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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迷情雪山(27)

2024-06-14 05:52:58 作者: 大碗寬面

  「我……」

  巫女猶豫,儘管心裡已做出決定,但她仍然不想看到夜無殤和舞傾城鬧僵。所以此刻,她進退兩難。

  直接坦言願意信任舞傾城,無疑就把夜無殤給比了下去。這種情況下說出口,無疑不合適。

  可女人也在不冷靜的狀態中,似乎就是要她表態。

  「事情的經過,我都告訴你了。素音,你是巫女,眾所周知的冷靜理智、從不說謊。我想問問你現在的觀點,雪酒和吸血鬼,真是同一個人嗎?」

  說這話時,舞傾城瞳孔里透著深深的期盼。

  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感,素音深深感受到了,便將心一橫,坦然道:

  「傾城,我不會說話,也不會做人!但這次我想賭,賭你是對的!」

  可以看出,巫女才是真正的坦誠之人。

  

  她說「賭」,而不是「完全相信」。

  言外之意:我拿不定把握,但我願意豁出一切,信你一次。就算錯了,我們也同風雨、共承擔!

  所以這話,無疑是給舞傾城在「孤立無援、百口莫辯」時,最大的信任和鼓勵,來自真正的友情!

  舞傾城很感動,想給她一個感激的擁抱。可這時,一邊的赤赤和逐影幾乎同時「嗤」了一聲,像是在對素音的「兩面派」嗤之以鼻。

  所以舞傾城忍住了,認為擁抱的舉動會顯得矯情,會讓素音也被他們孤立、剝離。最後,她沖巫女微微一笑,感激的道了聲:

  「謝謝。」

  說罷轉身,也許是想再給男人一次機會。路過夜無殤面前時,舞傾城腳步停駐。側身對他,她收起嘴角的微笑,偏著頭,一臉嚴肅問道,

  「那麼夜少呢?願意把砝碼壓在我身上,賭一次嗎?」

  「……」男人不好回答,因為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沒有什麼吸血鬼,一切都是藍狐的陰謀:他裝神弄鬼咬死人,讓人誤以為有鬼蝙蝠的存在,就是在對外界放迷魂煙,擾亂眾人的思緒。

  於是,又特麼有人「貼心」的跳出來……

  「不可能!!」

  這次是逐影,他幫男人斷然回絕,走過來惡狠狠的瞪著女人,故作大義凜然道,

  「舞傾城,我們不會把砝碼壓在一個盪……」

  那個不堪的詞還沒說完,不等夜無殤拋給他一個狠狠的瞪眼,女人就搶先爆發。

  「我問你了嗎?!」

  舞傾城二話不說,憤然朝逐影怒吼,秒封住他的嘴。

  逐影被吃癟,氣急敗壞;

  舞傾城無視,一不做二不休,唰的轉向夜無殤,指著他,霸氣吼道:

  「你!回答!」

  瞳眸里透著深深的恨鐵不成鋼……

  可夜無殤沒法理解,這一刻女人的舉動在他眼裡是咄咄逼人,無疑是把他架到檯面上。於是,他彎下腰,睜大眼睛逼近,惡狠狠的回懟: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夜無殤在大事上,被女人的思維左右?!」

  言外之意:別說「賭」了,你們女人的觀點我也只是聽聽而已,不會干擾我的判斷。就算你是我女人,進諫的分量也一樣,無足輕重!

  針尖對麥芒……

  都不是好惹的主,性格中都有霸氣、不容置疑的一面!

  所以,男人極端專制的一句話,讓舞傾城心裡那點微弱的火苗,瞬間熄滅。

  「這是你的答案?」她赤果果的冷笑嘲諷,再無理解和希冀。

  「是!」夜無殤也乾脆利落,堅定不移。

  「行,走著瞧!」

  舞傾城悲憤四起,胸口起伏得厲害,她拋給男人一個極度冷冰的斜視,惡狠狠道,

  「夜無殤,你最好別打臉,哼!」

  說完,霸氣一句命令:「素音,我們走!」

  那意思,一撥人從此分道揚鑣。

  所以素音不可能陪她一起任性,此刻焦慮萬分:「傾城等等,我們……」

  話說一半,止住!

  因為前方的男人已有了激烈的反應,只見夜無殤倏地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將她扯回來,然後憤然甩開她的手臂,猙獰著臉,激憤吼道:

  「說!你要去哪裡?」

  「跟你何干?!」

  舞傾城向來吃軟不吃硬,不僅不妥協,還更加激憤的懟回。

  夜無殤氣得臉變形,身體幾乎要顫抖。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女人抵在牆上,抓起她的兩隻玉手舉過頭頂,死死按在牆面,咬牙切齒道:

  「聽著,你是我女人!不管你有何分析,這件事不許再插手!我夜無殤,自會查個水落石出!」

  說著,將她雙手猛地放下,指著她鼻子,霸氣命令,

  「給我安安分分呆在寨子裡,哪兒都不許去!」

  如此安排,不算有錯。即便最後他查到「自己打臉」了,少了女人在身邊摻和,這條彎路夜無殤或許會縮短。

  可「吃軟不吃硬」的舞傾城豈會乖乖領命?況且又是在這種「針尖對麥芒」,已經全面爆發的狀態下。

  「你查??呵……」只見她超不恥的一聲冷笑,噼里啪啦的懟道,「你知道失樂園在哪裡嗎?知道吸血鬼的洞穴何在嗎?能找到雪酒嗎?!」

  同樣,話粗理不粗。

  兩人若解開心結,攜手共查,什麼事都好辦!這就是素音所期盼的。

  只可惜,事與願違!

  心魔已讓夜無殤在愛情上,走入不信任的死胡同里。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回到那男人身邊,對不對?!」他火山爆發,沖女人近乎咆哮。

  針尖對麥芒,誰也拉不住,舞傾城秒懟:

  「是又怎樣?!」

  「……」男人憤怒的眼睛瞪大,身體已氣得顫抖。

  而女人的情緒也如海嘯襲空,得寸進尺的吼道:「夜無殤,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

  「老子是你男人!!」

  夜無殤氣得再度將她抵上牆,單手扼緊她脖頸,無邊冷漠的瞪著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補充道,

  「唯一的,男人!!」

  可以看出,此刻他心裡也後悔了。今天這樣的場合,不該糾結她的出軌問題。否則,夜無殤不會補上最後那句自欺欺人的話。

  但遺憾依舊,女人似乎沒察覺出他的悔意,只是一味地感覺,他這句話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曾經,你夜無殤就是我的唯一!這輩子唯一的男人!

  就算我們的感情有段被人頂包的經歷,我舞傾城,照樣沒讓身子被別人染指!

  可最後呢?是誰親手毀掉了我的清白?把我送到傲寒的榻上?!

  夜無殤,你再說「唯一」,不覺得可笑?!

  想到這裡,舞傾城竟突然感覺那顆心,像死了一般平靜。雖被鎖住喉嚨,可她絲毫沒反抗,兩隻手臂直直的下垂,她就那樣嘲諷的看著男人,冷冷懟道:

  「夜少,請把某兩個字去掉!」

  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

  所以話落,男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時間難以控制,鎖住她喉嚨的那隻手本能的加大力度。

  夜無殤咬著牙,眼睛仇恨的眯起,無視女人已被他掐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那樣子,就像真要親手除掉這魔女一般?

  看得一邊的素音立馬跑上前,抓著男人的手臂,焦慮勸架:

  「夜少,放手!快放手啊!」

  而逐影,則無動於衷,暗暗嘴角上揚,似乎就等著夜無殤就此了斷!

  至於赤赤,她雖性子火爆,有時還會人性的惡語傷人。可終歸心地善良,就算不認可舞傾城,也從沒想過要出手傷害她。

  「夠了夠了夠了!!」

  於是,赤赤一連三句沖天怒吼,跑過來使出吃奶的勁兒,歇斯底里把男人的手臂打開。將夜無殤擋在身後,沖女人無限激憤的斥責道,

  「舞傾城,本就是你錯在先,我大哥不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吧?能不能給對方留點面子?!」

  這話雖不中聽,卻也算站得住腳。信任感的崩塌,歸根到底,都源自舞傾城昏迷中「不爭氣」的種種表現。

  所以赤赤這話,一定意義上也是在安撫男人的情緒。

  她深知,若非情緒被女人逼到退無可退,夜無殤不會出手。

  可,站在絕望懸崖邊的女人,哪會「領情」?

  「呵……」舞傾城極度苦澀一聲冷哼,瞳孔里點點漣漪,「請問,面子是何物?我也想有,你們給過我嗎?!」

  同樣,話粗理不粗!

  夜舞CP,雙方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想被認同被理解。可赤赤和逐影,不由分說就站到夜無殤這邊,來指責「大嫂」……

  相信這種場景,在很多家庭倫理劇中都出現過。說到底,大嫂仍是外人!

  所以,舞傾城渴求的信任,若男人不能給予,也只有同樣是外人的素音能給了。

  「傾城,別這麼說!」素音立馬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輕撫著她的後背,勸慰道,「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做的不對……」

  這話是真誠的,素音早就開始自檢,認為大家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偏聽偏信了。

  可正在氣頭上的其他人卻聽不進去,尤其是脾氣火爆的赤赤!

  「巫女,你少特麼裝好人了!我們有什麼錯?!」

  她掉轉頭,又沖素音怒吼。

  被夜無殤拉住!

  他一個反手將赤赤拽到身後,繼而面如死灰的走到舞傾城面前,那張俊臉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沖女人輕挑眉梢:

  「鐵了心要走,是嗎?」

  這是給女人最後的台階!

  素音深知,眼看倔強的舞傾城要脫口而出「是」,她趕緊揪了下女人的後腰。暗示:別犟!有台階就趕快下!

  可她的用心良苦,終是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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