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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迷情雪山(19)

2024-06-14 05:52:43 作者: 大碗寬面

  再次面對此人,舞傾城不可能再有上次的懵亂,一切都漸漸清晰起來。如猜不錯,雪酒和此人是一夥兒的,媚眸被他們收買了,昨晚來欺騙她,說一切都是夢境……

  想到這裡,舞傾城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

  聞言,黑衣人緩緩轉身,竟還是夜無殤的模樣。

  舞傾城愣了愣,立馬回過神,深知此人絕不可能是夜無殤,便毫不客氣揭穿:

  「雪酒,我知道是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怎麼?」黑衣人挑挑眉,說得雲淡風輕,「你很期盼,我是雪酒?」

  ……關你屁事!

  

  舞傾城暗暗在心裡罵了句,並沒說出口,認為沒必要跟他糾結雪酒的話題。她只想知道此人是誰,因為從失而復得的記憶中,她又找到了一點突破口……

  還記得去年年初,她是如何「偶遇」上贗品夜無殤的嗎?

  如果不清楚,就去翻翻前文的《梨林喚記憶》一章!

  當時舞傾城在雪狼谷附近迷了路,因缺水昏迷,甦醒後就看到冰湖邊的白衣男子,他自稱夜無殤……

  魔嶺梨林中,向紫鳶回憶這些時,舞傾城就已經找到破綻:起初在冰湖邊救了她、被她「死纏爛打」、迫於無奈才送她回去的「夜無殤」,和之後來冰川跟她花前月下的「夜無殤」,不是同一個人!

  前者態度冷冰,不苟言笑,且身上沒有狐族的異味;後者深情溫柔,臉上總是掛著寵溺的笑,身上的狐臭味很濃……

  如果說後者是雪酒,那前者「夜無殤」是誰?

  不用猜了,就是眼前的黑衣人!

  雖沒有證據,但舞傾城直覺很強烈。

  「你不是夜無殤,為何要變成他的模樣?」

  這話純粹是激將法,因為她並不確定這個贗品是不是跟雪酒一樣,刻意變化成夜無殤模樣的。

  又或者,他本來的樣貌就如此?

  果不其然,男人雖一眼看穿她在試探,卻也不打算迴避。

  「變?我用得著變嗎?」他苦笑冷哼,語氣中透著一滄桑感,「再也不要變了……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

  說的是事實,可舞傾城再不會秒信、輕易相信。

  「少在這裝神弄鬼!」她毫不客氣的呵斥,繼續試探道,「夜無殤在這世上是獨一無二的,你以為變成他的樣子,就能蠱惑我?」

  「呵……」男人嘴角斜了斜,露出赤果果的輕蔑,繼而走近,朝她挑挑眉,「不覺得你這話很可笑嗎?這裡不是你我的第一次見,去年在雪狼谷冰湖,我也是這個模樣。那時,我何曾蠱惑過你?」

  「……」舞傾城竟然被吃癟,想起當時的一幕幕,只感有些無地自容。

  「反倒是你!」

  男人卻無視她的尷尬和羞慚,抄起手冷笑,慢條斯理的揭穿道,「不僅非要把我當什麼本殿,還死纏爛打、裝傻賣萌……呵,若論蠱惑,你和我到底是誰在蠱惑誰?」

  「我,我……」

  舞傾城頓時更羞慚緊張了,臉漲得通紅,只想挖個地洞鑽進去。猛地醒悟後,才發現話題被他帶偏,便氣急敗壞道,

  「休,休要跑題!快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依舊神態悠然,無限嘲諷的蔑視著她,嗓音低沉,「若夜無殤變成昨晚的樣子,你還愛他嗎?」

  「……」舞傾城狠狠愣住。

  他,什麼意思?

  在暗示,夜無殤遲早會長出獠牙?無限醜陋?

  「聽著,我愛夜無殤!」有了這般的思維後,女人幾乎是脫口而出,堅定道,「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舞傾城,都愛他!」

  一股本能促使她回答,全然沒察覺到,話題又特麼被黑衣人帶偏,思路完全被對方牽引。

  「可他愛你嗎?」黑衣人胸有成竹的冷笑,低沉的嗓音,仍然說得慢條斯理,「無論你是誰的女兒,他都愛你?」

  話落,舞傾城心口一縮,眉間一緊:

  「你,什麼意思?」

  「還是那個問題,若天下和你兩者,讓他選擇,夜無殤會怎樣?」

  和雪酒的口吻如出一轍,黑衣人也挑起這個話題。同樣是不等女人回答,他就自信滿滿的揭穿,

  「其實你心裡有答案……而且你懷疑過,夜無殤對你隱瞞,實則是想利用你,來對付你父親,對嗎?」

  如果這話是出自雪酒之口,舞傾城或許會被噴住,因為她心裡的確這樣懷疑過,只是沒跟任何人說穿而已。

  但眼前不明來歷、神態冷冰的黑衣人這樣說,女人瞬間就不服氣了……

  「哼!你以為你很了解夜無殤?了解我們的愛情?」舞傾城冷冷反問。

  「愛情?呵……」

  黑衣人苦笑搖頭,那樣子就像在說,這是世上最可笑的兩個字。繼而深呼一口氣,他看向洞外,竟黯然憂傷起來,感嘆道,

  「愛情是這世上最脆弱的東西,在利益、理想、欲望面前,愛情如此不堪一擊!深信愛情的人,終究會被心愛之人葬送一切。」

  舞傾城聽得瞳孔放大,誠惶誠恐。明明心裡有些許贊同他的話,嘴上偏要倔強的懟道:

  「胡言亂語!你愛過嗎?如果沒愛過,憑什麼這麼說?!」

  「難道不是?」

  黑衣人轉過身來,沖她挑眉反問,並舉例辯解道,

  「就像你,面對雪酒時,會克制不住心跳如雷;那你和夜無殤的愛情,又算什麼?」

  「……」這一回,女人被噎得死死,瞠目結舌。

  「還有傲寒!」黑衣人繼續,就像個看穿世間的旁觀者,「他愛你,卻又為利益,娶了別的女人。那麼,他的愛情又算什麼?」

  「……

  「最後是靖易!他愛你母親,卻親手把她送上別人的床榻,這算什麼?」

  「……」真的好有道理哦,我竟無言以對?舞傾城暗想。

  「而最後的最後,夜無殤終將為了天下,除掉你這個魔女……」黑衣人說著,朝她冷冷斜視,一句極端攻擊的話,他竟說得雲淡風輕,「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情?」

  舞傾城瞠目結舌,被他說得腦子一片空白,只剩惶恐。

  也許是生性倔強,不容易被徹底擊垮信念,啞口無言了好一會兒後,舞傾城緩過神,垂死掙扎的辯解道:

  「不,我不信!我不信夜無殤會這麼做……」

  語氣很弱,一聽就知十分沒底氣。

  於是,偽裝的堅持輕而易舉被黑人攻破……

  「其實你相信!」他秒接話,板著臉輕蔑斜視著她,「所以你才會對雪酒動心。可你終究是個內心剛烈忠貞的女子,若非能每次克制對雪酒的欲望,昨夜我必取你性命!」

  最後一句,黑衣人陰沉的嗓音,說得殺氣凜凜。而且,話落音後,他嘴角又長出兩顆獠牙,模樣變得十分恐怖。

  舞傾城嚇得面色慘白:「你,你是鬼蝙蝠?」

  黑衣人將獠牙收起,又恢復夜無殤的模樣,說道,「鬼蝙蝠?呵,這名字不錯,可我不是蝙蝠……」

  「你到底是誰?」舞傾城鼓起勇氣,猙獰起臉逼近,力爭做到無所畏懼。

  「世間的一個遊魂!」黑衣人卻根本不把她的氣勢放在眼裡,一邊秒接話,一邊看向洞外,若有所思道,

  「如要取名,就叫……吸血鬼吧!」

  「吸,吸血鬼?」舞傾城再度驚恐。

  這時,洞外有響聲,只見黑衣人冷笑道:「哼!終於來了!」

  話落,一女子被扔進洞裡,黑衣人單手接住,二話不說咬住她的脖頸,瞬間將血吸乾,女子來不及叫喊便已成一具乾屍。

  速度之快,讓舞傾城目瞪口呆!

  吸完血,黑衣人擦乾嘴邊的殘血,收起獠牙,鬆了口氣。

  「若再不來,只怕你就是我的晚餐!」黑衣人道。

  「誰給你獵物?雪酒?」舞傾城問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聽著,識相的話就滾遠點!昨夜我給雪酒面子,下次再落到我手裡,誰求都沒用!」黑衣人惡狠狠說道。

  說完,黑衣人將披風一揮,一陣黑色旋風將舞傾城裹起來,又帶回失樂園閨房裡。

  ——

  回到閨房,舞傾城依舊昏迷。

  第二天醒來時,不見媚眸,只有雪酒。

  「你醒了?」男人關切問道。

  舞傾城猛地跳下床,毫不客氣把話說開:「聽著,休要再騙我昨夜是夢!我清醒得很,快說,你和那吸血鬼是不是一夥的?」

  「……」雪酒默,無奈又沉重的凝視著她。

  女人卻無視,眯起仇恨的眼縫,故意說道:「莫非你就是那吸血鬼?說!為何要把我帶到這裡?」

  此時面對他,舞傾城第一次沒有心跳如雷。她知道,自己戰勝了心魔。

  可這時,雪酒深邃的藍眼睛,居然流淚了?

  這反倒讓舞傾城驚詫,一時間也不好再緊逼了。

  掛這兩行淚,雪酒緩緩走近,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龐,無比眷戀道:

  「我多想……多想留你在身邊……可終究……還是留不住。傾城,請記住,有個男人很愛你……他叫雪酒!若日後能為你獻出生命,我在所不辭!」

  最後四個字,說得異常堅定。

  可不等女人緩過神,雪酒便化作一陣藍色旋風,將她捲走。

  醒來時,舞傾城躺在雪峰山腰,沒有失樂園,也不見雪酒。

  「雪酒!雪酒!你在哪裡?」

  她聲嘶力竭的呼喊,「雪酒!你回來~~~~~~~~」

  可,為何要呼喚他?

  是為許多沒解開的謎團?還是心底對他的眷戀?

  雪酒最後那番告白,在她耳邊久久迴響,揮之不去……

  舞傾城像著了魔般瘋狂跑遍雪峰,不停呼喊那個名字,可他再也沒出現。

  直至精疲力竭,她昏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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