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出事了
2024-06-14 05:41:04
作者: 雲夢
這一抄,足足到日落,諸葛鈺都沒從經堂里出來。
雪箐將情況匯報給諸葛輕歌,還不忘毒舌幾句:「諸葛鈺居然也有覺得沒臉的一天。」她還以為諸葛鈺臉皮比城牆還厚呢。
諸葛輕歌對此興致缺缺。
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王爺今日有送信來嗎?」
雪箐搖頭,「沒瞧見有信送回來。」
「有什麼事情要留在宮裡那麼久。」諸葛輕歌躺在小榻上,翻了個身。她記憶中,秦睿很少在宮中逗留那麼久。至少這段時間是如此。
雪箐覺得有些奇怪,「主子似乎很擔心王爺?」
皇宮的主子是秦睿的侄子,雪箐想不通諸葛輕歌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知為何,心裡悶得慌。」諸葛輕歌抓著飛到她臉頰上的頭髮捋到後面,她從昨夜起就睡不著,今日在榻上纏。綿許久,還是沒能睡著。
就是諸葛鈺受罰出糗,也沒叫諸葛輕歌心情舒暢。
雪箐想了想,說道:「那奴婢托人去宮裡再問問。」
「好。」低聲應了,諸葛輕歌闔上眼,稍作休息。
這一次,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意識好像落入了海中,隨著海浪起起伏伏,她能隱約聽見外頭影影綽綽的聲音,卻又聽不太清,睡得很不好。
雪箐見諸葛輕歌睡著了,便抱來小毯給諸葛輕歌蓋好。
又去檢查房中的炭盆,確認無誤後才出去外頭忙自己的事情。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出去採買的丫鬟回來直奔雪箐這兒,急急忙忙的叫嚷:「雪箐姐姐,不好了。」
雪箐皺眉,「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咋咋呼呼了。」她現下就在諸葛輕歌房外守著,聲音大了,恐驚擾了諸葛輕歌休息。
那丫鬟捂住自己嘴巴,好一會才道:「雪箐姐姐,外頭的人都在傳王爺受傷了!」
聞言,雪箐瞳孔狠狠一縮。
她失聲道:「你說什麼?」
「我看他們說得言之鑿鑿,應當不是假的。」丫鬟被嚇到了,她可沒見過雪箐這麼失態的時候。
雪箐強自鎮定,她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門,對那丫鬟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著急歸著急,雪箐心裡還是記著諸葛輕歌在休息的。
兩人往外走了走,採買的丫鬟就將自己在大街上的所見所聞說給雪箐聽了。
她和往日一樣去採買,卻發現平日裡相熟的人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後來還有人問她王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丫鬟覺得奇怪,就特意找人問了,被她問的那人說:「你不知道嗎?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昨天夜裡皇宮裡進了刺客,睿王爺為了保護陛下,身受重傷,聽說所有御醫都被傳進了宮裡!」
「奴婢想著王妃娘娘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就急忙回來告訴您了。」丫鬟說著,隨便給自己邀了邀功。
雪箐眉頭皺得更深:「府里怎麼什麼風聲都沒有。」
空穴不來風,外面都傳成那樣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可若真是真的,為何秦睿的親信沒有將消息報回來?
打發丫鬟走,雪箐就去前院尋了韻人。
此時韻人就坐在長廊下,眼睛紅紅的,見雪箐前來,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你怎麼過來了?可是王妃娘娘有什麼吩咐?」
雪箐粗暴的打斷她:「王爺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的事。」韻人否認,說得極為斬釘截鐵,「你是聽見外面的風言風語了?也不知道是哪些吃飽了撐著沒事做的人胡言亂語,我已經派人去肅清了。」
雪箐看著她發紅的眼睛,聲音嘶啞得像鋸木頭一般:「你哭了?為什麼?」
避開雪箐的眼神,韻人道:「只是被風迷了眼睛。」
「撒謊。」雪箐冷笑不已,「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進宮問去。」說罷,甩袖要走。
韻人順風扯住她的袖子,「別去。」
「那你將事情告訴我,一五一十,不得有任何隱瞞。」雪箐眯起眼,眸中閃著血紅的光,她氣場全開,氣勢如排山倒海一般壓向韻人。
韻人有些詫異。
她以前只知道雪箐是諸葛輕歌身邊的丫鬟,對諸葛輕歌頗為維護。
今日才知道雪箐竟有如此威壓!
腦中百念已過,可韻人嘴邊只專注的說一件事:「昨夜陛下遇刺,王爺捨命保護了陛下。」
刺客射的一手好箭,秦慎一時不察將後背暴露在了刺客面前,秦睿為了保護秦慎,硬生生替秦慎抗下了一箭,箭穿堂而過,離心臟只差了那麼幾豪,秦慎震怒,剿滅刺客後找來了所有的御醫,才將秦睿的命保下。
只是現在秦睿還未醒來。
「御醫說要是能醒來,王爺這一劫就算是過了。」韻人說著,眼睛又紅了幾分。她的主子現在生死未卜,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雪箐身子急不可查的顫了顫,她的聲線也在顫抖:「要是醒不來呢?」
「怎會醒不來!」韻人驟然間拔高音調,就好似突然降臨的狂風暴雨。
雪箐說中了她心中不想承認的恐懼,所以韻人反應才那麼大。
「王爺發生這種事情,為何不通知王妃娘娘?」雪箐再思再想,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她想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的諸葛輕歌,情緒複雜。
韻人眼神閃了閃,「我也不想瞞著王妃娘娘,只是王爺暈死前特意囑咐過秦風,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王妃娘娘。」
「可笑。」雪箐哈哈大笑,眼裡卻墜著淚珠,「若是他就這樣死了,要讓我家主子一無所覺嗎?難不成要等他死了,我家主子才有知道的資格?」
雪箐氣啊,氣秦睿如此糊塗,竟將他的王妃排斥在外。
韻人有些生氣,她更多是的站在秦睿的立場上,「王爺也不過是不想讓王妃娘娘擔心罷了。」
「他要是真不想讓人擔心,就不該受傷。」雪箐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了這句話。
……
諸葛輕歌醒來,就看見雪箐跪在自己跟前。
無聲的流著淚。
諸葛輕歌揉揉眼睛問道:「怎麼哭了?」她才剛剛醒來,精神氣還未回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