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西楚危矣
2024-06-14 06:16:16
作者: 櫻花雨夢
而這邊,藥商傷口潺潺淌血,能堅持到此時著實不容易,臉色也因失血而發白,他捂著傷口,指縫不停溢出鮮血,姓命垂危之際,將他所知道的通通說了出來。
顧月聞言一驚,臉上滿是肅穆之意。
原來北涼大軍已經攻破皚城城門,下一個目標便是京城,而北涼派出的間諜早已滲透入京,只待摸清形勢,便要舉兵來犯,屆時京城危矣。
吐出最後一口濁氣,而後藥商便聲斷氣絕,沒了生息。
蒙面人捂著腹部,面色慘白,顯然傷得不輕。
屆時墨梓鴻已沒了力氣,強弓之弩,蒙面人雖受重傷但也不被他所鉗制,墨梓鴻也不能至生命危險於不顧,以防事情突有變動,意想不到的危機,趁著墨梓鴻重傷復發的空檔,蒙面人閃身一退,而後便沒了蹤影,消失在視線里。
顧月匆匆趕到,看見墨梓鴻兀自扶著牆,嘴角微微滲出一絲血跡,臉色極其不佳。
而四周也沒了蒙面人的身影,想必是讓他給逃走了。
她走過去攙扶,鼻尖嗅著一絲血腥味兒,便知定是傷口在打鬥過程中裂開了。
墨梓鴻看向她,道:「他跑了。」
顧月有些擔憂,「你受傷了,要不要緊?」
墨梓鴻有氣無力,已經疼到無法出聲,卻仍舊在努力安慰她:「我……沒事,回去吧。」
她輕輕扶著墨梓鴻,小心翼翼生怕傷口再次崩裂。
醫官提著藥箱匆匆而來,藥箱中是買來的藥材。看見墨梓鴻這幅模樣,神色大駭,連忙跑上來幫著顧月一起攙扶。
三人著實費了很大勁兒才回到醫署局。
安置好墨梓鴻,顧月看著醫官給墨梓鴻上好了藥,重新包紮了傷口,而後墨梓鴻的傷也沒有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趁著夜色,顧月離開了醫署局,連夜赴往城郊。
夜色濃重,街上只有更夫遊走。
顧月剛走入軍營大門,立刻便有軍士走過來為她帶路,引她前往兄長的軍營。
兄長見到她還有些詫異,人多眼雜,顧月當下無法與他細講,只得見到父親才能一一說明,好對此做商議。
顧父正在和軍官議事,見二人到來,微微一頓,便讓軍官先行迴避,待帳中只有他們三人,顧父才開口。
「可是有什麼發現?」他眉間滿是肅然之意。
顧月便將近日城中所發生的大事通通告知。
顧父聽完臉色有些凝重,沉吟不語。
顧兄蹙著眉,思索了片刻,「近日城郊附近也多了許多生疏面孔。」
看來,此事已經嚴重到了迫不容緩的地步。
當今聖上昏庸無能,毫無治國之才,只知道聽信寵妃宦官私心作祟的話,將那些忠貞愛國的能臣將士通通下獄,著實寒了一眾大臣的心。
這些還先且不算,皇帝不僅立尚在襁褓的小皇子為繼國太子,還聽信讒言佞語,兀自懷疑鎮國侯尤有異心,會威脅到他的皇帝寶座,自此有了戒備,處處提防。
那宦官寵臣隨意一撩動,昏庸無道的皇帝便詔書一寫,下旨讓監察御史立即赴往軍營,還賦予他和鎮國侯同樣的權利,就是為了監視鎮國侯的一舉一動,防止他心生異樣,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監察御史有了如此權利,怎可就僅僅只是監視不做麼蛾,昔日的鎮國侯不知多少次壞他好事,他仗著皇帝寵幸處處給鎮國侯使絆子,可偏生鎮國侯礙於他是皇帝親自下旨派入軍營的人,有皇帝做後台撐腰,不好多加阻攔,以至於在軍營處處受到牽制,無法領兵及時赴往邊境抵抗外敵。
因為稍有風吹草動傳到皇帝耳中,皇帝便會立即下旨摘下他的爵位,打入大牢,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出來的,更何況,還有那些惑亂朝綱的宦臣在耳邊煽風點火。
風口浪尖,正逢危急之時,皇帝又疑心忡忡,正等著他們露出馬腳來好一併抓獲。
所以護國公為了避嫌,也不得不帶著沐家軍離開此處,駐紮在另一處軍營中,低調行事,生怕皇帝一連此事懷疑到他頭上,再派一個監察御史下軍營,屆時二人雙雙受制,更加無法及時發兵出征,抵禦外敵。
事情緊迫,護國公只得用其他法子與鎮國侯傳通重要訊息,著實不敢兀自與他會面,生怕皇帝的注意繼而轉到他身上。
顧月嘆了一口氣,嘆皇帝昏庸無能,國家無首。
顧月微微一頓,「藥商死了。」
父子二人臉上皆是同樣的驚詫,轉而便是濃濃的擔憂。
「我找到他的時候,已無力回天。」顧月搖搖頭,繼而道:「對了,藥商臨死前告訴我,北涼大軍已經攻破了皚城,此時正在往京城而來,接連派出的探子很有可能已經潛伏在了京城四處,父親和兄長要多加小心。」
二人臉上滿是凝重。
「父親,您說藥商滅口,會不會是北涼間諜所為?」顧月緩緩踱步,繼而解釋道:「此時京城已經布滿的他們的眼線,因為藥商知道北涼的大致動向,可能會因此泄露他們的行蹤,所以為了以絕後患,他們只得將藥商滅口,可他們並不知道,藥商已經將他所知道的全盤托出。」
「甚至,這個消息還落入了我們的手中。」
「你說的很有道理。」顧父點了點頭。
照這麼說,此事務必要加急處理,以免失去更多的消息來源,京城的探子已經如此猖狂,但也不免得有許多是掩人耳目。
顧父旋即又道:「可是我們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北涼間諜已經侵入京城,正值關鍵時刻,皇帝又不可能相信顧家說的話。」
如若讓皇帝知道了此事,非但不可能探查,而且還有可能對此事十分關注,擾亂了他們的計劃,掩耳盜鈴。
顧月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坦然道:「所以我們不用稟告聖上。」
顧父眉峰輕蹙,有些疑惑,「你是說?我們暗自調查?瞞著皇帝?這樣會不會不太妥?」
「父親,這樣也未嘗不可,」顧兄臉上滿是憤然,「皇帝是昏庸無能,可我們卻不能坐之不理。如若讓北涼的大軍打進來,京城又不知會有多少百姓遭殃。我們可以自己查明此事,找出證據,屆時皇帝就算知道了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