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迷情雪山(41)
2024-06-14 05:53:25
作者: 大碗寬面
「他就是當年的犬神!」藍狐語出驚人。
什麼???
眾人目瞪口呆……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沒錯,當年犬神雖為大義隱退下界,可天帝沒有絲毫挽留,讓他心生怨恨。下界後他入了魔道,畢生只想對抗天帝!因此,飲天魂體內存有神氣和魔氣互相衝撞,難以控制,痛苦不堪。如今傾城,也是這個特徵。」
「那要怎樣化解?」素音急忙追問。
「若要解脫,只有讓其中一股氣消失。要麼徹底成魔,要麼回歸神族!」
「回歸神族?如何回歸?」夜無殤問道。
「傾城無法回歸,因她不屬於神族,要根除痛苦,只有徹底成魔!」雪酒字字誅心的解釋道,「但她心性善良,難以成魔。可魔性時常在體內作怪,現在只是初發階段,長久下去魔性不能控制之時,她會更痛苦,若再有仇恨和怨念激發,會讓她徹底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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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話說得大家啞口無言,惶惶不已……
當事人卻始終未發聲,因為已近乎絕望。只見她在淚眼朦朧中苦笑連連,近乎目光呆滯:
「到那時,我一死了之,不就行了?」
「休得胡說!」雪酒責怪,「傾城,我做許多事,都是為你。若你如此輕生,豈不是辜負了我?」
「……」女人無言以對。
這時,素音追問:「你剛才說依蘭花對傾城有好處,此話怎講?」
「要控制魔性的發展,減輕痛苦,唯一辦法就是保持快樂,不要讓她有怨念、仇恨。可我也知,她心事太重,周圍的恩怨糾紛,讓她很壓抑,所以我想到依蘭花……這幾年來,我用女花奴留下的花種培育依蘭,將花之精髓服下。等我死後,讓傾城服下我內丹……我的愛和依蘭花的精髓,能讓她時常感受到被愛的快樂,讓她心神寧靜,這樣體內的魔性就會抑制住!」
一段話聽得女人不住的抽噎,舞傾城傷心欲絕道:「所以你要我記住,世上有個男人很愛我,他叫雪酒,是嗎?」
男人痛苦點頭,身體已開始掙扎,艱難的說道,「我……堅持不了多久……素音……巫咒手卷在失樂園……」
說著,下半身開始消失。
舞傾城緊緊抓住他的雙手,哭喊:「不~~~~~~別走,別走~~~~~~」
「傾城~~~~記住~~~服下內丹~~~~~我~~~~~我愛你!」
任憑舞傾城如何用力,也抓不住逐漸消失的雪酒,太過傷心欲絕,讓她眼前一黑,又昏倒在地。
而雪酒逐漸化作一縷藍煙,在空中凝結,合成一顆內丹,落在夜無殤手裡。
無比惋惜、慚愧看著內丹,夜無殤淚流成河。
素音擦乾眼淚,走上前勸道:「別難過,趁她沒醒,給她服下。若等她醒來,我想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吃下內丹的。」
夜無殤將內丹遞給素音:「你,你去吧!」
說著轉頭,獨自流淚。
——
舞傾城醒來時,已不見雪酒,她便向天瘋狂嘶喊:
「雪酒你回來,回來!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夜無殤在一旁遠遠看著她發泄,難受極了;
素音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也為雪酒的愛,感動。
許久,夜無殤才輕輕朝女人走過去,忍著痛,柔聲安慰道:
「我知你難受,可他已經走了。你要保重身體,別辜負……」
話沒說完,被女人用力一把推開。也許是那種傷心欲絕無處發泄,舞傾城莫名其妙的偏激起來,朝他開噴:
「少在這假仁假義!若不是你利用我,雪酒會死嗎?」
「……」夜無殤不語,心裡委屈至極。
素音便走過來勸道:「傾城,別這麼說,雪酒原本也沒想對我們隱瞞什麼。而且夜少也……也很痛心……」
舞傾城無視她的勸言,徑直走向夜無殤,憤恨道:
「你痛心嗎?你不是該開心?你故意激我走,就是想跟蹤我找到雪酒,然後殺了他,對不對?!」
「……」男人依舊不還嘴,任她發泄。
況且,她也是所言非虛。
「既然如此,在雪酒出現時,你們為何不動手?還躲在一邊看?夜無殤,你看什麼?你等什麼?等姦情發生,你再抓個正著?」
「……」
「既是如此,為何不等我們把舞跳完?沒準跳完了,姦情就開始!」
「夠了!!!!!!」
夜無殤忍無可忍,終於一聲怒吼打斷。眼眶瞬間猩紅,兩行淚也想瀑布般流了出來。在從未有過的難受中,他激憤吼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抱著,你要我怎麼做?像傲寒一樣,對你們大打出手?」
「……」舞傾城怔住,縱使不懼他的怒火爆發,此刻也被他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而男人的控訴仍在繼續:「你對他動了心,是要我大方接受?還是果斷放手?說啊!可我告訴你,舞傾城,哪一樣我都做不到!做不到!」
「……」女人徹底呆住,無言以對。
這幾日,她的確忽略了他的感受,可為何會忽略?難道真不再愛他了嗎?當然不是!
有時候愛得太深,會讓人偏執!
舞傾城在這份愛里,不知不覺走入一個死胡同。雪酒的出現,讓她開始糾結夜無殤面對她和天下時,該如何選擇;開始懷疑夜無殤的愛,其實是在利用她;開始動搖對夜無殤的信任。
而最致命的,夜無殤也開始動搖對她的信任!
說到底……
猜疑,是愛情最可怕的敵人!
「為何,為何我們會走到這一步?那麼多坎坷都過來了,這一次真的過不去了嗎?」夜無殤淚眼婆娑,傷心欲絕,「雪酒……我真羨慕他……真希望死的是我,不是他……這樣以後在你心裡的,就不會是他!」
說著,他已是泣不成聲。
素音第一次見他這樣,被感動的同樣淚流滿面。
而舞傾城絕望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臉色蒼白,樣子十分無助、苦楚……
沉默。
除了風聲,只有抽泣聲。
這時,天空傳來一陣淒涼的歌聲,如泣如訴……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極度的疲憊卻不能入睡;只能夠日日夜夜,無盡的日日夜夜,永遠的深陷在人間!」
「我是蝙蝠卻不能飛,困在日復一日的街,無止盡的狩獵,彷佛一種天譴;夜色就是我的披肩,日出就是我的風險,舞池裡的狂顛是我宿命制約;上天遺棄我們,卻又要給黯淡的月照亮世界,要我們無盡又無情的繁衍;看愛過的人逐一告別,做過的夢逐一凋謝,只留下我獨自殘喘的千年……」
「無法揮舞天使的純潔,也無法擁有魔鬼的果決,只有像每個人類貪嗔痴傻和愚昧,找尋體溫和血,找尋同類;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孤獨是最強的催眠,瘋狂找一雙唇能夠當我酒杯;早就對這一切厭倦,也曾憤怒喝下聖水,卻又無助醒在下個漫長黑夜;青春遺忘我們,卻又要給回憶的美就像玫瑰,要餘生流血又流淚的受虐!看鏡中的臉慢慢枯萎,高舉的拳漸漸粉碎,只留下了無限唏噓的殘年……」
是誰在歌唱?她在唱誰?
眾人沉浸在歌聲中,在對雪酒的緬懷,和愛情的緬懷中,開始淪陷。
歌聲仍然迴蕩……
不對,這女聲很熟悉!
夜無殤猛地驚起身:「是媚眸!媚眸的聲音!」
素音和舞傾城也立馬緩過神……
「真是媚眸?」素音驚喜。
「錯不了!她的歌聲我太熟悉。」夜無殤道,「她定是用歌聲在召喚我們,走,順著聲音方向去找!」
素音點點頭,正欲離開卻停住,轉身看看還在原地麻木的舞傾城。
「傾城,我們走吧!」素音過來扶起她。
舞傾城搖頭:「我不去,不想再回那裡……」
「你怕睹物思人,是嗎?」素音低聲問道。
舞傾城淚眼婆娑,點點頭。
素音想了想,提議道:「夜少,你去吧,我留下來陪她。記著幫我找回巫咒手卷!」
夜無殤點點頭,又擔心看了一眼舞傾城,轉身離去。
——
沿著歌聲的方向,夜無殤找到了失樂園。
這裡已是一片廢墟,庭院中的依蘭花已枯萎。大殿中空無一人,不見起舞的男男女女。
而且,當他到達時,歌聲戛然而止!
「媚眸,是你嗎?」夜無殤呼喊。
可到處都找不到人。
最後,他在假山後面樹叢中發現一條小路,沿著路,找到了那個山洞。只見媚眸在山洞裡,被一個黑衣人挾持。
那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夜無殤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