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跟蹤

  京城是熱鬧繁華的，只是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還藏著浪涌。

  雪箐帶著秦曜在大街上遊玩，卻總是心神不寧。

  不經意的回頭，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姐姐，你在看什麼？那邊有餛飩？我聽阿爺說過，我們去吃吧！」秦曜說著，已經拉著雪箐往前跑了。

  人來人往，雪箐小心的護著秦曜。

  也沒心思去探究熟悉的身影是何許人。

  韻人守在諸葛輕歌的床榻前，事無巨細的伺候著諸葛輕歌，兩個時辰後，諸葛輕歌悠悠轉醒。

  失血過多，讓她有些貧血的症狀。

  例如，坐起身時頭一陣陣的發暈。

  「王妃娘娘，您慢點。」韻人看諸葛輕歌扶著頭部皺眉，就知道她是感覺到不舒服了。小心的送上一碗紅棗枸杞湯。這湯煮好以後一直用小火溫著，此時呈上，正好可以入口。

  

  紅棗的味道諸葛輕歌並不是很喜歡。但是這湯的確符合她現在的病症，她也沒有矯情任性，接過湯碗一飲而盡。

  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問秦睿。

  「王爺的事情解決了嗎？」

  韻人知道她是在問京城裡有關秦睿的流言蜚語，當下就笑了回道：「王爺抱著您一步步走進了睿王府，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那些人的盤算，落空了！」快意無比。

  「那就好。」諸葛輕歌笑了笑，自動腦補起了秦睿抱著她回府的場景，心頭有些發軟。

  蒼白的臉上似乎也有了一點血色。

  「王爺被陛下召進宮了，一時之間恐怕回不來。」韻人自發的將秦睿的行蹤告訴諸葛輕歌，還道：「王爺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奴婢等人好生照料您。」

  諸葛輕歌笑意更深，「他有心了。」

  只是想想背後布局害秦睿的人還沒有落網，這好心情就去了幾分。

  小水聽說諸葛輕歌醒了，特意來見。

  「王妃娘娘，要見嗎？」小水的事情，韻人也有所耳聞，原是水夢閣的人，得了天花被諸葛鈺送來害諸葛輕歌，後來不知為何天花好了。這種人，韻人覺得諸葛輕歌是沒必要見的。

  但她拿捏得住分寸，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擅自替諸葛輕歌做決定，還是來問了一句。

  這一問，牽扯出了許多沉於水面之下的真相，多年後已做人母的韻人想起這件事，都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心窩子，還好當初沒有攔著小水來見諸葛輕歌！

  「見見也無妨。」彼時諸葛輕歌正披著外裳在房內踱步。

  失血過多讓她渾身乏力，手腳發軟，諸葛輕歌很不喜歡那種感覺，她想著多走動走動，幫助血液循環。

  小水行了大禮，抬起頭時眼眶紅紅：「王妃娘娘，您沒事真是太好了！」諸葛輕歌的恩情，小水一直都記在心裡。雖然小水不知道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讓諸葛輕歌昏迷不醒，但是她心中很擔心諸葛輕歌。

  現在能看到諸葛輕歌醒來，小水心裡比誰都高興。

  「這是好事，你怎麼還哭了？」諸葛輕歌讓小水起身，見她偷偷抹了眼淚，寬慰道。

  小水收住眼淚，「對對，是好事。奴婢知道王妃娘娘這樣的好人，是不會有事的，老天爺一定會保護您的。」

  諸葛輕歌只笑笑。

  「王妃娘娘，奴婢特地前來，是有件事要告訴您。」心中的情緒宣洩出來後，小水也想起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她看看韻人，又看看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會意，笑道：「不用瞞著韻人，她是自己人。」

  這句自己人除了讓小水寬心之外，也讓韻人十分的受用。從前她就更加喜歡諸葛輕歌，而不喜歡總是搞事情、還想將手伸進前院裡的諸葛鈺，後面出了自己被陷害的事情後，更是感恩諸葛輕歌救她，將她當做了主子。

  韻人真誠待諸葛輕歌，能得諸葛輕歌真心，自是心滿意足。

  「王妃娘娘，奴婢瞧見那個男人了。」小水可不知道韻人心裡頭在想什麼，她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聽諸葛輕歌說可以說了，便再也忍不住，將藏在心裡好幾天的事情給抖落了出來。

  小水知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這幾天一直憋著，險些將她給憋壞了！

  那個男人是誰？諸葛輕歌聽到小水的話，第一反應是疑惑她話里的男人的身份。但是很快，諸葛輕歌就想起之前小水被諸葛鈺陷害的原因。

  小水在水夢閣里見過諸葛鈺情郎的背影。

  諸葛輕歌眼角動了動，「你在哪裡見到他的？可知道他的身份？」

  「奴婢是在府門外見到的那人。」也許是因為這件事不可告人，小水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前幾日，奴婢瞧見顧嬤嬤夜半時分鬼鬼祟祟的出府，與一個男子交談了幾句，一時好奇就湊前去了。」一走近，小水就發現那個男子的背影很熟悉，她想起是諸葛鈺的情郎，便在男子與顧嬤嬤分開後偷偷的跟著男子。

  小水還說：「顧嬤嬤好像與那個男人不歡而散了。」

  韻人雖然好奇小水口中那個男人的身份，但是她也沒有擅自發問，聽到後面顧嬤嬤的名字，韻人重重的挑了下眉，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容。

  能使得動顧嬤嬤的，也就只有水夢閣里的那位了。

  此時，韻人也對小水得天花一事有些猜測，看小水現在與諸葛輕歌親近的樣子，十有八。九那天花是假，從諸葛鈺身邊脫身是真。

  這些話，韻人心中有數，卻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做人，就該糊塗一些。

  小水還在繼續說著，還好那天是熱鬧的花燈節，到處都是人，小水藏在人群里，遠遠的跟著那個男子，也沒有被發現。

  「奴婢看見那個男子進了宰相府，門保還叫他少爺。」隨著小水的這句話，諸葛輕歌與韻人心中都是一跳。

  宰相府！

  少爺！

  那個男子莫非就是……

  小水摸摸自己的臉頰，將最後一句不知道該不該說的話也說出了口：「有件事情奴婢覺得很奇怪，那天后京城裡有關王爺的流言蜚語就變多了，王府前也有人來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