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迷情雪山(38)
2024-06-14 05:53:19
作者: 大碗寬面
但這位「黃雀」似乎對吸血鬼的來歷沒興趣,在他(她)眼中,那不過是個廢人,只能躲在洞窟里,又不能自由出入,還怕他不成?!
所以這位「黃雀」認為,最大的陰謀者仍是藍狐。火樹銀花的神力,制定是他又從吸血鬼身上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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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酒卻懶得顧忌「黃雀」有怎樣的猜想,料定此人目光短淺,註定是飲天魂乃至吸血鬼利用的棋子。
「這就是他,一個遊走在三界之外的吸血鬼!」
便在擲地有聲的總結中,無視黃雀繼續躲藏暗處,雪酒一臉嚴肅的朝夜無殤走去,字字重音的說道,
「他不是蝙蝠,更非鬼族!他的原身,是有血有肉、有愛有恨的人類!是……」
說到這裡時頓了頓,他緩緩湊到男人耳邊,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音量,補上一句最重要的話,
「另一個,你!」
就像一把大錘敲在夜無殤心上,他瞬間瞳孔放大。簡單的四個字透露著什麼信息,他不是不知。
女人的猜測沒錯?前世,今生?
「我不信!」猛的緩過神,夜無殤斷然懷疑。
所指最後那句話,但其餘眾人沒聽到,便以為男人不信「吸血鬼的原身是人類」。舞傾城正欲走上前好好勸說,被藍狐一個手勢阻止。
「夜無殤,哦不,應該叫你靖陌!」
他一眼看出男人放大的瞳孔並非透著質疑,而是惶恐。便勾唇一絲冷笑,信心百倍道,
「你會信的!」
「……」夜無殤不語,深深地倒吸口涼氣,臉瞬間黑了下來。
此刻更讓他惱火的,不是吸血鬼那匪夷所思的來歷,而是面前強大的情敵。在外貌和內功修為上,他已經輸給雪酒;此刻的心理戰,他只感自己又敗了。與生俱來的強大自信,崩塌得不是一點點。
生平第一次,夜無殤深深感到自己被人秒成渣。
雪酒一眼看穿他的心理,便接著剛才的話,將語氣緩和下來,補上一句:
「正如此刻,你也相信傾城心裡只有你一個。相信她的種種判斷和分析,都是出於對你擔心、為你解憂,對嗎?」
這話無疑是在幫助這對戀人和好,幫助男人重獲自信。
言外之意:就算你各方面都不如我雪酒,你也始終占據著女人的芳心。單憑這一點,你就秒殺了我。
所以話落,夜無殤心裡翻江倒海,已說不出對情敵該有怎樣的態度。心懷感激、暗暗傾佩對方的人格之餘,他也有極度的無地自容……
帶著深深的自慚形穢,夜無殤無限懊悔的看向女人。雖沉默不語,但那深邃的雙眸中只有一句話:
傾城,對不起!
女人收到了,卻賭氣的微微偏過頭去,不理他。
這種反應很正常,一對真愛的情侶之間,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做到深明大義,總有磕磕絆絆的賭氣、分分合合的小別離。
夜無殤深知這點,便走過來主動打破和她之間的僵局,想當眾開口道歉:
「傾城,我……」
「有件事我想不通!」
很遺憾,話沒說完,被女人無視的打斷。只見舞傾城突然和他擦身而過,權當他是空氣,皺著眉頭朝藍狐那邊走去,問道,
「雪酒,你既然已經假借他的模樣跟我相好了,為何我今年出走中原之際,你不繼續以假亂真?」
此舉看似在拆夜無殤的台,在令他難堪。實則是真正為男人著想,在保全他的面子……
真正大氣的女人,不需要男人當眾丟臉,去把她捧上天!
舞傾城認為,兩人的情感應該私下裡解決。堂堂靖陌殿下,怎能當眾對一個女人道歉?而且還是在情敵面前?
所以,她不需要夜無殤這樣做。道歉的話,私下裡對她一個人說就行。道完歉後,再來點甜言蜜語、卿卿我我、甚至翻雲覆雨,這事就解決了,翻篇了。
可很遺憾,此刻的夜無殤「身處圍城」,焦慮和愧意讓他一時間難以看到,女人背後的深意。他只知,自己被女人無視了,只知她還在賭氣……
所以他沒法欣慰的鬆口氣,只能無限焦慮的皺眉,低著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縱使再聰慧腹黑的男人,在愛情上也有犯蠢的時候,這就是真愛的魔力!
某位旁觀者深知這些,所以面對女人的問題,他笑笑不回答。看似是在悠然欣賞著夜無殤的囧態,實則內心黯然不已,因為……
此刻自己就是個炮灰,雪酒深知!
問題沒有得到回應,舞傾城只能繼續獨角戲。用眼角的餘光,將夜無殤黯然不知所措的背影瞧在眼裡,她恨鐵不成鋼,便加大尺度向雪酒發問:
「就算我被母親消除了記憶,你也完全可以重蹈覆轍啊!在雪山截住我,或者索性來中原再次接近……」
頓了頓,她抄起手悠然冷笑,直接轉向某男那焦慮黯然的背影,拖長聲音諷刺道,
「沒準,咱倆還就假戲真做了呢?」
一句話讓男人瞬間喪氣!
「……」夜無殤無語,只感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但其實,女人這話看似是故意氣他,實則心底真有疑惑:如果小狐狸對她是真愛,為毛不繼續以假亂真、死纏爛打?難道是吸血鬼不讓他這樣做?
所以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女人問到了關鍵!
那邊的某男也猛地驚醒……
對啊,這任性的「蠢女人」問得有道理。顧不上自己被「吃了蒼蠅」,夜無殤倏然轉過身來,一臉疑惑的看向雪酒:
「沒錯!你既是想追愛,為何在她出走中原時不繼續?是不是中途又生變故?」
雪酒淡然一笑,抄起手:「你猜呢?」
「……」夜無殤默,能看出男人這話,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雪酒無奈嘆口氣,也不好再繼續跟他倆打趣了,便沉重把話說開:
「我何嘗不想跟著她?何嘗不想扔掉你的皮,以我本來的面貌跟她重逢、偶遇?可無奈,途中被奸人所害,失了半生法力,離不了雪山。」
「誰害了你?吸血鬼?」舞傾城秒問。
「哦不,他沒有。」
「那是誰?」女人一臉疑惑,十分不解。
男人似乎已猜到答案,只見夜無殤深深的倒吸口涼氣,腦子裡想到一個「看似聰明、實則很蠢」的陰謀者……
果不其然!
「出來吧!」只見雪酒背過身去,拉長臉諷刺道,「一把年紀了,躲著偷聽還崴了腳?你臊不臊?」
眾人聽得莫名其妙,不知他這句話是對誰說,均四處張望。
可,沒其他人啊!
還躲著不出來?
雪酒冷笑,提高嗓門揚聲道:「怎麼,不想知道依蘭花的秘密了?」
赤赤和逐影一驚,依蘭花什麼秘密?天帝的醜事大家不都知道了嗎?
而夜舞二人和素音一聽便懂,金質依蘭花,有法子還原成女花奴。當年女花奴留了後手,把還原之法不僅告訴了靖易,也告訴了她的義子雪酒。
可,即便藍狐已把話說開,那隻黃雀也依然沒現身。
「淺瞳王后,你可真沉得住氣啊!」雪酒惱怒的揭穿道。
話落,赤赤等人大驚失色,這才知道他們背後一直有跟蹤者。
跟蹤被徹底揭穿,藍色旋風從天而降,龍後現身。
「雪酒,你也算無所不知啊!」她按捺住惱怒,陰陽怪氣的說著。
夜無殤憤恨的走上前,挖苦道:「龍後,跟蹤很好玩嗎?」
「彼此彼此!」淺瞳拉長臉,斜了一邊的舞傾城一眼,陰陽怪氣的懟回,「你夜無殤故意氣走這女人,不也是為跟蹤?」
「呵……」夜無殤冷笑沖她挑眉,更甚的挖苦道,「如此說來,我們這一路北上的跋山涉水,您老也跟著吃了不少苦咯?」
暗示:原來你丫從我們來雪山起,就開始跟蹤?淺瞳王后,這一路有沒有累壞你這把老骨頭啊?
一句話說得龍後惱羞成怒。
「本宮沒空跟你們廢話!」
她惡狠狠瞪了夜無殤一眼,此時心急如焚,沒空跟他計較,便直接轉向藍狐,
「雪酒,該說什麼你知道,就不必本宮動粗了吧?」
不等男人做出回應,舞傾城一個箭步擋在雪酒面前,鄙夷的瞪著淺瞳,憤憤然道:
「為何要說給她聽?哼,我偏要看看,今日她能把我們怎樣!」
「哼!鮫人賤婢,取你性命,本宮只需彈指。只要你不纏著我傲寒孩兒,本宮也不屑與你動手!」
龍後這話一出,激怒在場兩人。幾乎是同時,夜無殤和舞傾城各自發功,朝她出手。
於是,三人打成一團,十幾個回合也不分勝負。
直到關鍵人物一聲呵斥:
「夠了,都住手!」
雪酒不愛打架鬥毆,縱使有很深的內功,這輩子也從沒向誰出過手。他倒吸口涼氣,義正言辭道,
「一切因我而起,真相總有大白之日,誰知道都一樣!」
既然他已表了態,眾人也不便說什麼。
漸漸,三人停手。
「沒錯,依蘭花的確有法子還原成女花奴!」
終於,雪酒回到最關鍵的話題上,茫然憂傷的回憶道,
「當時,女花奴看出靖易國王的怯懦和迂腐,為確保萬一,她沒告訴國王如何才能讓她還原。所以這個秘密,世上只有我知……」
眾人一驚!
啥??
連國王也不知道?雪酒啊雪酒,難怪陰謀者和解謎者都要找上你,啥事都是你最清楚,堪稱「三界百曉生」啊!
「火樹銀花雖是神樹,也只能讓女花奴殘活於世,化作依蘭花,已耗盡她畢生的靈氣。所以當時她只有一賭,將這個秘密告訴我。她知道,我只是個冷眼旁觀者,天下禍福不在我心裡。而且對她的同情,也讓我對天帝不恥……」
藍狐仍在回憶中感嘆,擾得龍後焦躁沒耐心了,她沒好氣打斷:
「如何能讓女花奴還原?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