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歸墟夢裡（34）

  以上就是方壺、東瀛和夜叉傳說的來龍去脈。

  舞傾城聽完後，顧不上感嘆炎涼；更不會去評價是非……

  因為此悲劇中，幾乎每個人都有錯！

  且不說本就得到懲罰的玉藻前和兩國子民；也不說真心懺悔後，用性命來做出挽救措施的南宮尋；單說天帝和女媧，他倆沒錯嗎？

  舞傾城認為，不然！

  天帝你若真是慧眼識人、心系蒼生，期初的庭審後，為毛要放玉藻前下界？幹嘛要給她一年的時機去禍亂方壺？

  也許你要說，這是在考驗方壺子民的品性。他們若經得住「妖言惑眾」的考驗，何來那次大屠殺？

  是，看似有道理。

  可換個角度想，那些被屠殺的百名巫師巫女呢？這筆帳又怎麼算？他們憑什麼做這次考驗中無辜的犧牲品？！

  所以舞傾城認為，放玉藻前下界的那一日，不是天帝的考驗，而是他習以為常的疏忽。只因天人們個個都視「凡間蒼生」為螻蟻，覺得能做一次整個國度的人品大考驗，賠上巫族的百餘條性命，沒啥大不了。甚至還認為合情合理，大大滴正確……

  

  也許，這就是吸血鬼口中「大惡者會披上偽善的外衣」！

  凡間蒼生在天人們眼裡，不過是他們手中的玩具，可以隨心所欲的擺弄、評價、直至丟棄。對玩具，他們不會帶有任何情感，只知去評頭論足；去決定它們的命運，舉手無回；去給自己的冰冷，找合理解釋。

  天庭禁止「人神相戀」，究其思想根源，也許就在這裡。你見過哪個人，會跟自己的玩具談情說愛的？

  再說女媧。

  她沒有錯嗎？也許，難以評價！

  作為母親，她沒能保護好自己女兒，以致於嬌娃落得如此悲慘的結局，錯；作為崑崙大神，她沒能第一時間阻止人神相戀，錯。

  可這些錯，舞傾城認為都能理解……

  若非女媧娘娘跟其他大神不同，心裡有凡間蒼生；有這些她親手造出來的人類；上述兩個「錯」，她也許不會犯。

  從孩童思維、赤子之心的角度，舞傾城只有一點不理解：女媧娘娘，明明是你閨女打破的仙鏡，為毛要用南宮尋的性命來復原？這特麼不公平嘛！

  好吧，這一點跟「孩童思維」沒法解釋。畢竟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覺得的公平。對與錯，善與惡，都是相對的。

  以上這些，暫且不做評價，也留我們的讀者自己去思考。正所謂，一千個觀眾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舞傾城的觀點不能代表大家。

  所以這些分析，舞傾城只會埋在肚子裡。此刻反倒對另一件事心生疑惑，她自言自語的嘀咕出來了：

  「如猜不錯，素音他們的巫族應該跟方壺有關。」說著看向玉林長老，問道，「可當時，你們全國人不都進了歸墟嗎？那為何……」

  「沒有全部！！」

  玉林打斷，很清楚她在疑惑什麼，便深深嘆口氣，將最後那點實施道出，

  「說起這件事，也許只有我和螺坑村長老略知一二。當年的方壺暴亂中，他們屠殺了一百名南宮國王選出來的智慧之人，也就是玉藻前口中所謂的巫族。但其實，這個數字不正確，有五個人逃脫，被我和螺坑村長老瞞報了！」

  瞞報？

  舞傾城一驚，隨即眼珠子轉了轉，立馬頓悟：

  「那五個人，是你們的家人？」

  玉林沉重點點頭，回憶道：「我父母、他父母，和他的叔叔，當年是百名智者中慧根最強的。悲劇發生的那段時間，他們被南宮國王秘密派到流颯交流學習，恰好不在國內。所以暴亂發生後，他們五人被流颯君主保護起來了，從此逃過一劫。」

  舞傾城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有了之後他們五個人回到神木、創建巫族。也算完成南宮國王未了的心愿，對嗎？」

  「也許吧！！」玉林重重一聲嘆，仰頭看天，不讓老淚落下，「來歸墟後，我們就不知人間事了……」

  最痛苦的，莫過於親人分離。雖雙雙都還活著，可一方在歸墟，一方在人間，跟生死兩隔無異。

  本不想問太多，因為玉林很清楚，來了歸墟後就回不去人間。現如今的巫族那些人，都是他和螺坑村長老的同胞後代，不僅同是方壺子民，還有深深的血緣相連。

  但既然舞傾城提到了，玉林猜想她必然知道一二，便在緩過神後，問道：

  「對了姑娘，你說的神木巫族，現如今屬於流颯管轄嗎？」

  「嗯！！」女人輕點頭。

  「那我懂了……」玉林恍然大悟，苦笑一聲，推測道，「定是方壺被懲罰後，流颯趁機擴張，吞併了方壺原有的國土。」

  猜的完全對！

  當年中原人類，算是三國鼎立：

  最強大的是流颯，相當於後來三國中的「曹魏」，當時的都城也不在百合，而在靠東海的蘭城；

  其次是方壺，相當於「劉蜀」，現如今的西仙山和菊城，就是他們的原址，包括神木村；

  夜叉事件發生後，方壺和東瀛兩國，國土都沒人了，流颯還不得趁機擴張？

  所以說，當年的流颯算是撿了個大便宜。有此良機，一定意義上要「歸功於」夜叉！若非他這件慘案，如今的中原人類，也許仍是三國鼎立。

  至於東瀛，沒人知道他們的原址在哪兒。當年的三國鼎立中，他們是最弱小的，相當於「孫吳」。

  舞傾城也想到了這點……

  「應該是被流颯趁機兼併了國土，可為毛東瀛沒有？」她有點死較真，便追問，「如今的流颯依然保留著神木村的名稱，但沒有一處地方叫東瀛啊！」

  玉林長長嘆了口氣，一語道破：「一人都不剩了，誰還能為他們國度爭取名稱的保留？」

  所謂國，首先要有人！

  當年的東瀛，那可是沒一個人含糊，全都跳進了歸墟。

  從這個角度上看，東瀛古國雖有他們邪惡的一面，卻也算抱團，有種「死也要死在一起」的骨氣。跟我們現實世界中，某島國有點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