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迷情雪山（29）

  舞傾城無視，沉浸在對吸血鬼莫大的興趣里，不能自拔。

  「能感覺出，他對夜無殤的態度很不屑，甚至有些嗤之以鼻。所以，他沒必要去取代夜無殤的身份，更沒必要編個假名字來糊弄人。」

  素音緩過神，皺眉輕點頭，道：「我雖聽得有點懵，但隱隱覺得，你說得有理。」

  神態略顯憨厚呆萌，是巫女平常不具備的。舞傾城瞧在眼裡，便笑笑打趣：

  「呵呵，你這樣子還真可愛！」說著眉間又皺起，她回歸正題，「如果以上都成立，那麼問題來了！怎麼就那麼巧？他倆長得一樣，還有同樣的名字？」

  順著她的思路，素音眼珠子一轉：「莫非是一個人？」

  這回答讓舞傾城稍有愣住，繼而摸著下顎，笑笑不語。

  「不可能啊！！」素音的思路被帶入，一驚一乍道，「你失蹤的這幾天，夜少一直跟我們在一起。」

  「當然不是同一個人！吸血鬼有獠牙，夜無殤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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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哦！」巫女緩過神，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就算中邪，也不會分裂成這樣子……」

  舞傾城秒接話：「所以，關鍵就在於，夜無殤這個名字！！」

  她回到桌邊坐下，說得胸有成竹。

  「何解？」巫女疑惑。

  舞傾城便一點點跟她分析起來，言辭間，也充斥著對某男的怨恨和鄙視。

  「那臭男人本名叫靖陌，入魔道後，怎就改名為夜無殤？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還是別人給的？」

  「對哈？」

  素音像個呆萌的小姑娘般，思維一點點被代入，「我們一直在忽略這點，靖陌殿下怎就好端端的改名夜無殤了？」

  這，才是關鍵！

  「吶，如果這名字是臭男人自己取的，就說明他和吸血鬼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有種心靈之間的默契，或許……」

  分析到這裡時，舞傾城頓了頓。深知自己的猜測天馬行空，可這次她直覺很強烈。吸血鬼和夜無殤之間的相似度，遠比雪酒變化而成的贗品與本尊之間，要高。

  簡言之，遠遠已超過貌似，更多是神似！想到這裡，她斷言，

  「是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並非臆斷，舞傾城的推測也算有理有據，我們來簡單剖析下。

  一般說來，通過「易容術」或「變化而成」，去假裝另一個人，只能做到外表矇混過關。神態和性格難以模仿，所以很快就會露餡。

  雪酒屬於這種：他冒充夜無殤時，正值舞傾城記憶被母親消除的初期。所以那時，呆萌的小怪物並不了解夜無殤的性格和神態，只能憑著記憶中模糊的一張臉，去接納雪酒這位贗品夜無殤。

  來到中原以後，舞傾城跟夜無殤本尊之間經歷了很多事，對他有了很深的了解。加上記憶突然回來，她有了很強的判斷能力。所以很快就相信，去年來冰川的夜無殤，是個贗品。

  雪酒繼續冒充，已沒必要。這也就能解釋，男人跟她重逢後，為毛會突然以真面目相對。

  可即便現在有了很強的判斷力，在夜訪吸血鬼時，舞傾城起初仍把他當成夜無殤。甚至男人露出獠牙，面貌已跟夜無殤大相逕庭，女人也沒懷疑……

  這說明什麼？

  吸血鬼和夜無殤有高度的神似！！

  這種神似，要麼是朝夕相處的了解後，刻意模仿；要麼是與生俱來，兩人的靈魂和血液，存有高度相似。

  很明顯，第一種不可能！

  除年少時和紫貓之外，夜無殤幾乎沒跟誰朝夕相處。

  那麼，只剩第二種可能了，兩人的靈魂和血液，存在高度的共通！

  這裡頭的邏輯，巫女就算再聰慧，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

  「臥槽，你說的好玄乎哦，我沒明白。」素音呆頭呆腦的看著舞傾城，直言感嘆道。

  神態和話語，也越來越真實可愛了，擾得舞傾城撲哧一笑，打趣道：

  「哈哈，我們的小巫女也會說髒話了？」

  素音緩過神，忍不住白她一眼：「還不是被你丫給帶的？」

  這氣氛，也標誌著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了，很有點紫貓和鮫人閨蜜間的不見外。

  所以舞傾城聽著，一股暖流從心裡涌過……

  「得得得，我的錯！」不見外的一句回應後，她將話題拉回，「不扯其他了，說回死男人和吸血鬼。如果我剛才的推測成立，那麼，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怎就有心靈上的默契？」

  素音眼珠一轉，開竅：「雙胞胎？？」

  「一語中的！！」舞傾城手指敲著桌面，以表肯定。深深吸口氣後，她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這是最大的可能性！！」

  但這答案依舊讓素音理不清頭緒：「可，可沒聽說過夜皇后當年……」

  「問題就在這裡！！」舞傾城義正言辭的打斷，有條有理的分析道，「當年流颯皇宮裡的事，外人誰能知道？夜微涼當年是不是生了對雙胞胎，有沒有另一個皇子遺落民間？靖易國王和靖陌那廝，都不一定知道；但夜微涼本人，肯定知！」

  「你說的有理……」素音在沉思中點頭，思維也一點點清晰起來，便問，「所以，你想返回冥界找夜微涼一問究竟？」

  舞傾城嘆口氣，搖搖頭道：「沒必要，她若存心隱瞞，誰也問不出……」說著話鋒一轉，微微勾唇，一絲壞笑，「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小巫女，你可能明白？」

  素音愣了愣，繼而恍然大悟，一驚一乍起來：

  「御醫！！當年接生的御醫和宮女，最清楚不過了！」

  舞傾城欣慰點頭：「沒錯，所以這個方向的調查，我們可以飛鴿傳信，秘密拜託一個人。」

  「紫鳶？？」

  舞傾城甜甜一笑：「鴛兒古靈精怪，聰慧機靈，對當年流颯皇宮的人也熟悉，讓她去調查，最合適不過。」

  說著，將準備好的密信遞給素音。

  巫女秒懂，這件事不好由舞傾城來做，因為她已被某男下了逐客令，沒法繼續呆在火虎族的寨子裡。

  「好，等會兒我就找個機會，秘密傳信。」素音收起信件，思索了下後，稍有擔心的問道，「那如果調查出的結果不是雙胞胎，怎麼辦？」

  沒錯，目前的分析就算再有理，也只是推測，難保真相另有一番天地。

  這一點，舞傾城心中早有想過，只見她緩緩站起身，沉思道：

  「如果雙胞胎不成立，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性了！」

  「是啥？？」

  面對巫女饒有興致的追問，舞傾城頓了頓，因為深知自己接下來的猜測，遠比剛才的更天馬行空。只恐旁人聽到後，會覺得她在天方夜譚，所以舞傾城本沒打算跟任何人提，包括素音。

  可現在，小夥伴這麼有興趣，她又不好不說，便憨憨一笑：

  「呵呵，這種可能性很玄乎，有些匪夷所思……」

  「快說，別賣關子！！」

  素音打斷，儼然已有些急了。於是，舞傾城也不再隱瞞，脫口而出一句：

  「前世和今生！！」

  話落，素音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啥？？」

  舞傾城卻一臉嚴肅，字字清晰道：「夜無殤，是吸血鬼的轉世！！」

  「……」素音瞠目結舌，只感無語。

  心想，你這觀點不只是玄乎，簡直是無稽之談啊！

  可舞傾城認為自己「有稽」得很，在來回踱步中，她手托下顎，愁眉緊鎖，深思道：

  「再仔細回想，吸血鬼雖然面容和夜無殤一模一樣，但那眉間和瞳孔里透出的滄桑，那份閱歷，是死男人遠沒有的！所以我猜想，此人一定活了很久很久，神通廣大，能控制雪酒……否則，不可能連我父母那一輩的很多秘史，他都知曉。也不可能說出那樣有哲理的話……」

  素音打斷，睜大眼睛跑上前，忙問：「他說什麼了？」

  「他說……」舞傾城若有所思，沉浸在回憶中，目光茫然，「善惡不能用肉眼去分辨！因為大惡者會披上偽善的外衣，而真正行善的人，卻被驅逐。」

  這話其實是雪酒說的，可不知為毛，舞傾城總覺得是出自吸血鬼之口。她隱隱覺得，吸血鬼和雪酒之間不光是利用和被利用，也存在一定的惺惺相惜。

  也許，雪酒將她拐到失樂園，就是要引導她去發現吸血鬼的存在？？否則沒理由來去一陣旋風，莫名其妙的將她拐來，又莫名其妙的送走。

  雪酒太神秘，真相也太迷離，一時間舞傾城沒法用邏輯思維理清，只能一切憑著直覺走。她也知道，雪酒在說這句話時，其實是評價她的父親——飲天魂！

  而此時素音聽罷，卻想起了依蘭花故事裡的……

  犬神！

  當年的犬神，是真正行善的人，卻被天帝當作棋子無情的犧牲，被驅逐……

  素音隱隱覺得，這話不管出自誰之口，都是在說，天帝和犬神！

  莫非吸血鬼和犬神之間，也存有一定的關聯？

  臥槽，那男人該不會是下凡的犬神吧？

  無形中，巫女也腦洞大開。正想著，就聽見身邊的舞傾城緩過神後，憨憨一笑道：

  「其實這話，是雪酒說的。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是出自吸血鬼之口。」

  「……」素音懵。

  搞什麼啊？老娘剛有點頭緒，想說吸血鬼莫非就是犬神。你丫就來這麼一句，完全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