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商議
2024-06-14 06:18:16
作者: 櫻花雨夢
顧月驚詫道:「你如何得知?」
關山神色一凝,環顧四周見並無他人,這才湊近顧月耳邊低聲道:「顧洹此非善類,占領徽城不可能不留間諜。他一直想攻下徽城,但礙於小國公爺在,遲遲不能得手。此時他最需要的便是掌握小國公爺的動向,這樣一來徽城一有動作他便能立即做出反應。」
顧月點點頭,掌握墨梓鴻動向必然需要安插眼線,朝策便是最好的人選。而朝策妻女又在顧洹手中,控制了她們就等於控制了朝策。
不過聽關山說的頭頭是道,顧月有些意外,不由得打量了關山好幾眼。心道,這人向來憨厚老實,一心撲在行軍打仗上,性格也直爽,看上去便是個大老粗,不成想如此心細。
「既如此,你們小國公爺就更不該將他帶在身邊了。」顧月狀似無意道,墨梓鴻沒告訴她原因,但她或許可以從關山這裡打聽一二。
關山明白了顧月的意思,道:「雖說這朝策隨時都可能反水,倒戈北涼,但小國公爺將朝策放在身邊,北涼間諜為方便與朝策取得聯繫,必然會隨行混入軍中,其身份也更容易暴露。再者,小國公爺也是為了徽城安危考慮,他將隱患帶離,便可保徽城與您的平安。」
顧月神色一怔,原來如此,墨梓鴻不告訴自己原因,是不想自己擔心。顧月忍不住回頭又朝墨梓鴻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人總是這樣,什麼事都先一步替她考慮,盡一切所能護她周全。
墨梓鴻,這一世能遇見你乃我顧月此生之幸!
「是了,他一向如此,不願我為他憂心。可我若不知也罷,知道了又怎能不擔心?」顧月眼角有些濕潤,但又不好在關山面前表露,只慌忙將頭低下。
關山道:「顧小姐還是寬心些,思慮過重並非好事,傷心又傷身。小國公爺臨行前便叮囑我要好好看護您,若是小國公爺回來發現您思慮成疾,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番好心。您若真的想為小國公爺做些什麼,那便早日接手顧家軍,這也是小國公爺一直所希望的。」
顧月欣然應允,若總是閒著難免多愁善感,找些事做分散一些注意力也是好的。
此刻墨梓鴻帶著軍隊趕了一天的路,臨近黃昏,墨梓鴻便尋了處適合安營紮寨的地方停下,命將士們在此休息一夜,養好精神才好趕路。
篝火邊,朝策盯著那跳躍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麼,手裡拿著的烤兔肉半天沒翻動一下,那肉都已烤焦,冒出縷縷青煙來。可朝策卻似沒看見一般,仍舊一動不動,直到有人出聲將他驚醒。
「這兔肉再烤便成焦炭了。」
朝策一驚,見那兔肉果然黑了大半,連忙將它拿開,可已經晚了,這肉不能吃了。
朝策回頭,見來人是墨梓鴻,便連忙行禮,待發現墨梓鴻視線落在那烤焦的兔肉上,便有些懊惱道:「是屬下大意了,白白浪費了這肥美的兔肉。」
墨梓鴻卻道:「是大意了還是思慮過重?」
朝策一怔,猛的抬頭看向墨梓鴻,許是因為心虛,總覺得墨梓鴻此話似乎已有所指。
「在我面前就不必瞞了,我知你擔心妻女,此乃人之常情。我既已答應你,便一定將她們救出來。」墨梓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
朝策聞言才鬆了口氣,至少墨梓鴻並未發現他與間諜勾結之事,便低頭沉默不語,似是默認了墨梓鴻的說辭。
墨梓鴻又將手中那份烤好的肉遞給朝策:「這個給你,吃完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呢!」
聽他語氣中滿是關心,又將自己的食物分給他,朝策又是感動又是愧疚:「不,還是小國公爺吃吧,我不妨事的。」
墨梓鴻卻不由分說將烤肉塞到朝策手裡:「叫你吃便吃,一個大男人怎如此婆婆媽媽!」說完便轉身離去。
朝策望著墨梓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物,內心五味雜陳。
軍隊馬不停蹄的行進,一日中途休息,墨梓鴻突然將朝策傳喚至帳中,朝策不明所以的去了。
他面上不顯,心中卻萬分忐忑,回想這幾日那間諜並未來尋他,想必墨梓鴻不會發現異樣。只話雖如此,朝策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朝策到時,墨梓鴻正站在輿圖前,劍眉緊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連朝策進來都沒發現。
「不知小國公爺傳我前來所為何事?」朝策等了一會兒,不見墨梓鴻說話,便開口問道。
墨梓鴻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你來得正好,我正為接下來的行軍路徑苦惱,你在行軍之事上頗有見地,不若為我分析一二。」
朝策連聲道不敢,上前一看,見墨梓鴻用炭筆在輿圖上標出了幾個方向,想必是他選定的幾條路線。
不得不說,墨梓鴻的確很有天賦,他選的這幾條路顯然是將顧洹所有可能的行軍路線都考慮進去了,只是不確定對方到底會走哪條罷了。
半晌,朝策才指著其中標出的一條路道:「此路所經之地較為險峻,若是我軍能先一步在此處設下埋伏,只要顧洹從此處經過,我們便可輕鬆將其圍剿。只是……」
「只是顧洹未必會經過此地,且就算他從此處經過,我們也未必能趕在他之前抵達並做好埋伏。」墨梓鴻接話道。
朝策聽他娓娓道來,顯然清楚其中利害關係,便不禁疑惑起來:「那小國公爺為何還要將此處標出?」
「這不是尚未定奪才尋你來商議嗎?行軍打仗必然要考慮諸多因素,不是嗎?」墨梓鴻坦然道,「假如你是顧洹,帶著不足五萬的殘兵,會從何處繞行撤出西楚?」
朝策心頭一跳,垂首道:「請恕屬下愚鈍,屬下怎知顧洹所想?」
墨梓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既不知,不如聽聽我的猜測。」
他指著輿圖上西楚北涼和東遼三國邊境交界處道:「我若是顧洹,便會從此處離開,一來,此處地理位置敏感;二來,又是三國交匯處,國皆有份兒又皆無法全占,看似固若金湯,實則混亂無序。最適合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