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歸還

  秦風在無名酒肆里發現了什麼？

  這個問題當然由秦風自己來回答最為合適不過。

  秦睿一開始的打算是帶著諸葛輕歌去無名酒肆坐坐，讓秦風給她講講情況，順帶將那樣東西帶出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諸葛輕歌沒給他落實計謀的機會。

  不過，他說他沒有放在心上，的確就是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一轉頭，秦睿就省略了中間的解說環節，直接讓秦風上手偷東西去了。

  就在諸葛輕歌嗆無名酒肆掌柜的嗆得起勁的時候。

  一片混亂，也算是給秦風行動創造了良好的機會。

  秦睿右手大拇指與食指貼合摩挲，說道：「秦風發現無名酒肆掌柜的那兒有一本菜式配方，新墨新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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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市里，他壓低了聲音，讓諸葛輕歌聽得清，又不至於讓其他人聽見。

  諸葛輕歌也知這些事情不該大聲宣揚，走得離秦睿很近，兩人一邊走一邊聊，不經意間的錯調，就讓秦睿的唇。瓣擦過諸葛輕歌的耳尖。

  腳步頓了頓，諸葛輕歌抿了抿唇，也沒說什麼。

  兩人原是並肩走著的，諸葛輕歌為了更好的聽清秦睿說的話，腳步慢了一點，頭也朝著秦睿所在處側了側，這才有了錯調，這才弄出意外。

  於情於理，這都不是秦睿的錯。

  本就是個意外。

  只是耳際擴散開來的滾燙讓諸葛輕歌不再在，她不自覺的往邊上靠了靠，想要與秦睿拉開距離。

  「你走那麼遠，是不想聽了？」秦睿一臉的正色，問她。

  諸葛輕歌閉了閉眼，眸中已然恢復清明。

  她瞥秦睿一眼，「菜式配方和九重樓的一模一樣？」

  秦睿知道她是在問那本書。

  「這要等秦風回來才能知道。」結合目前他手中的情報，秦睿有九成九的把握確定無名酒肆里的菜式配方和九重樓里的一模一樣，只是他向來穩重，此時也不願托大。

  戰場如墳場，誰大意誰就會死，沐浴著多年戰場苦血成長的秦睿，謹慎早已成為他的本能。

  正巧，秦風身輕如燕，當真如一隻來去自如的燕子一般，穿過人群來到他們身邊。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本新書。

  「幸不辱命。」秦風雙手奉上新書，言行中已看不出病態，許是恢復大半了。

  秦睿接過新書，轉手就遞給了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也不矯情，翻起書來。

  書中內容，果真如秦睿所言，是九重樓新菜式的配方，一字不差，這幾乎是鐵證，證明九重樓的廚子裡出現了叛徒。

  書中筆跡微微潦草，不為諸葛輕歌所熟悉。

  「這書是外人抄錄的。」諸葛輕歌說了一句。

  秦睿不出意料的點頭：「京城中的無名酒肆那麼多家，定是要多抄錄幾份的。」而抄錄的書，是無法辨別筆跡的，除非他們找到最初流出九重樓的那一本書。

  偷一本都怕打草驚蛇，再動手恐怕是要捅蛇窩。

  是萬萬不可行的。

  諸葛輕歌飛速的翻看了一遍書中內容，轉而問秦風：「你偷書，可有被發現？」

  「不曾被人發現，屬下留下了贗品，一時半會無名酒肆的人發現不了。」不愧是秦睿的手下，辦事就是周全。

  只不過，贗品經不起查看。

  將新書交給秦風，諸葛輕歌要他馬上將書給還回去。

  秦風不懂她的意思，遲遲沒有行動。

  要他將辛苦得來的東西，再拱手還回去，的確不易。

  秦睿開口道：「按照王妃的話去做。」

  秦風這才行動起來。

  「多謝。」諸葛輕歌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來感謝秦睿。

  秦睿方才那話，是為她立威，這可比當初的立場相同想法相同出言相助費心得多。

  不論如何，諸葛輕歌承秦睿的情。

  「過幾日，護國鐵騎的訓練就該開始了。」秦睿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聽起來與之前的話題風牛馬不相干，不過諸葛輕歌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秦睿幫她，是因為她有價值。

  她清冷的眸底划過幾分迷惘，走神之際不小心撞到了一邊的小攤車子，眼看車子上的零碎東西就要砸到諸葛輕歌身上，秦睿又貼心的伸了手，將她拉開了。

  小攤賣的是面具、木製小劍一類的手工藝品，稀稀拉拉砸落一地，聲音好不響亮。

  「不好意思，這塊銀子，當做賠償。」秦睿的聲音就在耳畔，他高她一些，所以聲音就像從空中飄落的羽毛一般，落進她耳朵里。

  弄得她耳中泛起癢意。

  諸葛輕歌又注意到兩人的手，直到現在秦睿還沒有鬆開手，也就是說，兩人的手到現在都還是握在一起的。她用力掙了掙，秦睿也注意到了。

  他看向她，扯出一個略顯惡劣的笑容來，卻沒有鬆開手。

  小攤販雖然被撞了車子落了貨物，卻也得到了補償，因此也沒有和幾人計較，反倒推說給的錢多了，要送幾人一些小物品，讓他們有什麼看上的，只管拿走。

  秦睿本來是不想要的，儘管有過一段落魄的歲月，但是現在的他依舊是人上人，他所有的，比小攤販所有的要多得多。

  只是他目光掃過小攤販的手工藝品，在看到一個小女娃木俑時突然頓住。

  「我想要這個，可以嗎？」秦睿拿起木俑，問小攤販。

  小攤販笑道：「拿吧拿吧。」

  諸葛輕歌的目光也被木俑吸引，她倒不是看上了這木俑，只是在好奇為什麼會想要找個小木俑。木俑是手工雕刻，手藝算不上精細，在見慣了上等貨色的秦睿眼中，應當更不堪入目才是。

  「像不像你？」察覺到諸葛輕歌的目光，秦睿笑著問她。

  諸葛輕歌眯起眼，一本正經的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

  她橫看豎看，就是三百六十度旋轉著看，也看不出這小木俑與她有半分的相似之處，若是硬要說出一處相同的話，那就是她與木俑都是女的。

  「是嗎？你不覺得這眼睛很像你？」秦睿的目光在木俑和諸葛輕歌臉上來回遊移，好像在對比著什麼，他原是想說什麼，只是頓了頓以後，卻說的是諸葛輕歌的眼睛與木俑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