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搜尋情報

  大哥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暗自動用顧府的親兵，在不驚擾皇帝的前提下，搜尋北涼派入京城的暗衛間諜，搜尋情報，查明北涼的意圖，屆時皇帝管不到這裡，他們又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足了準備。

  雖然有些危險，但現在也只能這麼做，必須要瞞住皇帝，切記不能讓他知曉此事。

  顧父頓首，很是贊同他的想法，旋即便讓他去著手此事。

  顧兄離開了營帳，前去同親信部署規劃。

  

  顧月囑咐父親一定要時刻為赴往邊境做好準備，提防著城內虎視眈眈的間諜，以免後患無窮，顧父頷首，顧月念著墨梓鴻的安危，和父親匆匆別過就動身趕回醫署局。

  顧月回到醫署局，推開門看到床上已經醒了的墨梓鴻。

  墨梓鴻正掙扎著想要坐起身，顧月腳步一急，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肩，刻意控制著力度，臉上是些許怒意，「動什麼？你現在重傷在身，有什麼事差使小廝去做就是了，何必要親力親為？」

  墨梓鴻抬起頭看著顧月，估計是扯到了傷口，臉上已是涔涔冷汗，「你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顧月扶著他慢慢躺下，時刻注意著他的面部表情，防止他傷口再次復發，替他掖好了被子，坐在床沿上，沒好氣道：「如果我再不回來，你就要瞞著我下床離開，不顧生命危險，你要去哪裡？」

  「我……」因為受傷口中乾澀不已，墨梓鴻有些啞然。

  我想去找你，外面不安全。

  我不想被你照顧著，因為我可以照顧你。

  可他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顧月起身倒了一杯水，試了下溫度，墨梓鴻伸手想去接，卻被顧月輕輕按住，逕自一點一點餵入他口中，拿出方帕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顧月告訴他：「京城布防圖已經被陳鈺瑞泄露出去了，我們現在處境堪憂，必須要提早做好準備，找到後路。」

  墨梓鴻聞言一怔，又掙扎著想要爬起身。

  顧月連忙按住它，頓時有些生氣了，「墨梓鴻你到底要幹什麼？這麼不把命放眼裡，兀自折騰？」

  「我要去皚城邊境查探消息。」墨梓鴻語氣很嚴肅。

  顧月一點也不贊同，似乎是氣他不把命當一回事。

  顧月把杯盞放在桌上，試圖勸住他，「你現在有傷，剛才還留了那麼多血！你這樣會死的！」

  墨梓鴻卻依舊很堅持，他看著顧月明晃晃的關心與擔憂，心中暖意流露，可這件事事關重大，也只有他親自去一趟才可以。

  「我不會一個人去的，帶上近衛可以照顧我。」墨梓鴻溫柔地安慰著顧月，緩緩伸出手想要輕撫一下她的臉。

  顧月微微一躲，就是不同意。

  「這些事以後再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

  墨梓鴻面色一僵，顧月還以為他又牽扯到傷口了，「你沒事吧，是不是又疼了？」

  「我想給你一個安定的家。」

  顧月一怔，望著他的眼睛。

  墨梓鴻此時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所以說上一句就要喘幾口氣，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混亂沒有外人打攪的家。」

  「我不想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流離失所，飽受苦難，」他的語氣很堅定，帶著肅然的誠懇，「如果，北涼的軍隊真的踏上了西楚的領土，我會不顧一切，帶領沐家軍和鎮國侯一起聯手，抗擊敵國來犯，打退敵軍，保衛這個國家……」

  「我想保護你。」

  可能他沒辦法讓她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但她想要的，希望的，哪怕拼上性命，他也會去努力一一實現。

  顧月心中動容不已，聲音都帶著隱隱的哭腔，她說：「我要這太平盛世，可我不要你死。」

  墨梓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說過我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她硬生生把淚意憋回心裡，很快情緒恢復自然，眼底滿是複雜與倔強，「墨梓鴻你不要再自作主張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護，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她已經過了小女兒的年紀，不再是從前那個躲在大樹蔭下，尋求庇護的小女孩，她現在完全可以保護好自己。

  不想給任何人添加負擔，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可以自己守護家人，守護顧府，她能守護每個關心她的人。

  不想一直待在墨梓鴻身後，繼續她的天真無邪。

  「你現在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一定要自作主張插手我的生活？」

  顧月不再理他，兀自站起轉身就走。

  或許是因為藥效卓佳，沈醉吃了藥之後，沒過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他悠悠爬下床，詢問了下人顧月的去處，那下人看他是顧月帶來的人，不敢怠慢，就領著他去書房尋顧月。

  沈醉推開門，張望了一下，四周並沒有墨梓鴻的身影，他緩緩踱步，走近，顧月正在書房擺弄藥草，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墨梓鴻不聽她勸執意下床了，連忙回過頭。

  發現不是，心底鬆了一口氣。

  她站直身子，轉過來，看向沈醉。

  關切地問道：「你傷好了麼？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沈醉搖一搖頭，笑得風流，「這還得多虧了顧小姐的草藥與照顧，不然沈某此次怕是要一命嗚呼。」

  顧月笑著搖搖頭，「不用客氣，救人救徹，我不可能至你姓命於不顧。」語氣談不上親切也談不上生疏。

  沈醉突然問：「小國公爺呢？怎麼……沒看到他人？」

  而後他便看著顧月臉色一僵，露出一抹煩躁之意，說：「提他做什麼，毋須管他死活。」

  沈醉心中瞭然，定是兩個人吵架，墨梓鴻惹得顧月不高興了。

  他又轉念一想，這樣豈不是更好，他就有機會了。

  於是接下來沈醉表現得極為熱情，倒是惹得顧月詫異地多看了他一眼。

  廂房。

  墨梓鴻舉著藥碗，碗裡是黑色的藥汁。手中藥匙不斷地攪動著，房間內四處瀰漫著濃郁苦澀的藥味。

  他輕輕抿了一口，藥汁順著咽喉而下，苦味瞬間蔓延著整個口腔，經久不散，突然想到顧月離去的身影，他輕輕開口：「顧小姐呢？」

  端著托盤的小廝一愣，繼而想到剛才那位詢問顧小姐行蹤的公子，他不敢多想，只得恭敬地回答：「顧小姐在書房。」

  「哦。」墨梓鴻點點頭，「她一個人？」

  小廝看了他一眼，沒察覺什麼神色，「不是，顧小姐前些天帶來的公子也在。」

  墨梓鴻抿藥的動作一頓，手中藥匙落入碗中，濺起的黑色藥汁沾在他白色的里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