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驚魂千樺（40）

  對於雪女的問題，夜無殤不好回答，可同時也沒法迴避。半晌後他才開口，含著淚，狠心一句：

  「回冰川吧！我不值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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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值不值得！」雪女打斷，無奈一聲苦笑，「只有願不願意。」

  心裡也知男人不願意，此刻他的沉默和目光迴避，說明了一切。

  舞傾城在一旁冷冷看著夜無殤的反應，心裡再度湧上那句話——自古君王多薄倖！只感他薄倖寡情，卻偏激的忽略了，他對其他女人的寡情，皆由對她的多情而起。

  直到雪女最後一聲長嘆，流著兩行悔恨的淚，懺悔道：

  「而且，我沒法再回冰川了。那裡千年來沒有生靈，本就是我的錯；如今……如今還遭遇毀滅，我……」

  舞傾城才猛地緩過神，驚恐追問：「什麼意思？遭遇毀滅是……是什麼意思？」

  雪女苦笑，緩緩從體內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魂珠，交給舞傾城，解釋道：

  「這是冰魂珠！我為來中原，帶走了它。所以，整個冰川已經消失了，一切都已陷入九重地界，再也出不來。」

  「……」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舞傾城狠狠愣住。好半天才緩過神，她抓著雪女聲嘶力竭的控訴，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可知冰川不止你一人，我母親和翎姨還在那裡！」

  情緒已失控，夜無殤連忙走過來將她緊緊抱住：「傾城，冷靜點！」

  「叫我如何能冷靜？！」

  憤然反駁中，女人的臉色已嚇得慘白如紙，她雙唇顫抖，瞳孔里寫滿惶恐，

  「不行！我，我要回去！去找母親，母親！」

  說這話時，她猛地想起那天在龍宮和翎姨的匆匆一見……

  難怪當時翎姨不肯相認，不肯跟她多說一句話。原來是知道她母親已遭遇不測，翎姨不知該怎麼告訴她真相？

  那麼，翎姨的心理是否如此呢？

  素音也想起那天眾人從魔宮救出舞傾城後，翎姨的交代；也在想，難道真是落衣在冰川已遭遇不測，翎姨逃過一劫後，不知該怎麼面對晚輩？

  不不不，既然翎姨能逃出冰川躲過一劫，落衣為毛就不行？

  想到這裡，素音冷靜的斷定，落衣和翎韻應該都來中原了。至於翎姨不肯見舞傾城的原因，可能與冰川的毀滅無關。

  此時見鮫人急得快發瘋，想衝破男人的雙臂阻止，在胡亂掙扎中，朝他手臂上狠狠咬下。素音當機立斷，決定撒個謊……

  「傾城，聽我說！」衝過去摟住她雙肩，素音一臉認真道，「其實不瞞你，上次大家之所以能從飲天魂手中把你救出，都是翎姨的功勞！但她說當時還不能見你，要去找你母親，就讓我們都瞞著。可以看出，她和你母親早就來中原了，沒有遭遇冰川的毀滅。」

  此時素音想不到，自己也不算說謊，因為歪打正著了！

  落衣和翎韻的確在夜無殤遭遇雪崩之前，就離開冰川來了中原，所以她倆壓根不知冰川的家已不復存在。

  「真，真的？」鮫人眼裡燃起希望。

  素音微笑點頭：「巫女從不說謊，相信我，傾城！」

  「那她們現在……在哪裡？」舞傾城轉而又焦急起來。

  素音拍拍她的手，微笑安慰道：「我不知道，分別之時，翎姨說等時機成熟自會找你。所以請相信，她們肯定都沒事！」

  舞傾城終於鬆口氣，會心感激一笑。

  夜無殤也放下心來，手臂一松，舞傾城立馬跳出他的懷抱，站到一邊不理他。

  「雪女，冰川沒了，那你有何打算？」素音問道。

  雪女神情落寞：「無量尺里的世界，或許更適合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在裡面，可以做夢，做很多美好的夢。比起殘酷的現實，我寧願活在夢裡……」

  她說著，轉向夜無殤，「殿下，雪女無心傷害你，還請殿下原諒！能幫雪女了卻最後的心愿？送我回無量尺，好嗎？」

  男人終於轉過眸來，真誠和她對視：「你……決定好了？」

  雪女點點頭。

  於是，夜無殤收起眼淚，舉起無量尺發功……

  頓時一團雪雲離開冬兒身體，進入無量尺內。

  雪女走了！

  冬兒甦醒！

  「這是哪裡？」女媧傳人眨巴眼睛問道。

  「你是冬兒？」夜無殤確認道。

  冬兒點點頭，記憶還停留在冰川時用無量尺把他救了，讓千年雪妖——雪女逃走了。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是雪女的意識，所以冬兒並不知，便問夜無殤：

  「你康復了？我們這是在哪？」

  「在中原！這段日子你被雪女附身了，是她帶你來了中原！」夜無殤道。

  「雪女？」冬兒說著，猛然開悟，「無量尺！無量尺呢？」

  夜無殤將無量尺還給她：「現在雪女又回無量尺里了，神器還給你，好好守護吧！」

  冬兒接過無量尺，眨巴眼睛疑惑問道：「我只記得救你時，她跑出來了，後來誰封印了她？是你嗎？」

  夜無殤嘆口氣，沉重道：「不，是她自己！」夜無殤無奈道。

  「她自己？」

  冬兒疑惑看向眾人，大家都點頭確認。

  夜無殤轉移話題，朝她問道：「你是女媧傳人？還是女媧後人？」

  「我是女媧娘娘的徒弟，是傳人，不是後人！」

  夜無殤眉間微皺，追問：「那你可知，女媧是否有後人在世？」

  冬兒遲疑地看著他，搖搖頭：「沒有！師父和伏羲大神的後人，早在五百年前就沒了。」

  夜無殤沒再追問，陷入沉思。

  舞傾城將冰魂珠也交給冬兒，「雪女臨走時留下的，冰魂珠！」

  冬兒接過，神色立馬悲傷起來：「冰魂珠離開，冰川肯定煙消雲散了……」

  「冬兒姑娘，不必太過感懷。」素音上前勸道，「或許你可以求助女媧娘娘，看是否還能讓冰川世界復原。」

  這番樂觀和冷靜，頓時給了冬兒好感，她似乎和素音一見投緣：

  「姑娘說的沒錯，冬兒正有此意！我想，是時候去崑崙山找師傅了！」

  「姑娘若不嫌棄，素音想和你同路，我也正要上西仙山！」巫女嫣然一笑。

  「莫非姑娘是修仙之人？」冬兒眨巴眼睛，略有驚喜。

  「她是巫女！」夜無殤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有個計劃，若能得冬兒姑娘相助，無殤感激不盡！」

  說著，將天下的危機，以及他們收複流颯的起兵計劃，告訴了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