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聽話
2024-06-14 05:41:01
作者: 雲夢
諸葛輕歌雖然一直待在內間,可是外頭發生的事情,她是全都知曉的。
雪箐在外頭應付諸葛鈺,還留了個小丫鬟給她通風報信,小丫鬟躲在窗子後面,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都一一報備給了諸葛輕歌。
聽到諸葛鈺將活人當做是板凳時,諸葛輕歌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她有心晾諸葛鈺一段時間,那個活板凳也沒能叫諸葛輕歌改變主意。
只是這一樁罪行,諸葛輕歌卻是記在了心裡。
等時間差不多了,諸葛輕歌才讓雪箐放人進來。
諸葛鈺進入小廳,就看見諸葛輕歌斜倚在貴妃榻上,只在她進門的時候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便將注意力全都傾注在了面前的棋局上。
「妾身見過王妃娘娘。」諸葛鈺不情不願的給諸葛輕歌請安。
「坐吧。」諸葛輕歌抬起頭,突然變得和顏悅色。
諸葛鈺看了看椅子,不是很想做。
諸葛輕歌若是表現得兇惡怨懟,那這椅子她很樂意坐。可諸葛輕歌如今這個樣子,讓諸葛鈺心中有些不安,她覺著諸葛輕歌有陰謀。
「怎麼,怕椅子有問題?」諸葛鈺還未想出個章程,就聽到諸葛輕歌不掩譏諷的話。
她笑道:「妾身怎麼敢懷疑王妃娘娘。」卻是坐下了。
諒諸葛輕歌再怎麼猖狂,也應當是不敢在椅子上動手腳的。
只是諸葛鈺剛給自己吃完一顆定心丸,屁。股剛剛碰到椅子上,重心還沒有立穩,那看似穩固的椅子就散成了一地的碎片,諸葛鈺順著力道坐在地上,屁。股摔得很疼。
她眉眼倒豎,刺向諸葛輕歌。
而諸葛輕歌只是笑著對雪箐道:「誒,這椅子怎麼壞了?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雪箐低眉順眼,「許是報應吧。」
諸葛輕歌煞有其事的點頭:「你倒是提醒我了,不是說鈺夫人在外面坐活板凳將人坐暈了嗎?沒準真是報應。」
主僕二人都是口齒伶俐的,將她們的精心布置說成了諸葛鈺的報應。
諸葛鈺眼睛一紅,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腰:冷靜!冷靜!
「蠢貨,還不扶我起來!」諸葛輕歌罵不得,諸葛鈺就將矛頭對準了愣在一旁的丫鬟。
丫鬟急忙過來扶她,還要扶著她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諸葛鈺屁。股疼得很,肉一碰到冰冷的椅面就疼得她倒吸冷氣。
「鈺夫人,你怎麼不坐啊?」諸葛輕歌指了指左邊的椅子,又指了指右邊的椅子,「我這兒時有客人,從沒有人將椅子坐塌過,你可別說這是我椅子的問題,那我可不依。」
她不關心諸葛鈺坐不坐,只關心椅子無罪。
這樣的態度著實慪人得很。
諸葛鈺盯著諸葛輕歌,指尖掐進丫鬟的手臂里,疼得丫鬟眼淚都出來了。
丫鬟知道自己不能出聲,不然現在不死,回去也會被諸葛鈺弄死。她僵成了一塊石頭,扶著諸葛鈺一動不動。
「沒想到王妃娘娘居然如此幼稚。」諸葛鈺語調冷了下去。
聞言,諸葛輕歌笑得更歡了。
「是有不少人說我年輕。」她曲解諸葛鈺的話,又誇了自己一波。
「呵呵。」千言萬語,此時只有這兩個字最能表達諸葛鈺內心的想法。
諸葛輕歌沒臉沒皮,諸葛鈺早有領教,她後悔今日跑來給諸葛輕歌請安,就該一條道走到黑不來請安,左右現在秦睿還寵著她,若是諸葛輕歌有什麼不滿,交給秦睿去處置便好。
想通以後,諸葛鈺就有些不耐煩。
「王妃娘娘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妾身就告退了。」好聲好氣的告辭,是諸葛鈺最後的底線。
只可惜,諸葛輕歌並沒能與她達成精神上的共鳴,甚至還打算對她施以精神上的虐待。
雪箐幾人堵在門口,諸葛鈺想走無門。
諸葛輕歌笑道:「誰說你能走了?」
「你德行有缺,傳出去睿王府的名聲都要墮幾分,我身為王妃,自然有教導你的職責,從今日起,我要你每日都在祠堂前大聲朗讀女戒,並為祖宗們抄經。」
「憑什麼!」諸葛鈺不服。
「憑我是睿王妃,而你只是個妾。」諸葛輕歌居高臨下的俯瞰諸葛鈺,眼底儘是輕蔑。
諸葛鈺不打算配合,她打算等秦睿回來。
可諸葛輕歌講的話卻字字誅心,「王爺來了信要在宮裡歇著,你等不到他的。」
「我也不強迫你,你要是不想做那些事情,那我也可以給你恩典,准許你出府。」
諸葛鈺慌了,「你沒有這個資格!」
「我有,大齊律法規定,正妻有權處置家奴。而你諸葛鈺,說好聽了是妾,說不好聽了不就是個奴婢?」諸葛輕歌笑容恬淡,「你心裡一定在想,王爺會救你的對嗎?」
「王爺一時半會回不來,這些時間用來處置你足夠了。而且,你以為,王爺會為了一個妾室和我鬧翻嗎?」諸葛輕歌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諸葛鈺陰沉下去的表情,心中很是暢快。
諸葛鈺以為自己有了秦睿這個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不不,諸葛輕歌會讓她知道她現在還能站在這兒和她叫板是因為什麼。
不過是她懶得和諸葛鈺計較罷了。
惹得諸葛輕歌不爽了,她不會讓諸葛鈺好過。
諸葛鈺喏喏著,不敢看諸葛輕歌。
「說罷,是要出府,還是要聽話。」諸葛輕歌用手撐在榻上,斜倚著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逼著諸葛鈺做出選擇。
「我……聽話。」諸葛鈺硬生生從自己喉嚨里擠出來這麼幾個字。
諸葛輕歌有些失望,「我還以為姐姐的骨頭有多硬呢,沒想到也是個慫貨。」若是諸葛鈺硬是要與她對著幹,諸葛輕歌便能順水推舟將人逐出府去。
到時候等秦睿回來,她也有說辭。
可惜啊,可惜諸葛鈺不配合。
諸葛鈺對諸葛輕歌現在是滿心戒備,生怕和諸葛輕歌多說一句話就掉進她的陷阱了,說自己要去誦讀女戒,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顫顫的模樣,看得雪箐痛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