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得宴客
2024-06-14 05:37:46
作者: 雲夢
這一問,將嘉姨娘臉上的笑意都沖淡了。
她沉默下來。
還是小翠忍不住又插了嘴:「小姐,是夫人不讓主子去參加壽宴的,她說……」說到一半,小翠突然變得吞吞吐吐。
「說什麼?」
「夫人說主子來路不明、身份下賤,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出去宴客只會丟了諸葛府的臉。」
啪的一聲,諸葛輕歌將手中筷子拍在桌面上,她面上凝著冰寒,「好一個成念心,欺人太甚!」她早就警告過成念心,沒想到她卻還是對嘉姨娘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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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輕歌凝眉眯起眼,眸底一片幽深。
「沒什麼的,歌兒。」嘉姨娘強顏歡笑,「娘在府里過得很好,你不用為娘擔心。」
「主子,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明明就有事,偏偏要跟別人說沒事!」小翠不贊同的反駁嘉姨娘,「上一次,夫人假意叫你去賞魚,故意將您推下水,您差一點就死了!」
小翠一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心驚膽戰。
要不是那個時候她發覺不對,去找了嘉姨娘,恐怕……
「居然還有這種事?!!」諸葛輕歌呼吸一滯,周身氣壓驟降,雪箐和秀秀遠遠伺候著,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叫人壓抑的氣場。
嘉姨娘張張嘴,許是想說什麼的,可也不知她又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唇,不說話了。
「夫人她,不是故意的。」良久,嘉姨娘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諸葛輕歌笑了,笑得嘲諷:「娘,這是您的真心話嗎?」
嘉姨娘被她看得臉上發燒,不由得避開諸葛輕歌的目光,垂首道:「是。」
深呼吸好幾次,諸葛輕歌才壓抑住了心中暴躁的情緒,她不再言語,而是默不作聲的將剩下的麵條吃完,而後就帶著雪箐和秀秀離開了。
嘉姨娘沒有去送她,小翠去了。
院落門前,小翠一臉擔憂:「小姐,您沒有生夫人的氣吧?」
「她是我娘,我怎麼會生氣。」諸葛輕歌說話的語調不高不低,毫無起伏,叫人聽不出是喜是怒。
小翠鬆了一口氣,又道:「那就好,主子這些年隱忍慣了,才會說那樣的話,您不要怪她,主子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你進去陪著她吧。」諸葛輕歌點點頭,看著小翠將院門關上。
她看著掉了漆雜色的木門,心中思慮著為何嘉姨娘總是站在成念心那一邊說話,僅僅是因為小翠所說的習慣成自然嗎?
諸葛輕歌一隻手蓋在另一隻手腕上,喚了雪箐的名字。
「去查查成念心是不是對我娘做了些什麼。」
「是。」雪箐頷首,又說起另一件事,「主子,不帶著嘉姨娘一起去參加壽宴嗎?」
雪箐細心,在剛剛諸葛輕歌與嘉姨娘交談的時候就看出嘉姨娘其實是想要去參加壽宴的,只是礙於成念心從中阻攔,所以她才沒有去。
只要諸葛輕歌說一聲,沒人敢說嘉姨娘不夠格出席壽宴。
「那樣的宴會,她不參加反倒更好。」諸葛輕歌說著,不由得暗嘆了一聲,嘉姨娘生性純良,她只當壽宴是給諸葛念慶祝壽辰的,卻不知其中多有齷蹉,沒人心思純粹。
以嘉姨娘的性格,去了,只怕也不會開心。
與其那般,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帶她去,讓她在這院落裡帶著,至少還能落個清淨。
想到這兒,諸葛輕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這院落不是個能常住的地方,不然會對身體有很大影響,讓嘉姨娘離開諸葛府的事情可以徐徐圖謀,但她想讓嘉姨娘儘快搬出這個小院落。
諸葛念那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幾人循著落葉小道回到前院大堂里,秦睿一眼就看到了回來的諸葛輕歌,不再同圍在他身邊的賓客們講話,而是向她走去。
諸葛輕歌面上帶著淑嫻的笑:「王爺。」
「壽宴快開始了。」秦睿說道。
「那我們快些進去。」諸葛輕歌還以為他是在催促自己,便加快了腳步,不想秦睿卻從後頭牽住了她的手,將她拉住,他道:「不用著急。」
秦睿環視一周,「這兒沒人能讓你著急。」
言下之意,以諸葛輕歌的身份,便是叫那些人等待,也絕不為過。
秦睿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坐得遠一些的賓客聽不到,但是靠近門邊的賓客全都聽到了,他們嘴角抽搐,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秦睿說的的確沒錯。
只是,這心裡頭怎麼就這麼憋屈呢?
諸葛輕歌笑了笑,不置可否。
二人並肩進了大堂里,諸葛念馬上讓他們到上賓的位置坐著,還問諸葛輕歌:「你嘉姨娘呢,她沒來嗎?」
「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女兒便讓她休息了。」諸葛輕歌面帶微笑道。
此時,坐在諸葛念另一側的成念心訝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啊!嘉妹妹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昨日我見她還好好的。」
這給了坐在她身邊的諸葛鈺發揮的機會,她話裡有話:「也許人家不是生病了,是不想來。」
諸葛念聞言,不悅的蹙了蹙眉。
他讓嘉姨娘一個妾室來參加有如此多官員出席的宴會,已經是給嘉姨娘面子了,嘉姨娘居然還敢找藉口拒絕他,這叫諸葛念感覺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被冒犯了。
想到是自己的壽宴,諸葛念暫且將自己的意見按下不表。
偏生諸葛輕歌不願讓成念心和諸葛鈺空口污衊嘉姨娘,她與成念心對峙:「母親,嘉姨娘病沒病,您心裡不應該最清楚嗎?我方才進嘉姨娘的院子,裡面連一點碳灰都沒有。」
成念心臉色難看:「你這是在說我苛刻嘉姨娘不成?」
「老爺,這是冤枉啊,妾身料理這個家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虧待過其他姐妹?」成念心用帕子掩面,做流淚狀。
諸葛念更加不悅。
他的壽宴,豈是她們這些女子爭鬥的場所?
「母親,我可什麼都沒說,您不要擅自對號入座。」諸葛輕歌冷笑一聲,而後歉意的對諸葛念道:「父親,是女兒多嘴了,莫要讓旁的事情影響了您的壽宴,那些事情就容後再說吧。」
這話讓諸葛念聽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