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調查

  「輕歌姐姐這般看重他，他一定有過人之處。不知姐姐的海上航行，可缺乏資金？」作為諸葛輕歌的忠實小迷弟，王念賢藉機吹了她一波之於，還為諸葛輕歌考慮起啟動資金問題來。

  「不缺。」

  「那便好。」

  馬車在酒樓停下，眾人一下車，天空上就飄下雪來。

  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眾人肩上、頭上。

  諸葛輕歌伸出手去，掌心上落下一片雪花來。

  她低頭描摹著雪花的稜角，眉眼柔美至極。

  「兩位客人。」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諸葛輕歌抬眸瞥去，是一個鶴髮老朽，他用一根木頭削成的拐杖支撐著身體，含笑眯眼望幾人。

  「是酒樓的老闆。」王念賢輕聲在諸葛輕歌耳邊告知。

  迎上前去，酒樓老闆將幾人引進廢棄關閉的酒樓里，還將早就熬好的薑茶分發給眾人飲用，「暖暖身子。」

  他慈眉善目，好似一位慈祥的長輩。

  諸葛輕歌小口小口的抿著薑茶，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端詳酒樓內的布置與陳設。

  的確如王念賢先前所說，這酒樓內陳設完善，若是她們買下就只需打掃一同即可投入使用。

  喝完薑茶，酒樓老闆帶著眾人參觀酒樓各處。

  他在介紹之中提及，這酒樓是曾經與自己的夫人一同設計打造的，一桌一椅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若非現在自己年歲已高，難以護理好碩大的酒樓，也不會將此處出售。

  酒樓老闆提起傷心事，渾濁的眼珠子裡竟堆砌起了淚水。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始終不曾落下。

  參觀完，王念賢借著酒樓老闆去關窗的間隙，同諸葛輕歌討論：「輕歌姐姐，覺得此處如何？」他自己，對此處是極為滿意的。

  諸葛輕歌也覺得不錯，便點點頭。

  正好酒樓老闆回來了，她便問起價錢。

  「八千兩銀子，我便將此處賣給你們。」酒樓老闆用手指比了個八的數字。

  諸葛輕歌心頭愕然。

  並非是因為八千兩銀子太過昂貴，而是這價錢出乎意料的低。

  京城內寸土寸金，更何況是這種已經修建布置好的酒樓，根據前段時間的打探，這種酒樓市價大概在一萬五千兩銀子到兩萬兩銀子左右。

  八千兩銀子，低得……叫人不放心。

  王念賢面露喜色，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被諸葛輕歌一個眼神攔下。

  「我們想再考慮考慮。」諸葛輕歌對酒樓老闆道。

  酒樓老闆面上的神采消退，看著如同驟然枯敗的老樹一般，他垂著頭咳嗽：「好。」

  將人送出酒樓，酒樓老闆又出聲勸說：「京城裡再沒有比我這酒樓更便宜的地兒了，你們再好好考慮考慮。」

  別過酒樓老闆，馬車又往那處單獨的宅院去。

  「輕歌姐姐，八千兩銀子能買下一處酒樓，是我們賺了，為何你不答應？」王念賢心有疑惑，在酒樓老闆面前尚且忍耐著，現在沒了外人，他便開口問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放在腿上的手指屈了屈，「我總感覺，有些不妥。」

  「哪兒不妥？」

  「你可調查過那個酒樓老闆的底細？」

  王念賢想也不想的點頭，「自然，酒樓老闆是個老實人，在這一片都有不錯的名聲，手藝也過人，一手三不沾京城無人能比。」

  若是未經調查的酒樓，他哪裡會報到諸葛輕歌面前？

  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諸葛輕歌還是心中難安，便使喚雪箐再去打聽打聽酒樓老闆的事情，雪箐應下後，尋了個路口下車去了。

  「姐姐你這，是不信任我嗎？」王念賢看著諸葛輕歌的眼神頗有些受傷。

  諸葛輕歌笑道：「我若是不信任你，又怎會當著你的面吩咐雪箐？」

  王念賢想想，也的確是如此。只是心中還覺得有些怪怪的，可他卻想不起來哪裡怪怪的。

  躲在角落裡的秀秀捂嘴偷笑。

  王五公子又被自家主子兜進圈子裡了。

  獨立宅院相比起酒樓來說，勝在環境清幽，若是加以布置，喧頭也不小。

  只不過參觀過獨立宅院後，王念賢和諸葛輕歌都一致認為，此處開茶莊也許不錯，可是要當酒樓，缺少了些氣氛。

  酒樓，就應當熱熱鬧鬧的。

  「要回酒樓再去看看嗎？」王念賢提議，他對那處酒樓還是念念不忘。

  諸葛輕歌看著街上薄薄的一層積雪，輕輕的搖了搖頭：「不著急，等雪箐回來。」

  雪箐離開前，她叫雪箐到獨立宅院來尋自己，而今若是她們先走了，她估計就要找不到人了。

  「那兒有個茶攤，我們去那兒坐坐。」王念賢指了指右側的一個茶攤。

  少眠嚴寒讓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搖搖欲墜，諸葛輕歌此時集睏乏、寒冷於一身，只覺整個人都落在了冰窟窿裡頭，若是能喝杯熱茶，也是不錯的。

  「好。」她點點頭，斗篷邊緣的一圈絨毛掩住她已然發白的朱唇。

  一杯熱茶下肚，諸葛輕歌才感覺找回了一些精神，可睏乏仍舊讓她睜不開眼睛，周邊的聲響好似都遠去了，她用手托著腮，漸漸睡去。

  王念賢自顧自喝著茶，還尋諸葛輕歌討論。

  結果諸葛輕歌半天不回他，他這才發現諸葛輕歌睡著了。

  「主子昨日晚睡，讓她睡一會吧。」秀秀為諸葛輕歌掩了掩斗篷，避免她受寒。

  王念賢蹙眉，「你們怎能縱著輕歌姐姐晚睡？」可到底還是沒有叫醒諸葛輕歌，而是著人站在風口上，為諸葛輕歌擋住寒風。

  待得諸葛輕歌醒來，雪箐也回來了。

  她向諸葛輕歌走來，身後是一串或深或淺的腳印，眉毛上也落著薄薄的一層霜花。

  讓雪箐灌下一杯熱茶，又將湯婆子給雪箐抱著，諸葛輕歌這才問：「可有打聽出什麼？」

  雪箐唇。瓣顫動，聲音里也透出一股子冷意：「那酒樓早已不是酒樓老闆的了。」

  此言一出，王念賢直接灑了手中的熱茶。

  「怎麼回事？」他問雪箐。

  雪箐緩慢的吸了一口氣，冷得自己哆嗦了兩下，而後才緩緩將自己調查到的事情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