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偷盜

  「我不信任碧水樓閣里的人。」連帶著，碧水樓閣請來的大夫，諸葛鈺也不信任。

  她不用繼續往下說，顧嬤嬤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顧嬤嬤道：「我明白了夫人，老奴馬上就去請大夫過來。」

  

  「等等。」諸葛鈺將人叫住。

  她在原地來回的踱步，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就以我身體不適為由將大夫請來，還有，找人去前院打探打探，看王爺有沒有問起小水。」

  顧嬤嬤一一應了，這才退下。

  房間裡就只剩下諸葛鈺一個人，她自言自語著道：「真是天助我也。」

  請大夫，給小水看病這一套流程走完，顧嬤嬤就帶著大夫到諸葛鈺跟前來復命了，諸葛鈺端坐在高位上，大夫和顧嬤嬤都跪在堂下，彼此之間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諸葛鈺見顧嬤嬤臉色肅穆，心中便有了底。

  「稟報夫人，小水姑娘的確是患上了天花，她的手臂、後背上都有紅疹，還伴隨著高燒、乏力、暈眩等情況，這都是患上天花的症狀。」大夫的神色也很是嚴肅。

  畢竟，天花不是小病小痛，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小範圍的感染。

  就連大夫本人，也是在給小水做完檢查后里里外外的打理了一遍自己，才敢到諸葛鈺這兒來。

  諸葛鈺問大夫：「依您看，這病還有得治嗎？」

  「夫人，這恐怕治不了了。」大夫還以為諸葛鈺是擔心小水，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除非華再世，不然誰也救不了小水姑娘。」

  出於醫者的責任心，大夫還提醒諸葛鈺：「趁現在小水姑娘還是初期，儘快將人送出府去吧，不然……」

  後面的話大夫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諸葛鈺和顧嬤嬤都懂得他的意思。

  給大夫一些打賞，將人打發走後，顧嬤嬤又帶著幾個小丫鬟將客廳清洗了好幾遍，諸葛鈺這才踏著小皮靴往台階下走，她走至堂中，面帶思索之色：「沒想到小水真得了天花。」

  她之前向外宣傳小水得了天花，不過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關押小水罷了。

  顧嬤嬤默而不語。

  她信奉佛教，小水真的感染上了天花這件事，總讓顧嬤嬤有種因果輪迴的感覺。

  顧嬤嬤不怕小水報復到自己的身上來，就怕小水污了諸葛鈺。

  「嬤嬤，你去準備準備，我要去見小水。」在顧嬤嬤晃神的期間，諸葛鈺下了一個決定。

  這可將顧嬤嬤嚇了一大跳。

  「夫人，萬萬不可啊！」

  「小水若是其他病也就算了，這天花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傳染給您了該如何是好？」顧嬤嬤慌張的勸說著，可是說到後面，諸葛鈺還沒說什麼，她反倒是先給了自己一個嘴刮子，「老奴該死，竟胡說八道起來。」

  「行了。」諸葛鈺阻了她，「我知道嬤嬤不是有意要咒我出事的。」

  顧嬤嬤十分感動：「夫人最是了解老奴了。」

  諸葛鈺知道顧嬤嬤對自己赤誠忠心，但是有時候她覺得這種忠心還挺麻煩的，「嬤嬤，我不會和小水離得太近的，你只管去準備便好。」

  「老奴……辦不到。」顧嬤嬤的嘴唇皺巴在一起，要她將自己放在心上精心呵護著的諸葛鈺置於危險之中，她辦不到。

  諸葛鈺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她橫眉道：「你要是不去準備，那我便這樣去見小水。」

  「別！老奴這就去準備！夫人千萬不要衝動！」顧嬤嬤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她壓著嗓子喊了一聲，便妥協了。

  因為她妥協了，至少她還能為諸葛鈺做些防範的措施，若她不妥協，那諸葛鈺氣性上來了真的直接去找了小水，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見了小水，那諸葛鈺就危險了。

  顧嬤嬤下去準備，可剛一打開房門，她就愣在了原地。

  「嬤嬤，你站著作甚？」諸葛鈺看顧嬤嬤半天不動一下，語氣很差的責問道。

  諸葛鈺一邊說著，也向著門口走去。

  「夫人，小水在外邊。」顧嬤嬤不想讓諸葛鈺接觸到小水，便關上了門，臉色灰敗的告知諸葛鈺。

  諸葛鈺向前走的步子也頓住了，別看她在顧嬤嬤面前拿喬，實際上諸葛鈺比誰都要愛惜自己的命，她還等著登上高位，享福呢，要是因為一個小水而陰溝里翻了船，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問問她，過來做什麼？」諸葛鈺對顧嬤嬤說道。

  顧嬤嬤點點頭，又推開小半頁門扉，尖聲責罵小水：「你個掃把星，不在房間裡好好待著，是想出來禍害人嗎？」

  小水面無血色的跪在地上，身子飄搖不定，好似隨時都會倒下。

  「顧嬤嬤，奴婢是來給主子賠禮道歉的。」顧嬤嬤的話讓小水的臉色愈發的差了，她猛烈的咳嗽了幾下，艱難的吞吐。

  顧嬤嬤眉毛倒豎，罵道：「你個殺千刀的，咳嗽什麼啊！」又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小水道：「奴婢也不想咳嗽，可卻抑制不住想要咳嗽的衝動。」說著，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驚天動地，還咳出了血來，艷紅紅的血灑在地面上，格外的刺目。

  諸葛鈺被她的咳嗽聲弄得一身雞皮疙瘩，她惱怒的道：「她是想將天花傳染給我嗎？叫人將她給我叉下去！」

  小水聽見了諸葛鈺的聲音，刻意提高了音量：「主子，奴婢有愧與您，奴婢曾偷偷偷走您的一條碧玉手串，奴婢知道奴婢罪該萬死，奴婢本想昨日就去死，不想卻被碧水樓閣的雪箐救了下來，後又忘記回來向您稟報，害得您跑一趟，奴婢心有愧疚，請讓奴婢在這最後的時日裡為您做點什麼，給您贖罪吧！」

  那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聽得諸葛鈺心頭火起：「你偷了我的碧玉手串？」她馬上叫顧嬤嬤去查看，發現她從諸葛家帶來的碧玉手串果真不見了。

  碧玉手串是諸葛鈺最為愛惜的首飾之一，因為那是她母親娘家那邊傳下來的傳家寶，諸葛鈺一直都用紫檀盒子小心裝著，收藏著，極少會用到。

  不想，這竟給了小水偷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