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興昭帝之怒

  半夜三更，蘇小七腰酸背痛，可某個人愣是不懂節制，非要讓蘇小七一次性把他之前點的都給他。

  他說如果這次欠著不給，下回就利滾利，再想還就連本帶利地還。

  蘇小七都快要哭了，連忙拿出長公主家的事情來說，好趁機分散他的注意力。

  沈昀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攔著，但手上忙活的事情卻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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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無奈，嚷嚷著他明日不是要上朝嗎，該是早點安歇的好。

  「明日休沐，娘子既是為夫的枕邊人，卻連這事都不知道，可見你不夠關心為夫，再罰你……」

  「啊，不要啊……你不想聽長公主跟我說了什麼嗎？」

  「左不過就是那堆陳穀子爛芝麻的事，為夫不用聽也知曉。」沈昀心裡有譜。

  在蘇小七驚訝地眼神里把長公主府里發生的煙姨娘下毒謀害長公主之事的案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你怎麼知道的？」蘇小七嚇得身子一緊，把沈昀弄得深呼吸一口，再也不敢輕易嚇她了。

  只喘著粗氣告訴她：「不要小瞧錦衣衛，他們無處不在！」

  蘇小七眼珠子「骨碌碌」轉：「他們現在也在嗎？」

  她下意識地要拉被子來遮住兩人。

  沈昀輕 了咬她的耳垂，他的小娘子也太可愛了。

  「娘子這樣說豈不是太看不起張風和張電他們了？」

  蘇小七這才反應過來，沈昀所說的錦衣衛無處不在，只是特指那些沒有厲害手下守著的府邸。

  就像長公主府，那裡面一向都是內松外緊。

  孰不知，有些錦衣衛可能只是她府里的某個浣衣做飯的婆子。

  無從提防，自然就容易走漏消息。

  「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長公主？」蘇小七有些擔心長公主再受到傷害。

  沈昀卻告訴她，長公主府的事情正是該讓皇上知道。

  因為駙馬劉俊生正是太子的得力謀士。

  曾經有很多針對端王的陰謀都是他出的主意。

  蘇小七想起長的俊美非凡的駙馬爺，有些不敢相信，他那樣的人也會玩弄這些權術手段。

  「娘子不會真的以為憑藉煙姨娘一個外邦女子就能算計長公主。」

  蘇小七一下子被點醒了，情緒激動之下，又把沈昀弄得連連喘氣。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經歷別有感覺，讓他神往。

  因為夜裡太荒唐，蘇小七睡得很熟。

  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才起身。

  這一次她如同往日一般伸手去摸，以為會摸一個空。

  結果摸到了不適合她摸的地方。

  把躺在床柱上看書的沈昀都嚇了一跳。

  他驚訝地看著自家小娘子。

  她那雙桃花眼閃閃亮亮的，裡面儘是驚慌和無辜。

  沈昀立刻明白，他家娘子估計剛睡醒，有些迷糊，他故意逗她：

  「娘子，還沒夠？白日裡宣什麼銀的，不太好，晚上為夫再來伺候娘子！」

  「沈昀！」蘇小七氣怒難忍，她現在身上還酸著了，他居然還敢再提。

  正當蘇小七在腦子裡想著該怎麼擺脫這種尷尬的境遇時，沈昀認真起來：

  「娘子，為夫剛剛收到消息，長公主去皇宮了。」

  蘇小七思索片刻道：「她恐怕是想通了。」

  沈昀先前說的那事，蘇小七也想過。

  她只是不願意多想，她總覺得或許不該把人想得太壞了。

  只可惜，她還是盲目自信了，有時候人就是那麼壞——超出想像的壞！

  所以長公主應該也是想明白了煙姨娘的事情。

  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有人。

  故而她沒法容忍了！

  此時的皇宮裡，長公主一臉憔悴地看著躺在龍榻上同樣憔悴的興昭帝。

  她完全不敢相信，她不過半月未入宮來見父皇罷了，他居然已經老成這樣了。

  「父皇……」長公主趴在龍榻前抱著興昭帝的手，哭得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不管她長多大，是否結婚生子，在最疼愛她的父皇面前，她永遠都是那個驕矜任性的小女兒。

  「曼兒，曼兒。」興昭帝年老，皺紋橫生，那雙銳利的眼眸威嚴漸消，只剩下對愛女的心疼。

  興昭帝握緊長公主的手，聲音艱澀：「曼兒，你的家事，朕知道了。」

  「父皇，父皇，您不用管女兒的事，您且好生養著，養好了，女兒就有依靠了。」

  長公主這話既有對興昭帝的心疼，也確實是一句大實話。

  如果太子上位，以她與太子一派向來不睦的關係來看，她的處境恐怕很是艱難。

  興昭帝道：「太子，太子最近讓朕，失望，咳咳……」

  長公主眼中一亮，大聲著膽子道：

  「父皇，皇兄，他當年是冤枉的，他一向對您尊敬孝順，他怎會那樣做，只是黃貴妃……」

  興昭帝咳嗽著打斷長公主，不滿地道：

  「曼兒，你與端王是兄妹，與太子也是兄妹，何必厚此薄彼，咳咳……」

  黃貴妃於他的意義不同，他不希望任何人破壞。

  興昭帝說一句話就要咳好長一段時間，把長公主嚇得慌手慌腳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哭著求道：

  「父皇……女兒不說了，女兒不說了，您好生養著身體，府里的事情，女兒自己會處理。」

  長公主並非沒有決斷的人，她只是習慣了依靠龍榻上這位世間最為尊貴的人。

  但若是他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話，那她這麼多年的長公主也不是白當的，自然也能支棱起來。

  但她還是希望父皇能夠儘快好起來。

  能夠多撐一段時日，至少等到皇兄那邊拿出當年太子故意設計他的證據。

  可興昭帝連咳數聲後，吐出了一口帶著鮮血的濃痰。

  包在手帕里，長公主看著整個人就不好了。

  眼睛一閉，淚水奪眶而出。

  這個父親不管他對外人有多狠，但對她一向寵愛有加。

  她對他的感情也是真心的，做不了假。

  她突然想到她的病是由蘇小七看好的，當即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跪伏在興昭帝面前說她認識一位神醫。

  當初她與寶哥兒被人下毒毒害，還有這次識出藥材，幫她看穿煙姨娘毒計的人就是她。

  長公主急切地道：「女兒想請她給父皇看一看，興許她有什麼辦法也未可知。」

  興昭帝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他覺得他的病恐怕已經到了靈石無醫之際，時日無多了。

  但長公主的急切讓他不想叫她失望，便勉強應了。

  正當時，錦衣衛指揮使紀成綱進來了。

  他言道有要緊事稟報。

  興昭帝並不避諱長公主，讓他直說無妨。

  於是長公主聽到了關於太子身世的問題。

  現在外面的流言未有停止之態，反而愈演愈烈。

  興昭帝「啪」的一聲拍在龍榻邊的案几上，上面的茶盞應聲摔破，發出重重的磕碰聲。

  驚得門口值守的內地心神都在打顫。

  「什麼，他們竟如此大膽，皇室血脈也敢混說！」

  長公主覺得機會來了，適時地進了一句：

  「父皇，無風不起浪，此事還要再細細查探才是。」

  不得不說，這話有理。

  正如興昭帝自己所說，皇室血脈，又是太子這等重要人物，豈能容得半點錯漏。

  興昭帝下命令：「查，給朕查！」

  紀成綱低頭拱手應了，退出殿門前時，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長公主。

  兩人四目相對，別有一番情緒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