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迷情雪山(26)
2024-06-14 05:52:56
作者: 大碗寬面
女人霸氣的回懟,逐影只會嗤之以鼻,認為她恬不知恥;
夜無殤卻忍不住低頭抿唇,偷笑了下,覺得舞傾城此舉霸氣又可愛,但……
仍不能打消他心中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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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殤表示,並非他小心眼、死較真,而是男人的直線思維:從現實角度上講,小小的舞傾城,意志力不可能比三界之主——天帝,還強大。
可顯然,他忽略了一點!
當年天帝面臨的,不是普通依蘭花,而是變種後的「羊霍依蘭」。此花被中藥「淫羊藿」澆灌,具有強大的催情效果。失樂園裡種植的普通依蘭,則遠不及。
綜上所述,並非舞傾城的意志力比天帝還強。儘管當時她的確有很強的愛情信念,否則她也指定和媚眸、風茗一樣,淪陷。
這個答案,舞傾城心裡是知道的,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但她不可能主動說出來,點醒男人。
其一,沒必要!
其二,她也不確定失樂園裡種植的,是普通依蘭還是羊霍依蘭。畢竟依蘭花在民間已絕種百年,之前誰也沒見過,鬼知道那玩意兒長什麼樣子!
好在冷靜理智的巫女想到了這層,可以幫鮫人來點醒大家。
「傾城說得不無道理……」
素音在深思中突然接話,對大伙兒很認真的說道,「夜少曾提過,當年天帝下凡後,碰到的是女花奴用淫羊藿澆灌的羊霍依蘭。我猜,那種花的催情毒性,是普通依蘭遠不及的。所以,如果雪酒種植的是普通依蘭,那麼……」
話沒說完,被逐影打斷。
「你怎能確定?」他一句話懟回。
素音略有被問住,但她不放棄,便焦慮轉向女人:「傾城,你再仔細回憶下,失樂園裡的依蘭花……」
想從她這裡得到一個能封住大家嘴的答案,哪怕只是推測也好。畢竟在場誰也沒見過依蘭花,那失樂園裡到底是哪種,全憑舞傾城自己說。
素音認為,夜無殤在這件事上也有心魔,被「女人出軌雪酒」干擾。以致於不能客觀的判斷,吸血鬼到底存不存在,是不是雪酒假扮。
那麼,只要舞傾城很堅定的點醒男人:那不是羊霍依蘭,所以你要相信我沒出軌!
或許就能讓夜無殤的心魔消散些許,讓他重新來冷靜思考吸血鬼的問題。
但很可惜,一直以來,舞傾城就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即便已感受到此時巫女的用心良苦,她也不想信口開河。
所以頓了頓後,舞傾城坦然道:「我不確定,雪酒並沒告訴我,那是普通依蘭,還是羊霍依蘭。」
「……」素音失望。
「再說了!」
只見舞傾城又話鋒一轉,冷笑看向夜無殤,挑釁道,「就算雪酒很明確的告訴我,那是普通依蘭,咱們的夜少也不會信,對嗎?」
她認為,心魔是男人自己種下的,和依蘭花無關。夜無殤若對她有足夠的信任,就不會在這裡糾結花的品種,糾結她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出軌。
殊不知,夜無殤壓根不願糾結這話題,所有的猜疑他只會埋在肚子裡。可眾人的商討從一開始就不受控,只因女人此趟回來在昏迷中,太特麼不爭氣!
所以此時面對她「得寸進尺」的挑釁,夜無殤很不爽,他皺皺眉,犀利的目光鎖緊她的臉,陰沉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整個人的氣場,已有明顯的怒火在壓抑。舞傾城卻不懼,踮起腳尖迎難而上,朝男人逼近了些。
「我想說的,你知道!」
她雙眼憤怒的睜大,每一個字都咬得特別狠。說著頓了頓,緩緩放下腳後跟,語氣也緩和下來,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藍狐沒有惡意,他不是陰謀者!夜少,你信不信?」
她表示,你夜無殤在大事上不含糊,我舞傾城也一樣!
糾結我有沒有出軌,沒意義。我只要你相信,吸血鬼的確存在,或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天敵。而雪酒,他沒惡意,他是受脅迫的……
你夜無殤如果深明大義,就該與雪酒聯手,而不是在這裡把他當對立!
思路沒錯,想法很好,可世上難有人能做到,包括夜無殤。
「不信!」
他板著臉,乾脆利落,清晰的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舞傾城雖失望,但能理解……
「很好,的確光明磊落。」
這話她雖是冷笑的說,卻不帶任何嘲諷。但接下來的這句話,她就說的不盡如人意了。把對男人的理解和期盼,深藏於嘲諷中。
「你不信是情理之中,畢竟在你夜少眼裡,雪酒是情敵,對嗎?」
所以,本就壓抑著怒火的夜無殤,瞬間爆發。
「哼,情敵?他還不夠格!!」
男人惡狠狠懟回,深深倒吸口涼氣,微轉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憤憤不平的評價道,
「不過是個下流卑鄙的猥瑣之徒而已!借著別人的面孔來偷心,奸計沒得逞,便直接把女人拐到自己地盤上,用邪花侵蝕!」
可以看出,這段話夜無殤說得很隱晦,給自己和女人都留了面子。但同時他的確悲憤難耐,所以說到最後一句時,他雙拳捏緊,狠狠砸向窗戶。
頓時,窗戶紙上破了個大窟窿。
此舉也許是無心,純屬男人的悲憤發泄;可在旁人看來,卻是另有寓意……
女人出軌的那層窗戶紙,夜無殤主動捅破了!!
於是,舞傾城的心極速凍結。認為已沒必要給彼此留面子了,她冷笑接話:
「呵,偷心?你怎麼不直接說偷人?」
得寸進尺的把話挑明,讓夜無殤忍無可忍!
「……」他刷的轉過身來,狠狠瞪著她,不語。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火爆脾氣的閒雜人等,又來添亂。只見赤赤唰的衝過來將大哥擋在身後,沖女人義憤填膺的吼道:
「舞傾城,你不要太過分!!」
此舉她其實也略帶好意,怕這對情感危機的戀人戰火升級。但說出的話,就難免讓人聽得不舒服了。
「我過分了嗎?!」
這不,舞傾城秒懟回。只見她毫不退縮,甚至氣場更勝一籌,憤恨的目光掃過赤赤、夜無殤和逐影的臉,她字字犀利的揭露道,
「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難道不是他夜無殤心裡所想?!不是他的好義弟義妹,心裡所猜?!」
話落,三人均被噴住,卻依舊氣憤難耐。
一邊的素音見狀,欲上前圓場,把女人拉過來:「傾城,別……」
剛要伸手,就被舞傾城的一個手勢阻擋。
她表示,有些話既然已經說開,那就說到底!
「我們的靖陌殿下,大事上一向能拋開個人情感,坐到冷靜理智、公正不阿。」
舞傾城昂起頭,慷慨激昂。說著頓了頓,她微微轉身,拿一種很不屑的側顏對夜無殤,感嘆道,
「只可惜,這次他要栽在雪酒身上了!」
言外之意:你的心魔就是個人情感,它干擾了你的判斷,我理解。若非你在乎我,也不會這般偏聽偏信、偏激的去臆斷我出軌了。
所以這話,也算女人「不拋棄、不放棄」的一句提醒。
只可惜,在悲憤狀態中的夜無殤,聽不進去。他大義凜然的走上前,站到舞傾城面前,面無表情的揭穿道:
「有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不陰不陽!」
話雖不中聽,但也算給了女人開口陳述的機會。
所以舞傾城不會計較,她稍稍理了下思路,緩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和眼神均溫柔起來,再無前一刻的咄咄逼人,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果剛才在雪峰頂,我沒坦白對雪酒的動心……夜無殤,你還會認為他是猥瑣下流之徒嗎?」
舞傾城猜想,男人對她信任感的崩塌,也許來自她那句過於坦白的話。
可她忽略了一點,這句話能單獨對男人坦白,也可以對素音那樣的朋友坦白。怎能在逐影和赤赤這兩個「不相干」的人面前說穿?這讓男人的面子,情何以堪?
所以,舞傾城剛說完就後悔,可已經來不及……
「依然會!!」
夜無殤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出答案。
言外之意:不管你跟他有沒有過,老子都堅定不移的懷疑他!你前腳才說過的,靖陌在大事上從不受個人情感左右。後腳就這樣問,呵,我怎能讓你打臉?!
話落,舞傾城的心極速下沉……
「呵,很好!」她苦笑,深深的倒吸口涼氣後,再度沖男人挑釁的挑眉,「想知道雪酒是怎麼說你的嗎?」
「不想!!」
夜無殤斷然拒絕,沉著臉轉過身去,用傲慢的側影對她。
這無疑激怒了女人……
「可我還是要說!!」
舞傾城憤然懟回,倏然跨一步站到他面前,咬牙切齒無限激憤,噼里啪啦的控訴道,
「夜無殤你聽好了,雪酒曾說,你為了我肯定會找到失樂園。等你來了,他就將依蘭花所有的秘密,一五一十都告訴你……就算是情敵,雪酒也是信任你的!若你還認為他是陰謀的操縱者,我舞傾城,無話可說!」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憤然拂袖,再也不想跟這男人多說一個字。便疾步走到巫女面前,深知在這件關乎重大的事情上,只剩素音有可能給予她信任和支持。
若大伙兒都跟著夜無殤的思路走,忽視吸血鬼的存在,只恐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我只想知道一點!」舞傾城一臉嚴肅,真誠的看著女人,直言問道,「素音,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