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懷疑
2024-06-14 05:36:49
作者: 雲夢
諸葛輕歌不僅自己去了前院,還將驚蟄給帶上了。
小驚蟄這些日子被精細的養著,毛長開了,看著分外柔軟,再加上那雙時常滴溜溜轉著的大眼睛,叫人喜愛得緊。
別看驚蟄名義上是諸葛輕歌的寵物,實際上整個睿王府都是它的領地,就是前院它也不陌生,尤其是前院裡的小廚房,驚蟄就是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秀秀和雪箐在說驚蟄的趣事,諸葛輕歌摸了摸懷裡慵懶的小獸,想起了柳氏養的小貓崽子,便道:「明日去楊府,將驚蟄也帶上。」
「奴婢會準備好驚蟄的吃食用物。」雪箐笑著點頭。
驚蟄雖然在睿王府里橫行霸道,可卻極少出門,不知這次去楊府見到與它同為貓科動物的雞蛋會有什麼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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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前院,聽韻人說秦睿還在書房裡待著,諸葛輕歌將驚蟄放到地上,將它往書房的方向推了推,驚蟄馬上會意,後腳一蹬就歡脫的跑進書房裡去了。
諸葛輕歌也跟上,她踏進書房大門時正好瞧見驚蟄弓著身子站在書桌上,嘴裡咬著一本書,那本書的另一半在秦睿的手中。
見狀,諸葛輕歌笑道:「堂堂王爺,居然跟驚蟄一般計較。」
她原不是想這般說的,可不知為何,話說出口就變了。
秦睿與驚蟄大眼瞪小眼,他的確是不該和驚蟄計較,可是這廝不是第一次咬他的書了,書房裡被驚蟄咬壞的書沒有十本也有五本,本本都是他的珍藏,之前苦於驚蟄是趁他不在的時候作案,事後計較不便,這一次他當場抓到了驚蟄,又怎能眼看著自己的書籍被驚蟄破壞?
「撒嘴——」秦睿直勾勾的盯著驚蟄,周身散發著未明而壓迫的氣息。
動物本該是對危險最敏銳的,可不知是驚蟄被嬌養得沒了野性和洞察力,還是說它打心裡就將秦睿當做是「自己獸」,總而言之,秦睿的要挾沒讓驚蟄有半點反應。
它仍舊是緊咬著書籍的一半,鼻翼一動一動的。
像是在嗅聞。
諸葛輕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驚蟄從不咬我的書,為什麼它會咬你的書?」
秦睿皺眉,「我也想知道。」
雪箐在這個時候開口,「王爺一直都用的都是鐵梨花石硯,但凡是經了鐵梨花石硯的墨都帶有腥香。」她目光專注的望著書桌上的鐵梨花石硯,這種石硯通體純白,只有硯底有一隻梨花裝飾,因為其堅固程度高,因此被命名為鐵梨花石硯。
她的話提醒了秦睿,「鐵梨花石硯是用幾種獸血獸骨混合秘密配方製作的,本身沒有味道,但是經了鐵梨花石硯的墨會有味道。」
那是一種難言的味道。
有骨血的腥,更有迷醉的香。
腥香。
雪箐形容得很到位。
諸葛輕歌拿起鐵梨花石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真一點味道都沒有。
而後她又敲了敲驚蟄的小腦袋,成功讓驚蟄委屈巴巴的讓出了書籍,用兩根手指捏住沒有被驚蟄口水污染的部分,諸葛輕歌湊近聞了聞。
秦睿看書有做筆記的習慣,每一面書頁上滿滿當當的都是他的筆記,舊墨疊新墨,舊香迂新香,的確是腥香,很特別。
放下書,諸葛輕歌逗笑道:「好在今日有雪箐在,不然驚蟄喜歡咬你書籍的緣由將成為一起疑案。」
而後,幾人便往前廳去用膳。
走了幾步,秦睿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等等。」他還叫了一聲,卻不知是在叫誰。
諸葛輕歌回眸,因轉身而帶起的微風掠過睫毛,吹得長睫飛翹,無端添了兩分迷人。
只可惜,秦睿的關注點並不在諸葛輕歌身上。
他看向同樣轉身瞧來的雪箐,濃厚而又粗重的眉毛緊緊曲在一起,好似被什麼難題困擾著,「你怎麼會知道鐵梨花石硯?」
一股寒氣逼來,諸葛輕歌感受到了秦睿對雪箐的懷疑、猜忌。
她也知道雪箐身份有異,卻從未刻意的去追究過。眼下,也許是個解開雪箐真實身份的好機會,對她交代的任務迅速而周全的完成、對睿王府的各類事情詳細了解、還有看到秦睿送的桃花醉時的落淚……
諸葛輕歌垂下眼眸,看著面無表情。
被質問的雪箐疑惑、不安:「奴婢是聽楊老說的……」
楊老。
那是秦國公府那場禍事後少有的活下來的秦國公府舊人,也是將世上最後一個鐵梨花石硯交到他手上的人。
鐵梨花石硯,是秦國公老夫人的獨門手藝,這種石硯製作工序複雜,秦國公老夫人在世時,曾經耗費了十年的時間,只製作了三個鐵梨花石硯。
後來秦國公老夫人走了,這世上就再沒人會做這鐵梨花石硯了。
那場禍事帶走的太多,楊老幾經周折,才保下了這一個鐵梨花石硯,在五年的堅守後,終於得以親手將它送回秦睿手上。
除了秦睿手上的鐵梨花石硯,剩下那兩個鐵梨花石硯,一個在皇宮之中,另一個在陳家人手上。
秦睿的眼神變得冰冷,身上迸發出殺意:「大膽!」
楊老忠心耿耿,絕不會將這種事情告訴雪箐一個小丫鬟,是雪箐在騙他!能知道鐵梨花石硯的人,不是皇宮派來的,就是陳家派來的。
「秦風,將她抓起來審問,問出她是誰的人!」秦睿掃視了一下雪箐,他看見雪箐杏眼裡盛滿了委屈,那一瞬間,秦睿竟覺得心中有些刺痛。
下一瞬,秦睿便開始暗自譴責起自己來。
他回到這紙醉金迷的京城太久,連戰場上磨鍊出來的戒備心都被消磨掉了,居然能放任雪箐這樣的細作在自己眼皮底下亂晃那麼酒。
「王爺,她是我的人,你無權過問。」諸葛輕歌抬步擋在雪箐前面,也擋住了襲來的秦風。
秦風驟然之間收力,帶起的風捲起了諸葛輕歌的髮絲。
她挽了挽發,在秦睿陰沉的面色下說道:「雪箐對我一直忠心耿耿,希望王爺不要因為還未調查清楚的事情而怪罪她。」
「好。」這一個字,秦睿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諸葛輕歌要證據,那他就找出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