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磋磨
2024-06-14 05:40:59
作者: 雲夢
聽雪箐這麼一打岔,諸葛輕歌也將心中的憂慮放下了。
信件她也仔細琢磨過了,是一丁點異樣也沒有發現,也許真如雪箐所說的那般,秦睿以前不想給家裡寫信,所以就沒有寫。今日想寫了,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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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此事放下,諸葛輕歌輕聲同雪箐聊起賈樂賈林。
「我瞧著那兩兄弟是互補的。」
雪箐起初不知她口中的兩兄弟是指誰,轉念一想就想到了賈樂賈林,她想了會道:「奴婢也覺得他們品性不錯。」
比起賈林,雪箐對賈樂的印象強一些。
雲清害得兩人入了水夢閣遭罪,可賈樂卻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只小懲大誡。
心胸寬廣,著實讓雪箐佩服。
若是換做了她自己,定是要從雲清身上扒下來一層皮的。
「讓他們去管分店如何?」諸葛輕歌摸了摸手腕,不知是不是被蚊蟲叮咬了,她手腕瘙癢得很。
「這個……」雪箐沉下心思索,「奴婢也不太懂,主子覺得可以,那便是可以的吧。」她在看人上有點心得,可是也不敢打包票。
不過雪箐對諸葛輕歌看人的眼光,卻是有信心的。
「那就讓他們試試。」諸葛輕歌又撓了撓手腕,將藕節般白嫩的手腕撓得發紅,好幾條道子。
雪箐瞧了心疼,拿了藥膏過來給諸葛輕歌塗上。
止癢的藥膏是用艾草和一些中草藥製成的,味道很重,諸葛輕歌后來又要去撓,但是中途聞到那個味道,克制住了。
手腕癢得很,諸葛輕歌無心看書,便早早睡了。
夜裡驚雷不斷,持續到三更天,竟是下起了傾盆大雨。
被雨聲驚醒,諸葛輕歌掀開了羅帳往外頭一看,雪箐倚靠在小榻上睡得正熟。遠遠看一眼窗戶,見窗戶都關上了,諸葛輕歌便鬆了手,平躺著閉上眼。
卻沒睡著。
天剛放曉,雪箐便醒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間去洗漱,又帶回諸葛輕歌洗漱用物,這才小心翼翼去掀諸葛輕歌的羅帳,不想,竟與諸葛輕歌四目相對。
諸葛輕歌眼底一片烏青,對著雪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聽著聲音是睏乏極了。
「主子,夜裡沒睡好嗎?」雪箐遲疑,沒像往常一樣將諸葛輕歌扶起來。
諸葛輕歌哈欠到了盡頭,眼睛眯剩下一條縫兒,「昨夜好大的雨,吵得人睡不著覺。」
雪箐動動嘴唇,不做聲。
不過她的心思諸葛輕歌最懂,諸葛輕歌道:「我沒怪你,我睡不好,要是害得你睡不好,那碧水樓閣今日就都是我們的哈欠聲了。」
雪箐道:「作為奴婢,就應當為主子排憂解難。」
昨夜裡諸葛輕歌都醒了,她卻還睡著,這是很不應當的。
若是換成了其他主子,免不得要懲戒。
「我估計是睡得早睡夠了,才睡不著。」諸葛輕歌又打了個哈欠,她自己撐著坐起來。
昨天夜裡醒來後,她也不是沒試著再睡,可是翻來覆去的折騰到天亮,卻還是睡不著。
於是,諸葛輕歌也不想在床上賴著了。她讓雪箐伺候自己洗漱。
雪箐念著諸葛輕歌沒睡好,特意去小廚房裡囑咐一番,讓小廚房準備一桌子諸葛輕歌愛吃的菜式,又趁著熱乎讓小丫鬟們送去。
一頓豐盛的早餐,的確讓諸葛輕歌寬慰不少。
吃完,諸葛輕歌問雪箐:「請安是什麼時辰?」
諸葛輕歌是不必請安的,不過她昨日點名要諸葛鈺來請安,所以這時辰,還是要記一記的。
「再過一刻鐘便到了請安的時辰。」雪箐一直將這事記在心裡,也讓丫鬟們去準備開了。
諸葛輕歌不思擺設,講究舒服愜意。
可院子裡的擺設如何,體現的是諸葛輕歌過得如何。諸葛鈺突然造訪雪箐沒辦法,但是都知道她要上門來請安了,雪箐是不會叫院子裡的擺設給諸葛輕歌拉分的。
此時,院子裡的擺設已經煥然一新。
就是諸葛輕歌后來瞧見了,也捏著手嘆一聲奢靡。
「奢靡,才是這京城上流該有的樣子。」雪箐倒不是注重享受的人,只是這京城風向如此。
且說一刻鐘後,諸葛鈺怏怏的上門來請安,瞧見滿屋富麗,閉了閉眼,暗罵一聲:有什麼好炫耀的!
她當家做主時水夢閣的擺設可比現在的碧水樓閣高雅多了!
顧嬤嬤還在受罰,今日陪諸葛鈺來的只是兩個二等丫鬟。
她們小心翼翼的攙著諸葛鈺,溫聲細語的求告雪箐:「雪箐姐姐,我家夫人來給王妃娘娘請安了。」
雪箐皮笑肉不笑,「我家主子有些頭疼,還未起身,請鈺夫人稍作等候。」卻沒讓開位置,讓諸葛鈺進入廳中等候。
諸葛鈺睜大了眼,又垂落下去。她心裡門清,諸葛輕歌這是用正室們慣用的伎倆在磋磨她呢。
索性諸葛鈺來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此時不得入廳,也不過讓自己的丫鬟跪在地上給自己當板凳坐。
她坐得四平八穩,底下的活板凳卻是四肢亂顫,臉漲紅。
其他丫鬟看著都有些為那活板凳心疼,尤其是碧水樓閣里的丫鬟,她們跟了個好主子,自己過得好,對府中其他的姐妹就多了些同情。
已經有好幾人看向雪箐,眸帶不忍。
雪箐權當自己沒有看見。
諸葛鈺輕賤自己的丫鬟,她能說什麼?
冷風呼嘯,嗚嗚的聲音好似哭聲,活板凳就是在這哭聲中倒地,昏了過去,她維持一個動作太久,又是這樣寒冷的天裡,據說被人拖走的時候也還是維持著『板凳』的姿勢,後來如何,就不知了。
「可以進去了沒?」諸葛鈺不耐煩的問雪箐。
雪箐看向內間:「我家主子還未休息好。」
這話的意思便是不能進去了。
諸葛鈺冷笑,自顧自的道:「板凳壞了便壞了,你以為我還會心疼嗎?」隨機甩了一個眼神給另一個丫鬟,那丫鬟滿臉不願,卻又不得不跪下當第二個活板凳。
眾丫鬟被諸葛鈺的話氣得不輕,可卻也沒法說什麼。
做人僕從,不就是被輕賤的命?
「雪箐,讓她進來。」一直了無聲息的內間,可算是傳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