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迷情雪山(37)
2024-06-14 05:53:17
作者: 大碗寬面
只可惜,某男讓這隻「黃雀」失望了!
雪酒說到這裡時,夜無殤突然插話,問道:
「這件事,飲天魂知道不?」
他認為,當年父王是跟飲天魂一道來的雪山,兩人走失,沒準是飲天魂故意的呢?即便不是故意,誰能保證那廝不會躲在暗處偷窺偷聽?
夜無殤的心理,雪酒一眼看穿,便笑笑踢皮球:
「你認為呢?」
「……」夜無殤不語,犀利的目光鎖緊藍狐的瞳孔,拼命想探測一二。
可那雙藍色的瞳眸非常深邃,讓人捉摸不透。只見雪酒慢慢收起嘴角的輕笑,很嚴肅的回答道:
「我說他不知,也許在你們來雪山之前,飲天魂都不知國王身上依蘭花的存在。夜無殤,你信嗎?」
「……」男人依舊不語,心裡半信半疑。
雪酒知道他疑心重,對飲天魂的偏見也不是一般的深。便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轉向舞傾城,誠摯滿滿道:
「相信我,你父親對國王的友誼,是真心的。他愛你母親,更是真心。」
「我信!」
女人感動萬分,很肯定的接話。喉頭也蠕動得厲害,她哽咽問道,
「你那句論善惡的話就是在說他,對嗎?雪酒,你想告訴我,我父親不是大惡之人,他心底有善、有真,甚至……他是被驅逐的純善之人,對嗎?」
說到最後時,女人眼眶點點晶瑩,已有波濤洶湧之勢。
於是,雪酒連忙幫她擦淚,溫柔道:
「別哭,我的小姐姐。可知天下最怕鮫人落淚,而我,更是捨不得……」
話落,兩人難抑心頭的激動,輕輕相擁。
無所顧忌……
但這一刻,夜無殤不會再吃醋,更不會動怒。他開始理解兩人之間的情感,理解每一個人了。
他只是,有點不忍看這畫面,便悄悄轉過身去背對,也算給二人留足了空間。
其餘的旁觀者見他有這般態度,自然也不會說什麼,或者上前阻止了。
好在相擁的兩人知分寸,懂得適可而止。片刻後,雪酒便將女人輕輕拉開,在無限感懷中,他苦澀一笑道:
「但其實,那段話並非源自我之口……」
「是吸血鬼!」女人秒接話,問道,「那段話是他說的,對嗎?」
「小姐姐真聰慧,小狐狸很欣慰。」
男人笑笑打趣,寵溺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頓了頓後,眉宇微微皺起,他問道,
「告訴我,吸血鬼在你眼中是個大惡人嗎?」
進行到這裡,話題已徹底跑偏,跟依蘭花的什麼還原之法,沒半毛錢關係。聽得暗處的「黃雀」無限焦急,心裡把「蠢驢」夜無殤罵個不停……
都怪這不開眼的貨,打斷藍狐的思緒,把重要信息完美錯過了!
所以此刻,某男莫名其妙的打了幾個噴嚏。
某女似乎沒注意到,她的思維全都集中在吸血鬼身上。他是不是惡人呢?舞傾城想了想後,對雪酒回答道:
「談不上。」
「不錯,我的小姐姐就是與眾不同,看人不帶偏見。」
藍狐再度寵溺的讚許,欣慰舒口氣,在回憶中嘆道,
「講真,我無法評價吸血鬼的善惡。只知他令人憐惜,因為命運的不公,讓他將內心深處那份純善壓制。所以,在十幾年前送走靖易國王和女花奴後,我遇上瀕臨死亡的他,才會毫不猶豫把靈力輸給他。可即便這樣,我也未能打動他壓制的善念,還經常被他嘲笑愚笨、過分信任,和沒原則的善良。直到去年遇上你,他深埋心底的那份善念,才被觸動……」
眾人聽得一臉懵,尤其是舞傾城,她皺眉問道:
「何解?」
藍狐沒立馬回答,在思緒萬千中緩緩轉身,回到那塊鮫人曾昏死過的巨石邊坐下,將所有的回憶整理為一句言簡意賅的話:
「你一根筋的把他當本殿,讓他想起家鄉被人殘害,已近乎瘋癲的愛人。」
「……」舞傾城瞠目結舌。
其餘眾人也如此,就好像都沒想過,吸血鬼也會有愛人?
還特麼的,跟當初的某小怪物很像,都是一根筋?
對於大家的疑惑,藍狐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因為這關乎吸血鬼的來歷。他答應過那人,不透露;而且他也不願透露,深知若此時來歷被揭穿,將是吸血鬼的浩劫!
雪酒不忍害他,也不會!便在無限感慨中,含糊其辭的嘆道:
「千年之淚,夜夜思念,卻永生永世都不能相見。那女人已近乎痴傻,不管誰跟她說話,她嘴裡只有一句——夜,盼你無殤!」
最後那句,他說的無限沉重。
像一把重錘,瞬間敲打了所有人的心坎……
夜,盼你無殤!
短短的一句話,包含了多少辛酸和苦楚,透著多少相思和感傷?
眾人不敢猜測,也無法猜測。他們只知,吸血鬼的本名中,有個「夜」字!
舞傾城更是聽得喉嚨堵塞,她含著淚,哽咽問道:
「所以,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對嗎?」
雪酒沉重點點頭:「自那以後,他便改名夜無殤,苟活於世。」
原來,吸血鬼的本名不叫夜無殤,也是後來才改的?
跟某男一模一樣?
可為毛兩人同時改了這個名字?真的是心有靈犀?舞傾城天馬行空的那些猜想,壓中真相了?
雪酒不會去揭曉,他只能給眾人回憶去年的事,對女人繼續說道:
「你和吸血鬼冰湖的初見,雖說是因我的機緣,卻也算命中注定。偏偏,他和你的愛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的純真呆萌,讓他想起初見鍾情時的愛人;而你的痴傻堅持,又讓他想起如今遠在崑崙、被鎖囚室的瘋癲神女……」
最後那句話,讓眾人大驚失色!
崑崙?
神女?
被鎖囚室??
這讓大伙兒不得不想起,某段悽苦的傳說……
舞傾城首先開竅,極度震驚的問道:
「他是夜叉本尊??」
這話一出,就連躲在暗處的「黃雀」,也驚得崴了腳,差點露餡。
可眾人的注意力全在藍狐的揭秘上,所以壓根沒人注意身後躲著一個人偷聽,還特麼的,崴了腳。
只有雪酒留意到了,他在心裡暗暗嘲諷不已:你丫好歹也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干偷雞摸狗的事?呵呵,活該崴了腳!
所以此刻,為防止那雙耳朵偷聽,雪酒橫豎都不會正面回答女人的問題。
「不知道。」他淡然搖頭,愁眉緊鎖,故作迷惑不解狀,「我只聽過他的故事,只知從相識起,他就叫夜無殤。夜叉,應該跟他沒關係……」
最後這句話,純屬畫蛇添足,此地無銀三百兩!
舞傾城聽出來了,便也沒再追問,深知雪酒隱瞞,有他自己的道理。她要尊重,但也暗暗在心底確定了一點:
吸血鬼,要麼是夜叉本尊;要麼就是,夜叉後人!
她那個天馬行空的猜測,並非不靠譜,還很合理!
此時,在場另一個人急了……
只見夜無殤立馬接話,焦慮問道:「那他和我到底什麼關係?為何會長得一模一樣?」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相信了吸血鬼的存在。也為之前自己的武斷,有所懊悔。
鑑於暗處有雙耳朵在,雪酒不會為他揭秘,便走上前義正言辭道:
「這個謎底,需要你自己去解開。他沒告訴我,而且,我也沒興趣知道。」
「……」夜無殤不語,再度用犀利的目光鎖緊他的藍瞳,試圖窺探他的心。
可男人轉眼就目光迴避了,深知有些答案,以夜無殤的聰慧,遲早能從他瞳孔里讀出真相。
「我只知,他被你的愛人觸動,被小狐狸的小姐姐,那份堅持打動。」
說著,他又走到舞傾城面前,繼續憂傷回憶道,「記得那晚從冰川回來後,他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流淚。所以,即便心裡有怨氣,我也對他恨不起來。」
「……」女人不語,心裡翻江倒海,無限感懷。
「他說,那個少女太令人疼惜了,只有聖潔的冰川,才能孕育這樣的純潔的靈魂。所以,他想幫小鮫人一次,讓她如願以償,跟魂牽夢繞的影子,團聚!」
「……」女人喉嚨開始抽噎,竭力忍住不讓自己落淚。
原來,愛情中頂包的經歷,他們以為的陰謀和居心叵測,背後真相竟是這般的無奈和虐心?
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
都在世人的偏見里!
「可他無法面對你,因為他再也不想經歷愛情!他怕,他膽怯!」藍狐的話仍在繼續,「於是,他把靈力又還給我,讓我變成夜無殤的樣子去冰川,也算報恩,了卻我的心愿。而他自己,失了靈力後,只能重新回到不見天日的洞窟中,與黑夜為伴,以血為食!」
天哪,這是真的嗎?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已無法從理智的角度去判斷,藍狐所言是否屬實。
因為,在情感面前,很多時候理智顯得微不足道。內心的那根弦被觸動,再冷靜的人也會有瘋狂行為,也會丟失理智……
素音,很有體會!
夜無殤和舞傾城,更是深有體會!
也許只有躲在暗處的那隻黃雀,對藍狐的講述嗤之以鼻。活了半輩子都沒體會過愛情的人,又豈能理解吸血鬼的做法?
他(她)只知,好不容易得到靈力,能自由出入白晝與黑夜,又豈會因這樣一個扯淡的理由,讓自己回到痛苦中?
雪酒,你也就騙騙他們!想騙我?你特麼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