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歸墟夢裡（44）

  落落帶著舞傾城剛回到玉蟾殿，仙人對傲寒講述的那些，她倆並沒聽到。你懂的，舞傾城初登玉蟾殿，不可能不對這座水晶宮好奇。所以落落先帶她參觀了一番，尤其是自己那間粉粉的小閨房。

  此時母女倆手拉手，剛從小臥室里出來，均洋溢著一臉的幸福，尤其是落落！

  「爹爹你看，我把娘親找回來了！」她眨巴可愛的大萌眼，趁機向爹爹邀功。

  「……」可男人仍有尷尬，心裡仍有那種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噁心。

  真想說，我是你正兒八經的爹爹嗎？夜無殤才是吧？可終究，落落此時的靈魂是他那個孩子的！

  想起這一段的來龍去脈，還沒從仙人那裡得到解答。傲寒便從嘴角擠出一絲強笑，朝她稍稍點了點頭。

  手臂也本能的抬起，想摸摸她的小腦袋，可終是跨不過心裡的疙瘩。於是，那隻大掌在半空中停頓，繼而輕輕落在了女人的臂膀上。

  「沒事吧？這幾天你去哪兒了？」傲寒朝舞傾城關切問道，語氣無限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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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落落愣了愣，突然有種感覺，爹爹好像沒剛剛那麼喜歡她了。落落不知這是為毛，只能猜想：有娘親在，爹爹就會忽略她。

  但落落並不會因此而敵對舞傾城，畢竟這也算孩子常有的心理，哪個孩子不想要爹媽的獨寵？以致於有的時候，男孩會吃父親的醋，女孩會吃母親的醋。

  「我……」

  舞傾城卻略有尷尬，這幾天自己去哪兒了？她不知該從何講起，便敷衍一笑，

  「放心，我沒事。」

  說完就轉向男人身後的玉蟾仙人，皺起眉頭略顯焦慮，

  「仙人，我有要事，能否單獨談談？」

  想儘快把方壺的情況跟仙人匯報，玉林長老還在黑海岸邊等著呢！

  可不知情的兩人卻誤會了……

  傲寒立馬心口一縮，難免猜測女人是想問落落的來龍去脈，便第一時間搶話：

  「不用！你想了解的，仙人已全都跟我說了。」

  「啊？？」舞傾城吃驚，你知道我要問什麼不？

  玉蟾仙人見傲寒如此緊張，暗暗放下心來。深知男人不管能不能接受落落，橫豎都會把孩子肉身的由來，對女人保密。

  便道：「的確如此！落落的事，本尊把詳細情況已經都跟龍殿說了。」

  舞傾城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都誤會了，便輕輕澄清：

  「哦，我並不是說指落落的事，這個我大致已知。」說著抱起身邊的孩子，逗著她的小臉蛋，欣慰一笑道，「小落落就是娘親和龍殿的親骨肉，對不？」

  「嗯嗯嗯！」

  可愛的孩子也自是很配合，使勁點頭，又沖玉蟾仙人扮了個鬼臉，調皮一笑道，

  「仙人爺爺，不好意思，落落剛剛偷聽到你和爹爹的談話了。」

  話落，仙人和傲寒雙雙震驚。

  「啥？？？」

  尤其是傲寒！

  他以為落落啥都聽到了，更以為孩子啥都跟女人說了，此刻他心跳如雷，睜大眼睛呆呆看向女人。

  他不是笨人，很清楚仙人跟他說這些是為哪般。尤其是前面詳細講了那麼多鋪墊，什麼蓬萊仙島上的泰山府；歸墟通往冥界的入口……

  仙人是提前給他思想準備：歸墟不是孤立的，它跟人間有通道。在時空上，你們沒法做到徹底的歸隱，遠在人間的那些人和事遲早找上門來。

  那麼，要保證女人不成魔，就不要讓她想起那段生育經歷！！

  「不，不用反應這麼大吧？」

  不明就裡的落落被兩人的表情弄懵了，眨巴眼睛很無辜的辯解道，

  「落落是爹爹和娘親的親骨肉，這不好嗎？」

  話落，兩人均深深鬆口氣，頓感虛驚一場。

  舞傾城秒看出端倪……

  她深知不宜揭穿，更不宜直接詢問。仙人和傲寒若存心隱瞞，她問也問不出結果。便倒吸口涼氣，裝作若無其事的將孩子放下，走到仙人面前，鄭重其事道：

  「仙人請放心，不管落落是誰，我都會待她如親生。」

  既是表決心，也是試探。

  孩子的來龍去脈，不可能沒貓膩，舞傾城堅信。

  玉蟾仙人自是也聽出她話里的試探，便皺起眉頭強調道：

  「落落的確是你親生，你咋就是不信呢？」

  「……」舞傾城不語，犀利的目光審視著他。

  一邊的傲寒明顯慌了，忙插過來隔開女人的視線，皺起眉頭焦慮道：

  「你到底在懷疑什麼？不信我們的孩子沒死，是嗎？」

  舞傾城頓了頓，繼而面無表情的朝他挑了挑眉：

  「你信嗎？」

  別怪她死較真！

  剛才來的路上，天真的孩子自是把心裡所有的疑惑，都跟她說了。娘親，明明仙人爺爺說落落就是你和爹爹的親骨肉。可為毛爹爹說，他是龍，只會生龍，生不出鮫人啊？

  當時，她沒法解答，只會像通常母親騙孩子那樣，找藉口說：因為娘親的法力太強大，把你爹爹比下去了，這才有你是鮫人、不是龍。

  落落絲毫沒起疑，還樂得以她為榮。

  但舞傾城心裡已有了數：也許，落落不是她流掉的那個孩子！

  因為清楚的記得當時在幽冥洞裡，噬魂童子說過：孩兒還是個胚胎時就被她狠心拿掉了，哪還有肉身？哪還有靈魂？

  所以，她想不通仙人為毛要說謊；又或者，落落聽錯了？

  正暗自腹誹著，就見傲寒在無限焦慮中，露出蛛絲馬跡了……

  「對，落落的肉身確實跟我們無關。但靈魂，的確是我們流掉的那個孩子！」

  沒半點謊言，可女人仍舊半信半疑：

  「哦？此話怎講？」舞傾城再度眉毛一挑，顯得十分鎮定。

  「此話本尊會慢慢跟你講！！」

  一邊的仙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因為被忽視的孩子見父母這樣，已經跑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的問：仙人爺爺，爹爹和娘親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所以，他很反感舞傾城的一根筋和那套話的城府。便抱起落落，走過來義正言辭打斷，毫不客氣斥責道，

  「在孩子面前說這個，你倆怎麼為人父母的？！」

  一句話將寒舞二人徹底噴住。

  尤其是舞傾城，她頓感慚愧，忙低下頭虛心接話：

  「仙人教訓的是！」

  儘管心裡的疑惑仍在，但無妨，她是真心喜歡落落，認為這件事可以日後再慢慢從傲寒口中套話。

  總之，落落的身世她必須了解清楚！

  這就是舞傾城的一根筋！

  從之前噬魂童子的講述中，玉蟾仙人也算見識過她的執著。便懶得繼續訓斥，將臂彎里的孩子交給傲寒，繼而轉移話題，沒好氣朝女人問道：

  「說，找我到底有啥事？」

  舞傾城頓了頓，認為此事也沒必要避開傲寒。便將方壺滅國的前後經過，以及玉林長老對真兇的推測分析，一五一十說出……

  聽完後，玉蟾仙人和傲寒再度雙雙震驚：

  「啥？？夜叉本尊？？」

  均感無法想像，畢竟傳言中夜叉早已被封印。且千年來，他也沒再掀起血雨腥風，甚至都沒人見過他，又怎會突然作亂？

  最關鍵，為毛要把矛頭對準方壺？他最恨的人，不該是玉藻前嗎？就算他同樣痛恨南宮尋，也沒必要搞方壺國民啊！

  所以兩人均認為，玉林的這個推測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說毫無依據。

  「玉林長老是這麼分析的！」

  舞傾城點點頭，心裡其實也不那麼確定，便如實匯報導，「長老說，能將方壺所有人都殺死並割舌，此深仇大恨不會是夜叉後人，只會是他本尊！」

  儘管說的事實，吸血鬼就是夜叉本尊。

  可依舊沒法讓人信服，尤其是對女媧娘娘無比尊敬的玉蟾仙人。他橫豎都不會懷疑當年娘娘放了水，便斷然道：

  「不會！絕不會！夜叉早就被女媧娘娘封印在泣面之門，又怎會逃脫？」

  像是對娘娘的神力，十分有信心。

  其實舞傾城也未能了解詳細的來龍去脈，難免同樣一頭霧水。

  「所以，我也覺得疑惑啊！！」她呆呆接話，繼而皺眉深思道，「你們說，這個吸血鬼到底是誰？」

  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全然忘了剛才的敘述匯報中，壓根沒提到吸血鬼。

  所以，玉蟾仙人一懵：「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吸血鬼？」

  「這個……」

  舞傾城有些語塞，此事說來話長，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講起，只得急火攻心的嘆口氣，煩躁道，

  「詳情回頭再跟您說！反正這個人活了一千多年，跟夜無殤那王八蛋長得一模一樣。所以玉林長老推測，他就是當年誤食血囚丹的夜叉！」

  長得一模一樣？

  玉蟾仙人沒見過夜叉本尊，所以只感越聽越懵。深知情況緊急，也不變追問，便道：

  「好，就算有千年吸血鬼的存在，那你怎麼肯定方壺之事是他所為？」

  「這……」女人又特麼被問住。

  方壺整個慘案發生得太快，又玄機重重。別說是她了，就是親身經歷者玉林過來，也未必能講得清楚。

  況且慘案發生的整個過程中，誰也沒見到吸血鬼其人，一切都是舞傾城和玉林長老的臆斷、猜測。

  所以，一頭霧水的仙人沒法不追問：

  「你和玉林親眼見到吸血鬼行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