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迷情雪山(24)
2024-06-14 05:52:53
作者: 大碗寬面
此時如果面前的男人是傲寒,也許會不假思索去「說謊」:當然是要你啦,天下關我屁事!
當然了,這個答案對傲寒來說,也許不算撒謊。在經歷過一次相似的選擇後,跟舞傾城之間兩敗俱傷……
遠在東海的傲寒,心裡已經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天下安定,龍族的命運,統統都跟他無關。
反正他有個狼子野心的母后,那麼這一切,就讓淺瞳一個人去玩好了。
退一萬步講,即便心裡沒有做出這樣的決定,仍有一絲放不下「龍殿」的責任。傲寒也會不假思索的說出讓女人滿意的答案,畢竟這一路走來,對舞傾城說謊,已成了傲寒的習慣。
只可惜,夜無殤不是傲寒!
他不會為了取悅女人,在大事上說謊。他認為,這是對女人的不負責,對愛情的不負責。所以這一刻,他被問住。
「我不知道,我……」
男人的表情真實而茫然,讓舞傾城的心一涼。
「放心,我不會讓你選擇!」她拉長臉冷冷打斷,「若今後不能控制體內的魔性,我舞傾城……會自絕身亡!」
堅定撂下這句話後,她起身離去。
和他擦身而過時,被男人拉住胳膊。
夜無殤沒起身,也沒回頭看她,只是一臉凝重的看向前方夜景,左手拉住她的小臂,雙唇翕動了下,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舞傾城頓了頓,見他「無動於衷」,最後狠狠甩開他的手,決然離開。
就這樣,愛情,依舊脆弱!
而且,還會愈演愈烈……
——
深夜,火虎族寨子,赤赤閨房內。
素音要將舞傾城訴說的經歷匯報,夜無殤本不想聽,可又不得不聽。逐影和赤赤也在,這讓夜無殤莫名的感到煩躁,卻又不好讓他倆避開。
好在素音很懂分寸,對鮫人和雪酒之間,一句「贗品夜無殤謎底確定」帶過;對「魔女的身世」,則閉口不提;只匯報重要情節——夜訪吸血鬼。
講述時,素音也是站在舞傾城的角度,態度客觀,儘量還原事實,不帶任何主觀斷定。
可依然擋不住大家的偏激……
「我說什麼來著?」逐影第一個跳出來斷言,「依蘭花、失樂園、藍狐,所有線索都指向那雪酒!哼,還扯什麼吸血鬼,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就是她的老相好,在裝神弄鬼!」
不僅觀點偏激,語言還帶著對舞傾城赤果果的攻擊。讓素音不得不焦躁反駁,為女人辯解。
「傾城和雪酒沒什麼,逐少主,你不要亂說!」
說著,她拼命向男人擠眼。暗示夜無殤在場,不要當面對夜舞二人的感情挑撥離間,就算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多少也要給夜少留點面子吧!
可逐影視若無睹,還給她一個鄙夷的白眼。就像在說:你少特麼在這裡裝好人了,不信你素音心裡的想法,跟我們的不一樣!
巫女莫名其妙被噴一鼻子灰……
一邊的赤赤瞧在眼裡,心裡頓時明白了三分。所以這一刻,她本沒打算跳出來說什麼,多少要給大哥留點面子。但見逐影和素音似乎都跟她的觀點一樣,那她也忍不住要說兩句了。
「那可未必!」
於是,赤赤理直氣壯的站出來,反駁道,「素音,之前我並不知舞傾城跟大哥的感情,有段被人頂包的經歷。所以對她,感覺還不錯。但現在看來,呵……水性楊花、朝三暮四,都到這一步了,還跟大哥以外的男人糾纏不清?以致於是非不分,謊話連篇?」
說著頓了頓,她轉向夜無殤,直言勸道,
「大哥,這樣的女人,你要慎重考慮啊!該斷則斷,不斷必亂!」
「……」夜無殤沒接話,煩躁的把頭偏向一邊,愁眉緊鎖。
即便看得出來男人對赤赤的話很反感、很牴觸,可並沒發聲表態。這讓素音不得不擔心,便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辯解:
「赤赤,傾城的為人我了解,她沒有跟別人糾纏不清。之前在感情上,她一直是被動壓抑的。」
這話基本是說給夜無殤聽,暗示:無論是去年和贗品夜無殤;還是今年和傲寒;舞傾城的愛情一直不能自己掌控。她的命運,是被動的,是你們強加給她的。
說到底,若非你夜無殤對倫理有天大的誤會,女人又豈會蒙在鼓裡,和贗品、和龍殿之間發生種種?
所以,素音這話說得恰到好處。眼看男人緊鎖的愁眉在一點點散開,這時逐影又來添油加醋了。
「呵,我可沒看出她對龍殿被動壓抑!」
他說得不陰不陽、含沙射影,赤果果的挖苦諷刺,連帶把素音和舞傾城兩個女人都攻擊了。
氣得素音臉煞白:「逐影,你?!」
「好了!」
夜無殤陰沉一聲喝,打斷眾人的爭辯。他沉著臉,如烏雲蓋日,犀利的目光逐一掃過面前三人,厲聲訓道,
「說失樂園和藍狐呢,扯別的事作甚?!」
眾人被震懾住,均不敢再提鮫人的感情和為人。
半晌的沉默後,素音將話題拉回,很認真的問道:
「夜少,吸血鬼一事,你怎麼看?」
她暗想:不管是出於理智還是情感,如果夜無殤這次願意相信舞傾城的判斷,她素音可以賭一把,站在夜舞CP這邊,把吸血鬼一事查個水落石出。就算最後證明,還是雪酒的裝神弄鬼,那這條彎路,她也願意走!
因為,這樣對夜舞CP好,為大家的團結好……
走到這一步,素音似乎能預測到未來:若有朝一日鮫人體內的魔性不可控,那必將是被「情」所逼!
簡言之:如果夜無殤狠狠的傷了她,舞傾城必將成魔、禍害天下!
所以,素音不想看到這一天的到來。
但很可惜,夜無殤的回答讓她失望了……
只見男人頓了頓,皺眉沉思了好半天后,才開口道:
「逐影所言不無道理,雖說事情的可能性有多種,但目前看來,雪酒裝神弄鬼欺騙傾城的嫌疑,仍是最大!」
雖有些許失望,但素音也知,夜無殤是冷靜理智的在思考這問題。也對,靖陌王子在大事上,一向能將個人感情拋開,這是他的本色!
可他們的觀點,鮫人那邊聽不進去,怎麼辦?
素音此時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了想後,她決定繼續站在舞傾城這邊,說出更多的理由,以便大家能理智分析,不被偏見所干擾。
「是,我當時也這麼認為!」
光明磊落的坦白心中觀點後,素音話鋒一轉,解釋道,
「可傾城很肯定,雪酒和吸血鬼就是兩個人,因為兩人的體味不一樣!當時我也不以為然,但事後想想……夜少,傾城說得不無道理!」
最後那句話,素音看向夜無殤,說得一臉認真。瞳孔里傳遞著暗語:讓我們相信傾城一次,可以嗎?
夜無殤不是笨人,秒懂。但……
他沒法立馬做出決斷,因為在他看來,時間不等人,他走不起這條彎路!
於是,在男人緊張的進退兩難中,一邊的兩大閒人又來添亂了。也不知是素音沒把話說清楚,還是某兩個字太容易令人遐想。
「體、味??」
只見赤赤又特麼跳出來接話,不陰不陽的咬了重音,苦笑譏諷,「呵,這女人又多了個男人!」
言外之意:就算雪酒和吸血鬼是兩個人,又怎樣?改變不了他倆是一丘之貉,還都特麼跟舞傾城有過身體接觸,否則,哪來的「體味」一說?
話粗理不粗!
舞傾城的確跟吸血鬼有過「身體接觸」:第一晚夜訪吸血鬼,迷亂中把他當作夜無殤,舞傾城被他吻過,還差點被他吸乾血而死。
這段經歷,鮫人絲毫沒對素音隱瞞。
所以此刻,可憐的巫女又特麼莫名其妙被噴一鼻子灰,只感自己「好人難做」!
「沒有!!」
她無限焦躁,沒法將鮫人傾訴的種種細節如實匯報。難不成要她當著夜無殤的面,告訴眾人,舞傾城就是被吸血鬼吻過?她沒法說,也不可能說,便索性直言斥責,
「赤赤,你能不能別添亂?!」
這話有點重,但赤赤不會跟她計較,此時心裡只有對舞傾城的排斥和唾棄。
赤夜公主是個驕傲的人,自認為很能洞察人品,她接受不了這一次在未來大嫂身上,陰溝裡翻船。
「素音,我對你們說的什麼藍狐陰謀,不感興趣!」
所以她拉長臉,慢條斯理的懟道,「火虎族也一向隱居深山,不聞世事。對大哥平定天下,我赤夜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他的終身大事上,作為他這輩子唯一的義妹,我必須幫他把好這一關!」
簡直是操閒心,皇帝不急太監急!
眾人卻沒法反駁,尤其是夜無殤。義妹說得這般入情入理,他作為大哥,難不成還讓女人熱臉貼冷屁股?
手心手背都是肉,況且赤赤也是好心。反正舞傾城此時也不在場,赤赤這話,一帶而過也就算了。
可誰知,她還沒完沒了!
見眾人不語,像是都被吃癟,赤夜公主來了勁,又補充道:
「所以,我現在只想知道這位準大嫂的人品。我大哥命里註定是皇,將來要指點江山。不求舞傾城能母儀天下,如果連最基本的恪守婦道都做不到,那她憑什麼嫁我大哥?!」
最後那句話,瞬間點燃了夜無殤心裡的敏感地帶……
「夠了!!」
他一聲怒吼打斷,義憤填膺的瞪著赤赤,突然噼里啪啦的控訴起來,
「忠誠是雙方的,你要求她恪守婦道,那是不是也要我守身如玉?!哼,你大哥我這輩子沾上的女人多了去!照你的邏輯,是不是也不配娶她?!」
雖然是不惜貶低自己,也要明顯偏袒舞傾城,但……
話粗理不粗!
而且這觀點,在當時人類的封建思想中,很逆天;
在「一夫一妻制」的龍族,卻很平常。
這是對女性的尊重,可淺瞳卻把這良好傳統棄如敝履,要求兒子學夜無殤的「萬花叢中過」,學人類封建思想的腐朽!
夜無殤則跟她相反,這一路走來,逐漸看到了龍族的閃光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