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打草驚蛇
2024-06-14 06:16:40
作者: 櫻花雨夢
這些話墨梓鴻未全然盡信,他留了個心眼,當下便叫來心腹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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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陳時抱拳一禮。
「你告知全軍,今夜不可放鬆,更不許飲酒,隨時待命。」墨梓鴻眸光似鋒。
陳時凜然,出聲問道:「將軍?莫非……」
陳時後語未出,墨梓鴻已然知曉,囑咐道:「切勿打草驚蛇。」
待墨梓鴻全軍近軍營時,朝策早早在大營門外等著了。
「龍驤將軍!」朝策面上掛笑,朝墨梓鴻拱了拱手。
墨梓鴻翻身下馬,與人寒暄:「朝將軍!勞將軍久候。」
「不久不久,能見得龍驤將軍少年英姿,也算的上我之榮幸了。」朝策倒無架子,顯得平易近人。
「將軍謬讚,稱小子墨梓鴻即可,不知增援兵力可已備好?小子該前去追擊北涼大軍了。」
從剛才朝策便隻字不提聖旨調兵一事,反倒一口一個龍驤將軍,墨梓鴻並不與他囉嗦,直開門見山。
朝策依舊面帶笑容,語氣輕鬆:「沐小將軍不錯,有令尊風範。」
後他語氣一轉,勸說道:「雖道兵貴神速,這神速也得看將士們精神體力,沐小將軍自京都馳趕而來,一路勞累,不若先在營中歇息一晚,營中已備下酒水菜餚。」
細細嗅之,果真軍營內傳出一股飯菜香。
不知朝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墨梓鴻不動聲色,做出勉為其難的模樣:「如此,便謝過朝將軍!」
朝策眼見計成,哈哈大笑攬住墨梓鴻的肩,將他引入大帳內。
陳時則與其他御林軍被請入其他軍帳內用飯歇息。
營帳內,入眼即是滿桌好菜,許多新鮮蔬果並非此地所有,若非此人貪墨厲害,便是另有圖謀。
待墨梓鴻落座,朝策揮手命侍兵斟酒。
「來!」朝策舉杯:「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誰知墨梓鴻卻道:「行軍在即,實不宜飲酒,將軍見諒。」
見此,朝策自飲一杯後,再勸道:「小酌一杯,無傷大雅,沐小將軍就是太緊張了,如今徽城無礙,想必皚城定然無事,且放心吧。」
侍兵夾了一筷子牛肉放置墨梓鴻碗內,墨梓鴻並未動筷子,卻問朝策。
「將軍莫不是已派人探過?怎知道皚城無事?」
朝策見墨梓鴻目光灼灼,心下頗覺棘手,卻仍笑道:「我西楚將士驍勇,城池怎會輕易讓那北涼賊子奪了去?」
「聖旨有言,調兵一事……」
「沐小將軍!」朝策語中帶怒:「令尊為我西楚大將,聲名遠揚,雖說稱之戰神亦不為過。」
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另墨梓鴻不得解。
「莫不是仗著令尊榮光,龍驤將軍看不上我這等小小守城將領?」朝策怒目而視,仿佛被冒犯了一般。
墨梓鴻起身拱手:「將軍誤會了,小子絕無此意!」
「那為何好酒好肉你不用上一口?」
墨梓鴻看了看桌上的美酒佳肴,他入城之前早已警醒,又怎麼會輕易落入他人圈套。
「美酒雖好,只待將賊子驅逐出我西楚境內,再與將軍共飲,奈何皇命在身,恕小子掃興。」
墨梓鴻言語誠懇,朝策倒不好說什麼了。
有小兵進門來,在朝策耳旁說了幾句。
朝策點頭,揮退小兵。
墨梓鴻問道:「將軍可有何要事?」
「無事,來人報說給沐小將軍歇息用的營帳都已收拾好了。」
「勞將軍費心。」墨梓鴻道了謝。
朝策擺了擺手,復對墨梓鴻道:「是我思慮不周,若沐小將軍沒有胃口,暫且先去歇息吧。」
墨梓鴻心知自己不食不飲未入圈套,朝策定然有後招,便將計就計。
他起身行禮:「小子先行離席。」
朝策見墨梓鴻身影消失營帳門口,眼神越發莫測。
在門外守候已久的朝策心腹入門來,蹙眉開口:「將軍……」
朝策忙擺手令人止住話語,他輕聲問:「可都安排好了?」
那人點了點頭,狠道:「保准他逃不出這天羅地網!」
——
墨梓鴻隨士兵到了朝策備好的營帳內。
被褥皆是新制,帳內乾淨整潔,且一應俱全,當真用了心的。
卻不知這番心思又包藏了什麼用意在內。
「將軍。」陳時從屋外進來。
墨梓鴻對他使了眼色,示意他隔牆有耳,問道:「將士們可都安頓好了?」
陳時答:「回將軍的話,朝將軍早有準備,皆已安頓好,就在軍營東側。」
墨梓鴻輕聲應答,步至桌案旁,拿出自己的水壺大口飲水,又趁此落了幾滴水在桌上。
墨梓鴻沾水寫下「全軍」、「枕戈」、「待命」等字樣。
燭光照耀下,指書水寫的字跡泛著光,不難辨認。
陳時肅然,點頭應是,又出言:「屬下的營帳亦不遠,將軍若有事隨時可喚屬下。」
「無妨,朝將軍安排妥善,你行軍勞累,好好歇息便是,明日即可啟程。」
墨梓鴻如常說話,指尖未停,再次寫下「切勿」、「驚蛇」、「照常」幾個字。
「是!」陳時神色一凜,後行了禮。
墨梓鴻用衣袍一角將桌上水漬盡數抹盡,對陳時道:「時候不早,且回去歇著吧。」
陳時領命退下。
夜幕降臨,四周蛙聲群起,遠遠能聽得兵營中士兵打水洗漱的聲音。
幾聲細碎的衣物摩擦聲從營帳一側響起,墨梓鴻多年習武,自不會錯過此等細微之聲。
墨梓鴻心內冷笑。
朝策這是按捺不住了,今夜就想要了他的命。
卻不知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拿了。
為不打草驚蛇,墨梓鴻如同尋常,特意喚來士兵提水入門,隨後在燈下讀了會兵書。
待月上樹梢,雲淡星明時,墨梓鴻往帳外瞧了瞧,復吹滅了帳內燈火,回到床上,和衣假寐。
隨著墨梓鴻帳內的燈火熄滅,整個軍營中其他的營帳皆一一滅燈,忽然間連蛙聲蟲鳴都消失無聞。
月色淡薄無光,若從高處看,可見軍營與整個徽城皆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似有什麼在暗中蠢蠢欲動,醞釀著一場血雨腥風。
丑時末,深夜時分,萬物寂寂。
就連守兵也開始昏昏欲睡,此時正值守衛替班時間。
趁此機會,一個人影輕巧躲過幾撥巡邏守衛,躡手躡腳翻進墨梓鴻寢歇的營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