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招供
2024-06-14 06:13:11
作者: 青糰子
那些藥材的功能太嚇人了,故而蘇小七沒有跟長公主說實話。
但她相信賈一學知道,所以故意拿這藥嚇他。
果然他被嚇得身子一陣瑟縮,心裡先涼了半截。
很快湯藥熬好了,一碗黑乎乎地散發著土腥味的藥端了過來。
長公主從他的反應上看出這藥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厲聲道:「給我灌!」
狗東西,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膽敢讓她喝!
幸好她有蘇小七。
自從請了蘇小七給他們一家人治病後,她便再也沒有喝過旁人開的任何藥。
並且時刻牢記蘇小七所說的話,對所有進嘴的東西都保持住了絕對的懷疑。
賈一學拼盡全力掙扎,但他力氣有限,終究不是那兩個婆子的對手。
被按住趴在地上,灌了滿滿一碗,還掐著他的鼻孔不讓他吐。
「完了,完了,完了……」賈一學被迫喝下一碗,跌坐在地,嘴裡念念有詞。
長公主厲喝一聲:「果然不是好東西,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
賈一學像是心如死灰一般,不言不語。
蘇小七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上前,輕輕地道:
「要是不好好說,我這裡可有些好東西想要請你品嘗一下,保管比你開的湯藥效果還要好。」
「啊……啊,這是蠱蟲……」賈一學倒是個識貨的,看到蘇小七瓷瓶里的黑色藥粉,嚇得魂不守舍。
看著她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不屑變成了驚恐。
難怪,難怪長公主會發現他的行事,原來她的身邊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所在。
賈一學害怕歸害怕,卻也是被綁縛了手腳的:「我,我不能說,我的家人都在他們手上……」
「你害怕他們,卻不害怕本宮嗎?」長公主面容森然,恨得直磨牙。
於是蘇小七上前打算給他試一點黑色藥粉。
還沒沾上去賈一學就痛哭著招了:「是,是煙姨娘,駙馬的煙姨娘。」
長公主沉默了一下,蘇小七上前扶住好民,靜靜地等待著。
好一會兒聽到長公主嘶啞的嗓音:「來人,抓她過來。」
蘇小七看得出來長公主身邊的人的確換得乾淨。
以前行事還有人慢慢吞吞的,這一回卻是令行禁止。
不一會兒便有人押著一個年輕 的少婦走了過來。
那便是煙姨娘。
她可真是人如其名,模樣長得很是出挑,畫著這個時代很少人會化的淺煙燻裝。
頭髮帶著一絲自然地卷,眼帘深邃,鼻樑高挺,眼珠子是藍色的。
「咦,外國人?」打眼一瞧,蘇小七驚訝地道。
長公主哼道:「就是這個賤婢,來自西番以西的色目人。」
煙姨娘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看到了賈一學,卻沒有見著駙馬在,心裡一下子涼了。
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一頭 在地,嬌嬌怯怯地哭著:
「殿下,殿下,我冤枉,我冤枉……」
這邊正審得起勁,那邊徐嬤嬤悄悄來說寶哥兒過來尋沈夫人了。
長公主尋思片刻招呼道:「小七,你替我好好守著他們姐弟倆,本宮今日非把這裡的事情解決不可。」
蘇小七起身離開。
她原本對於長公主府這場鬧劇也不是很感興趣,坐在那裡,不過是以便長公主差遣罷了。
反正她只想知道結果,過程什麼的不重要。
她便安心陪著惠安和寶哥兒一起玩她送來的玩具。
一會兒教惠安道:「來,這個裙子這麼穿,還有這個衣衫……」
「寶哥兒,你拼的城堡真好看,繼續加油!」
……
受長公主之邀,蘇小七在長公主用過午膳和晚膳。
她也就陪著姐弟倆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待到晚膳後,長公主讓徐嬤嬤帶著姐弟倆各回各院歇息。
她單獨留下了蘇小七,知道張雨身手不凡,還讓她守在廊下,莫要讓人聽了去。
「殿下,事情都查清了?」蘇小七禮貌性地問了一句。
長公主的臉色有些差,但眉眼裡卻亮閃閃的,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好很放鬆。
就好像去了一塊心中的大石頭。
長公主聲音輕柔地道:「證據確鑿,煙姨娘還要抵賴,用了大刑,見了血才承認了。」
蘇小七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心裏面卻道:煙姨娘既是外邦之人,她對長公主下手卻是為何?
皇家不比尋常人家,弄死了正妻,底下的良妾若是生有兒子,便有扶正的可能。
煙姨娘弄死長公主卻是為何?
蘇小七表示完全看不懂這個因果關係。
但長公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沒有交代對賈一學和煙姨娘的處置。
她不好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行啦,天也黑了,沈郎中過來接你了。」長公主拍拍蘇小七的手說道:「人在二門等著的,本宮有意請他進來用晚膳,非不肯。」
蘇小七一聽沈昀來了,也沒什麼繼續探究的心思了。
與長公主招呼一聲便起身離開了。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長公主府里已經掌起了燈。
蘇小七由徐嬤嬤送到了二門,一眼就看到了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站在風燈下。
他負手而立,背對著垂花門站著,昏暗中不知道看向哪裡。
徐嬤嬤見狀忙要上前行禮問安。
卻見蘇小七轉過身來朝她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留在垂花門裡。
自己踮著腳尖緩步過去,在距離沈昀三步之時突然伸出手去從他的後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蘇小七故意壓著嗓子,把聲音學得很粗。
沈昀的唇無聲的彎起來。
蘇小七從垂花門裡走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她身上的蘭花馨香了。
待走近了,他剛要轉身趁她不注意抱她一個滿懷,卻被她提前偷襲,蒙了眼睛。
沈昀低低地道:「調皮。」
蘇小七撒嬌:「快,快猜吧,要是猜不出,我可不鬆手。」
沈昀故意用力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蘇小七的掌心,撓得她癢乎乎的。
「啊,癢,好癢……」蘇小七受不住,手指輕抬,露出縫隙來。
沈昀趁機轉過身來,將她一把抱在懷裡,啄了啄她的嘴角,一臉委屈地控訴:
「娘子真是好狠的心,把為夫一個人扔在家中不管不顧,臨了,還逗弄為夫。」
蘇小七眨眨眼睛,想想覺得沈昀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她試探著問道:「那,那相公可有用晚飯?」
沈昀搖頭:「沒有娘子,為夫吃不下。」
蘇小七一陣心疼,捏了捏他暖和的手,拉著他上了馬車:
「回府,我親自給你做。」
沈昀勾了勾嘴角,看在小娘子這麼心疼他的份上,他這波刻意賣慘的表演倒沒白費。
不過他哪裡捨得讓娘子為他操心吃食。
回到家中,讓張雷去廚房隨便端了一碗麵條來,對付著吃過,才重新去找蘇小七。
蘇小七看他回來便要張羅給他做,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入手一陣冰寒。
他家小娘子就是這樣,那雙手一到冬天就冷得跟冰塊似的, 怎麼捂都捂不熱,只有將它們放進胸口處,用心臟處的暖意持續不斷地暖著它們,才會慢慢變暖。
跟她那顆心一般,一旦暖了後, 都不會再變冷。
沈昀擁住蘇小七趁機訴苦:
「娘子,為夫等了你很久。」
蘇小七正沮喪著,自己最終還是沒能讓沈昀吃上她做的飯菜。
聞言,便想補償一下沈昀。
主動替他寬衣解帶,趴·在他身上柔聲道:「那相公有什麼想吃的?儘管點!」
沈昀嘴角的笑意加深,狐狸本性畢露,拖長聲音道:
「嗯,真的?」
「真的,啊……你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