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歸墟夢裡（35）

  弄清巫族的來龍去脈後，舞傾城認為，方壺既然還有血脈在，那就應該抱團。便振作精神，大義凜然的對玉林長老打氣。

  「長老，恕我直言，就算如今的巫族已是別國國籍，其血統根源仍在方壺。重建家園，他們也有義不容辭的責任。」說著站起身，雄心壯志道，「待他日您從歸墟出去，找到他們，齊心協力重建方壺，指日可待！」

  這話純粹是發自內心的脫口而出，可說完後，她也有點後悔，因為猛地發現一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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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神木巫族屬流颯管轄，若要發動他們重建另一個國家，那豈不是等於，鼓動巫族叛變？向某死男人造反？

  臥槽，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管好壞，舞傾城都表示有點小激動……

  造反又怎樣？

  人巫族本來就屬於方壺，你夜無殤若真正的胸懷天下，而不是為權力，就應該支持素音帶領族人，重建方壺！

  玉林長老似乎沒察覺到女人的異常，因為他就在等女人開這個口。出歸墟，和如今的巫族團聚，他需要舞傾城的幫助。

  「姑娘你說得對！只要有人在，國就不會亡……」說著，裝模作樣的犯愁起來，「可是，我們要如何重返人間？」

  其實心裡很清楚，舞傾城和龍殿能來歸墟，一定也有返回去的辦法——海魂珠。沒準海魂珠就在他們身上，不在女人這兒，就在龍殿那裡。

  如今方壺再度上演慘劇，歸墟里只剩他一個方壺人，玉林需要藉助外人的力量。舞傾城和龍殿，是最能依傍的大樹。

  可誰知，女人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了……

  「長老別急，我們可以找玉蟾仙人幫忙！！」

  此刻，舞傾城並不打算跟他一起回人間。即便很熱衷參與方壺冤案的揭露，將罪魁禍首夜叉繩之以法。但她始終沒忘記來歸墟的初衷，還沒找到父母和族人，你讓我怎麼回去嘛！

  最關鍵，得知這一系列冤案的製造者是夜叉，而非夜無殤後。你懂的，她參與的興趣就減半了。

  「誰是玉蟾仙？」玉林眉頭疑惑的皺起，來方壺生活了幾十萬年，他表示從沒聽說過這樣一方神仙。

  於是，舞傾城將那天和傲寒一起偶遇玉蟾仙人的經過，如實道來。

  「他叫澹臺羽，聽說……」

  玉林聽罷後，恍然大悟：這個澹臺羽是最近才派到歸墟來的，按人間的時空算法，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

  那麼，天庭為毛要多此一舉？不是有尊神刀鎮壓著玉藻前嗎？莫非，尊神刀的封印有異常鬆動？

  玉林摸著鬍鬚，深思著這個問題。

  而舞傾城講完後，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但她聰慧，很快便猜出箇中玄機……

  見玉林在疑惑，她便主動挑開這話題：「長老是不是在想，既然玉藻前都被尊神刀封印起來了，那天庭為毛要多此一舉的派來玉蟾仙？」

  玉林在深思中輕點頭：「封印不可能自己鬆動，莫非後來，又有妖魔觸動了尊神刀的封印？」

  「全中！！」舞傾城忍不住打了個響指。

  玉林狠狠一驚，忙問：「那妖魔是誰？」

  沒法不猜想，該不會是你那位自稱魔帝的親爹吧？否則你也不會這般肯定，對詳情指定是知道一二，對不？

  可舞傾城的回答再度出乎他意料了，只見她斬釘截鐵道：

  「玉藻前本人！！」

  玉林又一驚，腦袋開始發懵：「何解？？」

  舞傾城笑笑不解答，反問：「長老可了解尊神刀的特點？」

  「略知一二，傳聞尊神刀唯我獨尊，是十大神器中唯一有……」

  「就是這唯我獨尊的特性，讓尊神刀的封印有了鬆動。」舞傾城打斷，一針見血的指出玄機。

  可玉林仍舊聽得雲裡霧裡：「恕老夫愚笨，姑娘可否解釋清楚點？」

  「人生最難逢知己！」

  舞傾城雙手背後，茫然看著前方的夜色，嘆道，「三界中每個生靈都如此，包括神刀！它在這歸墟黑海中孤獨了千萬年，也渴望有個主人、知己。但尊神刀唯我獨尊，其誕生過程也不乏殘忍的一面，盤古第九代子孫用其親弟的血肉加以鍛造……想想看，這些性格和誰最像？」

  「唯我獨尊？殘忍？」玉林逐漸開竅，猛地一驚，「你是說玉藻前？」

  舞傾城點點頭，深深嘆了口氣，道：「夜叉那件事的經過，我前後聽來，感觸最深的就是，玉藻前的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說著，收回茫然的目光，坐到玉林身邊，有理有據的分析起來，

  「長老，咱試圖站在最客觀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天庭禁止人神相戀，那玉藻前寫信揭發夜叉和嬌娃的私情，站在天庭規矩的角度，她做錯了嗎？」

  被她這麼一提示，玉林也客觀認真的思索起來，點點頭喃喃道：

  「即便冒充了南宮國王的筆跡，但就揭發來說，玉藻前也不算有錯……」

  「再來看第二件事！」舞傾城繼續分析，「南宮助夜叉二人私奔逃跑，在得知天庭派兵要撲空的情況下，玉藻前先一步行動，有錯嗎？」

  「這個……」玉林語塞了，請恕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

  提前行動，是沒錯；可那殘忍的手段，誰能接受？誰能姑息？

  舞傾城當然也考慮到這一點，但此刻她並非在評判玉藻前的對與錯。拋出這些問題，不過是想深刻揭露這毒婦的性格。

  於是，她繼續道：

  「站在天庭規矩的角度，這兩件事，玉藻前都可以為自己狡辯；甚至還能大言不慚的聲稱，自己做這一切，是在幫天庭擦屁股。」

  一語點醒夢中人，玉林豁然開朗……

  是啊，玉藻前狡辯的能力無與倫比！案發後她完全可以說，自己動機是好的，是在效忠天庭，只不過手段殘忍了點。

  至於冒充崑崙大神，她也完全能狡辯說，女媧教女無方，遲早要為這件事擔負責任。那我變成她的模樣來親手緝拿犯戒的夜叉二人，也算是為女媧挽回形象，省得別人說她徇私舞弊、縱容女兒女婿。

  綜上所述，玉藻前做過的一切，站在天庭規矩的角度，她都能狡辯，可為毛她沒有？

  玉林又開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