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可疑之處
2024-06-14 05:36:04
作者: 雲夢
「酒樓的老闆本身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他有一個兒子……」
王念賢心頭咯噔一聲,「你說什麼,酒樓的老闆有兒子?我的人沒有打聽到他還有兒子!」初雪裡,他因震驚而睜大眼睛,烈風無情的灌入眼眶,引得王念賢一顫。
眼睛裡傳來疼意,王念賢全然不理,眸光灼灼的盯著雪箐。
被打斷,雪箐也不惱,她攏了攏衣領,這才繼續道:「酒樓老闆的確是有個兒子的。」
而且酒樓老闆的那個兒子,極為不成器。
酒樓老闆姓劉,名少賢,祖籍是西安的,年輕的時候隨著雙親來京城找親戚,在親戚的安排下進了當時的大酒樓當後廚幫工,年近五旬才開了這間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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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賢立業晚,成家也晚,老年才得一子劉欽,他溺愛得很。
又因酒樓生意火熱,劉少賢少有時間能陪伴劉欽,他愧疚自己未盡父親之職,在錢財上對劉欽格外寬厚,也最終導致了惡果。
劉欽因缺少管教,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前不久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帶著他花天酒地不說,竟還帶著他去賭博。
頭幾天劉欽手氣好,贏多輸少。自此,劉欽一發不可收拾,十天裡頭有九天半都賴在賭場裡。
可後來也不知是怎麼了,一直在輸,劉欽輸得眼睛都紅了,賭注越下越大,就想著將之前輸的都給贏回來。
等劉欽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所有家底都輸光了,甚至還將劉少賢的酒樓也給輸了出去。
而且,劉欽還欠賭場二萬兩。
賭場的人將消息遞給劉少賢,揚言劉少賢要是不還錢,就將劉欽的手腳都剁下來,將他丟去餵狗。
據說劉少賢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一下子頭髮就白了大半,原本精神碩建的一個人,脊梁骨就那麼彎了下去,變得佝僂頹廢。
兒子再不爭氣,那也是自己的血脈。劉少賢到底狠不下來心,不管自己的兒子。
劉少賢砸鍋賣鐵,甚至掏出了自己的棺材本,滿打滿算也才湊出了一萬五千兩,距離兩萬兩還缺五千兩。
若是平常,酒樓經營一個月便能有五千餘兩的利潤,可現如今,劉少賢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去哪兒湊這五千兩。
「然後,劉少賢便托人偷偷的尋找酒樓買家。」雪箐說罷,嘆息了一聲。
諸葛輕歌掃掉飄落在自己肩頭的雪花,聲音里聽不出悲喜:「這劉老闆,也是可憐。」
枯朽之年,竟還遇上這等禍事,真是造化弄人。
王念賢恨恨的磨牙:「他一個騙子,哪裡值得輕歌姐姐憐憫!」若是他們真的買下了酒樓,可憐的人就變成他們了!
靜了靜心,王念賢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拍桌子道:「居然敢騙到王家頭頂上來,不行,我要回去找他算帳!」
諸葛輕歌握住茶杯,「稍安勿躁。」
「姐姐,再不去,也許那個姓劉的騙子就跑路了!」王念賢是片刻也不想等,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教訓教訓劉少賢。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僅僅一個劉少賢,就能瞞住你派去調查的人手?」
諸葛輕歌不說還好,一說,王念賢就覺得其中有貓膩。
這次與諸葛輕歌的合作,他和王老夫人都很重視,尤其是在皇上賞賜給諸葛輕歌商船後,又將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往上提了提。
因此,王念賢派去調查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他們背叛自己和別人裡應外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念賢臉色稍變:「姐姐是覺得,這其中有其他人的手筆在?」
「沒錯。」諸葛輕歌緩緩點頭,「方才雪箐也說了,周圍的人都說劉少賢與人為善,且厚道樸實,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想出用早已被抵押的酒樓來換銀錢的下作手段?」
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暗中引導。
不,準確的來說是,誘導劉少賢這麼做。
「可會是什麼人?」王念賢心頭閃過許多人的面孔,可一時之間他也無法確定誰是最有嫌疑。
得罪的人太多了,也是一種麻煩啊。
諸葛輕歌嘴角含笑,「我倒是有個想法,不過還需要一些驗證才行。」
「什麼想法?」王念賢看著諸葛輕歌問道。
「王五公子,我想借你的人去打聽一件事。」諸葛輕歌沒有回答王念賢的問題,而是斟酌著找他借人。
王念賢一口應下,「姐姐需要我做什麼?」
低聲在王念賢耳邊輕語幾句,王念賢點點頭轉頭就轉告給了自己的人手,叫他們速去速回。
接下來,便是等待。
諸葛輕歌指著茶杯,字正腔圓的發音讓森學習。
「擦……擦北!」森險些將自己的舌頭咬住,這才發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音。
眾人聽著,都有些忍俊不禁。
這叫森臉上發燒,他以前聽齊國人講話,也不覺得齊國話有多難,可是當他真的開口說的時候,難度超乎他的想像!
諸葛輕歌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沒有笑的,她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動作輕柔的撫摸著森的頭。
「你說得很準,只是一些小細節上有點瑕疵。」說著,諸葛輕歌便一一講森的瑕疵之處指出,帶著森重複練習。
森眼裡帶著光采,一遍遍的重複著發音這項枯燥無味的舉動。
「茶杯!」努力是有回報的,森擲地有聲的發音,音準調昂,讓眾人不禁為他喝彩。
而那些,森都沒有放在心裡。
他望著諸葛輕歌,看她臉上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心裡一陣一陣的歡喜。
雖然齊國話很難,但是只要能叫他看見諸葛輕歌的笑容。
他甘之如殆。
「五少爺——」雪越下越大,王念賢派出去的人冒著風雪回來。
「打聽到什麼了?」王念賢問話,頗有些急不可耐。
「打聽到了那家賭坊是陳家私底下的產業。」儘管稟報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可還是在眾人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王念賢不知想到了什麼,靜默片刻後拍拍手下的肩膀:「你們做得很好。」
手下們面露欣喜,他們之前辦事不利,險些害了自己的主子,所以這次全力以赴,動用多方關係,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聽出賭坊屬於陳家。
一想到這,他們臉上的欣喜又被擔憂取代。
劉少賢企圖向王念賢和諸葛輕歌出售已經被抵押的酒樓這件事情,會和陳家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