣殺敵。」

  朝策老淚縱橫：「朝策當誓死追隨小國公爺！」

  此時有人來報，說是顧月來了。墨梓鴻令二人先去準備，這才去尋顧月說話。

  「聽聞你讓朝策同行？」顧月問道。

  墨梓鴻點頭。

  顧月嘆口氣：「我本以為你會讓關山同行，且不說朝策曾降敵背叛，如今他妻女還在攝政王手中，難保他不會因此倒戈，你當真信任他麼？」

  墨梓鴻避重就輕道：「我曾答應他救出其妻女，所以必須帶他前去，以便叫他安心。」

  顧月想這其中必有隱情，既然墨梓鴻不說，定是還不方便告訴她，便不再追問。

  墨梓鴻看出顧月心中擔憂自己，便笑道：「我外出打仗，你可不能閒著，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全面接受顧家軍，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顧月粉拳輕擂，嗔道：「你就放心吧。」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與墨梓鴻，說道：「這裡面是我之前去廟裡求來的平安符，我原本不信這些，但此次我不能陪你同去，便讓它代我陪著你吧，期許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墨梓鴻感動不已，接過荷包貼身放好：「你放心，我一定平安歸來，你便在徽城等我好消息。」

  與顧月道別後，墨梓鴻便要出發了，臨行前，墨梓鴻為鼓舞士氣，為每位將士都備上一碗酒，又站在高台上朗聲道：「將士們，爾等別父母，少離家，千里迢迢上陣殺敵，我知諸位皆是鐵骨錚錚的好兒郎，既穿上了盔甲，拿起了戰刀，當不畏艱險，誅殺反賊，保家衛國！」

  說罷墨梓鴻率先便將酒一飲而盡，一揚手將酒碗摔在了地上。

  士兵們齊聲高呼，也紛紛效仿，一時間群情激昂，拿起武器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顧月一直站在城牆上，依依不捨的看著大軍蜿蜒遠去，只剩下山上籠罩的煙霧，才收回視線。

  關山也站在她身側，見她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便勸慰道：「小姐不必太過擔憂，小國公爺驍勇善戰，不日便會凱旋而歸。此處風大，小姐還是先回去吧！」

  顧月似乎才感覺到涼意一般，道：「也罷，回去吧！」走了兩步又道：「關山，此次未讓你同去，你可有怨言？」

  關山道：「怎敢有怨？只是此前便覺那朝策不對勁，讓他跟在小國公爺身邊，我擔心會對小國公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