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退敵

  第二日，攝政王在顧雪的服侍下用了早膳，顧雪不時說些討巧賣乖的話，惹得攝政王哈哈大笑，心情大悅。

  隨著一份密報的到來，裡頭的內容讓這份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簡直豈有此理！」攝政王一把將密報擲於地上，臉色難看至極。

  顧雪嚇了一跳，連忙出聲詢問。

  攝政王卻不想讓顧雪知道這些事情：「無事，你且回去歇著吧！」

  顧雪便只好在侍女的陪同下離開了。

  顧雪一走，攝政王便將軍師傳召過來，軍師見攝政王面色不虞，又見桌上放著一份密報，心道肯定是京中傳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果然，攝政王道：「京中傳來密報，說是朱傾在朝中不僅得到了大半舊臣的支持，連原先許多臣服於本王的臣子都不知什麼原因倒戈於他。也不知這朱傾使了什麼手段？」

  

  軍師接過密報，一邊查看一邊思量對策，若密報所言不假，那攝政王在朝中的地位將受到極大撼動，目前已有人倒戈，若他們不僅不會遭到報復反而平步青雲，那麼其餘人也會蠢蠢欲動，屆時將再無回天之力。

  為今之計，必須派人回京主持大局，讓那些倒戈或想要倒戈的人明白，攝政王不是那麼好惹的。只是攝政王現在不能離開，那便只有讓小郡王先行回京了。

  「王爺，事已至此，必須派一名可靠之人回京震懾朝臣，若是等朱傾徹底把控局勢，到時再與墨梓鴻裡應外合，王爺的境地將非常危險。」

  攝政王沉默不語，半晌才道：「那依你之見，誰才是這合適人選？」

  軍師道：「第一，此人必須與王爺同心，才不會輕易倒戈；第二，此人必須能力卓絕，處事果斷，才能震懾朝臣。」

  說道這裡，攝政王看了軍師一眼，心中已有人選，只是……

  軍師察言觀色，勸道：「與王爺大計相比，區區一個峭崖關不算什麼，小郡王糧草已不足，再耗下去也無用。不如給他三日時間，若是能攻下峭崖關，那便最好，如若不能便撤兵回京。王爺以為呢？」

  攝政王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計策，只能同意，命人傳密保給顧洹。

  當天晚上，密報便傳到了顧洹手中，於是連夜召集將士商討作戰策略，準備一舉攻下峭崖關。

  次日一早，顧洹集結所有兵力，來到峭崖關城下，預備攻城。

  場上戰旗高舉，鼓聲震天，一隊士兵列隊上前，彎弓搭箭，隨著一聲令下，一支支帶著火苗的箭矢便如雨點般落在了城門、城樓之上。

  待前排士兵退下後，後排士兵緊跟其上，又一陣箭雨射出。

  好在忠勇候早有準備，早在顧洹集結兵力時便察覺不對，此次集結兵力是前幾次的數倍，似乎是想一舉拿下峭崖關，忠勇候不得不謹慎對待。

  連日的戰鬥，軍中兵器損耗無法補充，如今箭矢不足，於是忠勇候命人在城牆上豎起厚厚的木板，等箭矢插滿後便撤下換上新的，又用濕布將舊木板上的箭矢取下備用。

  顧洹眼見忠勇候只守不攻，料其不過強弩之末，加上年輕氣盛，恨不得立馬攻下峭崖關，便下令攻城。

  一員大將攜軍令旗領命而去，一邊策馬笨向陣前，一邊高聲呼喊：「眾將士聽令，即刻攻城！」

  眾將士大呼數聲，抬起數尺長的圓木往城門撞去，還有人搭上雲梯準備爬上城牆。

  眼見敵軍從四面八方蜂蛹而來，峭崖關岌岌可危。

  守城士兵皆面如土色，忠勇候神色凝重，咬緊牙關道：「一定要守住城門！哪怕只剩最後一人也要死戰到底！」

  遂命人往城下扔巨石、火把，多數敵軍爬到一半便慘叫著往下倒去，而北涼軍人多勢眾，又不少敵軍還是尋得機會爬上了城牆，與城上守軍廝殺起來。

  忠勇候亦手持長戟，親自上陣殺敵，其餘士兵拼死抵禦，才勉強守住了第一波攻勢。

  而北涼軍還在撞擊城門，戰況不容樂觀。

  顧洹趁此機會再一次發起攻勢，只見城牆上又多了不少守軍，此刻他們都用布蒙住了口鼻，身旁都放著一口大鍋，鍋上置長勺。

  敵軍皆疑惑不解，卻也沒有停止攻勢，城上守軍突然用長勺從鍋里舀起什麼，然後奮力往城下潑去，只聽敵軍發出陣陣哀嚎，抱頭倒地，不少人連武器都拿不穩了，只顧抱頭鼠竄，連撞城門的士兵也停下了動作。

  顧洹看得眉心一跳，不解那鍋中所盛何物，竟有如此威力。連忙使人前去查探，探子回報，稱那是糞便熬成的「金汁」，又燙又臭，一旦沾上，皮膚便會潰爛，故無法順利攻城。

  顧洹大怒，命士兵再次攻城，又敗。不得已命弓箭手遠攻，可城牆上又立起了厚厚的木板。

  顧洹不願放棄，遠攻近攻，往複數次，仍尋不到任何破綻。一連苦戰兩日，直到第三日，忠勇候開始下令反擊，顧洹軍中武器不足，損失慘重，加之糧草告急，顧洹才不得不下令撤退。

  顧洹咽不下這口氣，臨退前沖忠勇候放話：「你且莫得意，若非我此次糧草不足，定取你項上人頭！」

  忠勇候立於城牆上，面露不屑：「不過是喪家之犬，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囂！若我兒在此，必殺得你片甲不留！」

  顧洹聞言，對那素未謀面的墨梓鴻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只是此時他必須立刻回京，便領著剩餘軍隊撤退，忠勇候遣兵追之。

  在撤退途中雖然要躲避追兵，但是顧洹並不驚慌。他先是讓人製造兵分幾路逃跑的假象，使得追兵分散兵力，前幾日差點被一隊士兵追上，所幸對方人數不多，顧洹得以輕鬆解決。

  等其他追兵反應過來時，顧洹早已逃出峭崖關，登上船隻，從水路返回北涼了。

  忠勇候也有預料，顧洹撤退必早有預謀，得知消息便將兵力撤回。

  顧洹脫險後，第一時間命人打探墨梓鴻的消息。不日探子傳來諜報，顧洹得知墨梓鴻是頗負盛名的年輕武將，名門之後，且就是他害的自己陷入如今田地。心中一面期待與墨梓鴻正面交鋒，一面又不禁對墨梓鴻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