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真的做噩夢了

  「下雨了啊。」諸葛輕歌聽著雨水的聲音，內心一片不安。她知道這是夢境帶來的後遺症。

  諸葛輕歌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吐出來，一併吐出來的，還有她內心積壓的恐懼。做噩夢並不是什麼不可擺脫的磨難，她不至於被一個噩夢打敗。

  做完，諸葛輕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雨下了很久，直到天亮才堪堪放晴，主僕倆都沒有睡好，各自眼睛底下都有烏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笑開了。

  「走，去看看府邸里有什麼。」昨天來得倉促，也沒有好好看看府邸里的布置，諸葛輕歌這次出去走，除了想要熟悉環境外，也有著要調查她做噩夢的原因的想法在。

  不僅僅是她做噩夢，還有雪箐的失眠。

  諸葛輕歌認為，這府邸之中一定有著什麼東西在影響著她們。

  府邸是四開四合的樣式，中間是花園，花園中間有一塊頑石，黑漆漆的，佇立在那兒，看著倒是威武，卻也有幾分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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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輕歌和雪箐逛完了整個府邸後，問雪箐：「是住進這府邸里的每個人都會做噩夢嗎？」

  「奴婢就沒有做噩夢。」雪箐擠眉弄眼，將諸葛輕歌逗笑，「別鬧。」

  雪箐清了清嗓子，這才認真回答道：「是的，每個人都會做噩夢。」

  「之前入住的人都是住在哪一邊的？」諸葛輕歌沉吟片刻，又問。

  雪箐想了想，說道：「奴婢記得是四面都有人住過的，不然這四面的院子不就浪費了？」

  諸葛輕歌點點頭，能夠影響到四面院子裡的人的睡眠的……她眼睛倏然一亮，提步就往花園裡走：「跟我來！」

  雖然不知道諸葛輕歌是想到了什麼，不過雪箐還是乖乖跟上了。她是諸葛輕歌的婢女，自然是諸葛輕歌要去哪兒，她就跟著去哪兒的。

  兩人快步來到花園中央，諸葛輕歌盯著那塊黑漆漆的足足有一人高的頑石看。

  這一看，就看了好半天。

  雪箐等得有些無奈，「主子，這頑石怎麼了嗎？」老實說，雪箐一點也不覺得這頑石好看，黑漆漆的石頭，連個造型都沒有，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的每一任主人都將頑石留下了。

  按照雪箐的審美，她倒是想要將這塊頑石移走的。

  諸葛輕歌伸手去碰了碰頑石，冰冷的觸感讓她顫抖了一下，她強忍著不適感繼續將手放在上面，那種不適感越來越重，最後她放開了手，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主子，怎麼了？」雪箐小心翼翼的問。

  「做噩夢的根源，找到了。」諸葛輕歌指了指頑石，「這塊石頭不是什麼好東西，它能叫人做噩夢。」諸葛輕歌猜測，這塊頑石裡面應該具備放射性物質，能夠對人腦進行干擾，導致人做噩夢。

  只是這些，諸葛輕歌也沒有辦法和雪箐解釋。

  好在雪箐一拍手，自己悟了：「這難道就是志趣談裡面的邪石？害人於無形？」

  諸葛輕歌笑得意味深長：「應當是。」

  至於到底是不是，那還是要做個實驗的。諸葛輕歌比劃著名頑石的大小，讓雪箐去找幾個苦力過來。雪箐很快就從附近找了不少苦力。

  不過那些苦力一聽說諸葛輕歌是要搬頑石，都有些縮手縮腳，好像不大情願。

  「夫人您是不知道，這塊頑石曾經有太妃撞死在上面啊！府邸最初的主人也說了，這塊頑石不可以搬走。」苦力們三言兩語的說著，諸葛輕歌也明白了為什麼之前購買府邸的人不將頑石搬走了。

  諸葛輕歌笑得雲淡風輕，言語之間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咄的氣勢：「現在我是府邸的主人，這裡面我說了算，我說搬就搬。」

  苦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還是雪箐出來打圓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早已是物是人非，你們要是不願意賺這個錢，那我就去找別人了！」

  此言一出，苦力們也顧不上什麼太妃不太妃了，紛紛開口：「我們搬的，我們能搬的。」賺點錢養家餬口不容易，他們可不願錯過這樣的機會。

  要真的搬了以後出了什麼事情，也怪罪不到他們身上來，畢竟是諸葛輕歌叫他們搬的呢！

  要是雪箐知道了這些苦力的想法，恐怕會生氣的將人全都趕走，只不過她註定是不可能知道了，因為苦力也不會特意到她面前說這種話。

  苦力們合作著，按照諸葛輕歌的要求將頑石搬到了南邊的院子裡，這邊遠離諸葛輕歌等人住著的北邊院子。

  「就放這兒？」

  「就放這兒。」

  將工錢給了苦力們之後，他們就走了，雪箐也不用按捺自己的好奇心了，她連忙問諸葛輕歌：「主子，你還沒有告訴奴婢為什麼要搬邪石。」現在她已經邪石邪石的叫上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搬走邪石後，她整個人感覺都舒服了不少。

  諸葛輕歌笑了笑，說道：「這東西對人的影響應該是有範圍限制的。」

  雪箐一點即通，恍然大悟道：「之前邪石放在府邸的中央，正好能影響到四個方位，所以住進來的人不管住在哪兒，都會做噩夢。要是挪遠一點，挪到南邊，那麼北邊那邊的院子可能就不受影響了！」

  「聰明。」諸葛輕歌挑了挑眉，「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要想證實到底是不是頑石導致噩夢，還要實驗實驗。」

  諸葛輕歌這麼一說，雪箐就格外的期待晚上。

  因為到了晚上，她們也就可以熄燈睡覺了，到時候也能看看諸葛輕歌的猜想到底對不對了。不過，雪箐沒先把晚上盼來，倒是把楊嫂子一家盼來了。

  楊老漢還和上次一樣拘束老實，楊嫂子牽著雲子的手，說道：「我們一家都想好了，以後就跟著夫人討生活！」

  雲子笑眯眯的昂頭看諸葛輕歌，他沒想到諸葛輕歌居然沒有騙他，他們真就這麼快再見了！

  楊家人決定好了，諸葛輕歌便不再說什麼，和楊家人談好了酬勞後，讓雪箐安排他們也在北邊的小院住下，話剛說完，諸葛輕歌好似想到了什麼，說道：「等等，楊嫂子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楊嫂子誠惶誠恐，諸葛輕歌是主家，主家要她們幹活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怎麼能叫做幫忙？

  「主子，您有什麼要我們做的，就儘管說，我們一定賣力幹活。」楊嫂子內心很感動，能夠遇到諸葛輕歌這麼好的主家，是他們一家人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和楊老漢踏踏實實幹活，以後等雲子上了學堂考取了功名，一家人也就能苦盡甘來了。

  諸葛輕歌道：「我想讓你和楊大哥今天各自去一個院子睡覺。」

  這個要求雖然奇怪，不過楊嫂子和楊老漢還是一口應了下來。還是那句話，主家叫他們做事情，那他們就去做。

  雪箐倒是明白諸葛輕歌是什麼想法。

  諸葛輕歌是想看看，離邪石距離不同的院子裡睡覺的人會不會有不同的感覺。雪箐腦袋轉了轉，自告奮勇的說道：「主子，不如讓奴婢今天去南邊的院子睡，讓楊嫂子和楊大哥去西邊和東邊的院子睡。」

  至於雲子，他是小孩子，做實驗對象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他摻和，小孩子還是老老實實在北邊的小院子裡睡覺好了。

  「就這樣。」諸葛輕歌對雪箐的安排很滿意。

  搬入新家，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第一件就是府邸中的廚房要修整起來，不然楊嫂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就不能好好做頓飯。

  楊嫂子和楊老漢整理好自己的住處後，也就去忙活修整廚房了。

  諸葛輕歌和雪箐出門去採購，雲子偷偷摸摸的跟在她們後面，被諸葛輕歌發現以後，諸葛輕歌乾脆帶著他，「也給雲子做身新衣服。」

  雪箐笑道：「主子心地就是好。」

  「夫人，日後雲子會報答你的。」雲子學過君子無功不受祿這句話，但是他太想要新衣服了，糾結了一會兒，拉著諸葛輕歌的衣角小聲說道。

  這反應實在是太可愛太懂事太乖巧了，讓諸葛輕歌和雪箐的心都柔軟下來。

  尤其是雪箐，揉了揉雲子的頭，又揉了揉雲子的頭，「姐姐也給你買條束帶，開不開心？」

  「謝謝姐姐！」雲子嘴甜的道謝。

  三人先是去了成衣店，量了尺寸定做了幾身衣服，又要了幾套成衣叫人送去府邸，而後去了匠人鋪子，置買了不少家具。

  等三人回去的時候，天邊鋪滿了紅霞。東西早已送到，楊老漢正在裝家具，廚房的煙囪里冒著裊裊的炊煙，雲子歡快的奔向廚房。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

  楊嫂子在圍裙上擦乾手，抱住雲子，微笑著對諸葛輕歌和雪箐說道：「你們回來啦，飯菜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吃飯。」

  諸葛輕歌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笑容真實而溫柔：「那就現在吃吧。」

  雖然沒有正經的學過廚藝，但是楊嫂子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就是雪箐吃了都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諸葛輕歌也不挑食，吃得很香。

  楊嫂子看著，心中更加高興了。

  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做菜的人，不喜歡自己的飯菜受歡迎的。

  吃飽喝足後，雪箐照例和諸葛輕歌匯報，她先是說起睿王府那邊，她們離開也有一天多了，秦睿連過問都沒有過問一句，韻人也沒有派人出來找，好似睿王府完全就沒有她們兩號人一樣。

  「奴婢聽說，諸葛鈺總是纏著王爺要東要西，今兒個又要了一套頭面！」雪箐說這話時腮幫子氣鼓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王妃呢。

  諸葛輕歌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自己的東西，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和她，是沒什麼關係了。

  以京城裡現在的局勢，和秦睿保持距離，才是最安全的。

  雪箐噎了噎，又繼續說道：「秀秀那邊還是沒有什麼線索，但是有打聽到，有人似乎見過秀秀，只是一面之緣，也不知道秀秀去了哪兒。」

  「恩。」諸葛輕歌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她坐直了身子，「繼續調查，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

  夜幕降臨，也到了該睡覺的時候。

  睡覺之前，諸葛輕歌和雪箐又去看了放在南院的頑石一眼，而後雪箐伺候著諸葛輕歌在北院歇下，自己則是回了南院。

  第二天一早，諸葛輕歌就將眾人聚集到一起，問她們昨天夜裡睡得如何。

  雪箐第一個發言：「奴婢昨天晚上特別精神，一點睡意都沒有，比在北院睡覺的時候還要精神！」

  「我睡得不太安穩，似乎做了噩夢，但是醒了以後就不記得內容了。」楊嫂子說道。

  楊老漢則是搖搖頭，「我睡得沉，沒感覺。」

  眾人說完，諸葛輕歌也說了自己的感想：「我昨天夜裡睡得很好，沒做噩夢。」

  雪箐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諸葛輕歌一開始的猜測是正確的！邪石果然會影響睡眠質量！

  府邸里整個走勢是偏西南的，西邊的院子更加靠近南院，而東邊的院子更加靠近北院，這也正好能解釋為什麼楊嫂子和楊老漢一個睡得好，一個卻做噩夢了。

  諸葛輕歌沒有說話，她在心中估測著頑石的影響半徑。很大，大到籠罩大半個府邸。那麼大一塊頑石能影響這麼遠，要是切割下來一塊小頑石呢？

  「雪箐，你和我來一趟。」諸葛輕歌帶著雪箐去南院，從頑石上敲下來幾塊小石片，諸葛輕歌放在手心裡掂量，雪箐則問：「主子，我們要這石片做什麼？」

  諸葛輕歌沒有回答，而是將手握緊了。

  她吩咐雪箐：「你找些匠人來，將這些石片打造出樣式，再找幾個人給他們帶上，看看幾日後他們會不會受影響。」

  雪箐點頭，拿著石片走了。

  雲子跟過來，之前只在一邊玩，現在看諸葛輕歌和雪箐聊完了，拖著柳枝過來找諸葛輕歌：「夫人，您要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