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熟悉的人
2024-06-14 05:33:45
作者: 雲夢
說回正題,當朝皇帝秦慎,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是秦睿五年前從鄉下帶回京城繼任皇帝之位的。
有著這樣身份的皇帝會是什麼樣子的,諸葛輕歌非常感興趣。
她翹首以盼,總算是將秦慎一行人給盼來了。
一行人浩浩湯湯,無比儀表堂堂,威風凜凜。
為首著明黃龍袍的俊秀少年就是秦慎無疑了。
比起諸葛輕歌最初的印象,他更加明朗一些,眉宇間雖有鬱氣與陰霾,卻不算深種。
只存其表,不存其理。
不是裝的,就是缺心眼。
比起後者,諸葛輕歌更覺得前者才是正確答案。
坊間傳言,秦慎在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間游移不定,對作為自己唯一的親人的秦睿,既敬重又忌憚。
敬重是因為他博聞強識,武功高強,保護他在皇宮之中安然生存。
忌憚是因為恐懼秦睿終有一天會奪走自己的皇位。
如今看來,秦慎與秦睿之間的關係,或許也不是如同民間流傳的那般。諸葛輕歌一側嘴角微挑,另一側嘴角又微瞥,似有欣賞之色,又泄出無盡的嘲諷來。
在諸葛輕歌暗中打量自己時,秦慎也在打量著諸葛輕歌。
這段時間,諸葛輕歌在京城之中風頭很盛。
不僅大鬧了宰相之女陳沾衣的及笄禮,還幫助王府名下的商鋪起死回生,尤其是十里紅妝研製出來的新脂粉和護膚品,宮中有位妃子用了,都覺著好,還求到他面前來,希望能讓諸葛輕歌給她送一點。
為何這個諸葛輕歌會與從前判若兩人?
秦慎問過秦睿這個問題,可他那位表哥的回答卻只有簡潔的四個字:無可奉告。
皇帝的好奇心哪能輕易的被擊倒,諸葛輕歌這次參與秋狩,其中就不乏秦慎的手筆。
當然,他在這件事情中並非是主謀,只是順水推舟了一把。
不過……秦慎偷瞄走在自己身後側的秦睿的側臉,暗自癟嘴。
秦睿這個小心眼,居然到現在都不搭理自己,一出口就是冷嘲熱諷。
偷偷打量諸葛輕歌並非秦慎一人,還有秦慎身後跟著的幾位大臣。
諸葛輕歌的感覺尤為敏銳,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是誰在打量自己。秦慎不必說,可那幾位大臣里,多數不認識,卻有一人,讓諸葛輕歌覺得很是熟悉。
那位大臣的臉,似乎在記憶的水波里蕩漾過。
又因為這種蕩漾,諸葛輕歌想不起他到底是誰。
在諸葛輕歌走神的時候,秦慎言簡意賅的說了幾句客套話,便領著一行人往東大門去。
東大門處早就安排好了車輦,就等著眾人。
一路上,身邊都是人,加之諸葛輕歌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就沒有尋到機會問雪箐,待她身邊清淨下來,已經到了東大門。
幾個要好的夫人會坐在同一輛馬車上,當然,也有夫妻共乘的,宮中備下的車輦數目眾多,足夠貴人們挑選。
諸葛輕歌不喜鬧,只想自己獨享馬車,便帶著秀秀和雪箐到了偏處,尋了輛車馬。
她正欲上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歌兒。」
那一剎那,諸葛輕歌眼角竟有些濕潤。
心中也溢出滿滿的傾慕之意來。
這些都不是自己的情緒,而是來自原身殘留的情緒。
而此時此刻,諸葛輕歌也終於想起方才她覺得熟悉的那位大臣的身份。
諸葛輕歌轉過頭去,果真見到諸葛念立在她馬車邊上。
諸葛念,諸葛家現任家主,原身的父親,正是她方才覺得熟悉之人。
「父親,您怎麼來了?」殘留的情緒已然如潮水般褪。去,諸葛輕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眼角,掠去本就不該存在的淚花,問話時,語調很是輕緩平靜。
諸葛念問道:「你最近在王府過得可好?」
「比以前是好過了不少。」沒了諸葛鈺的欺凌,貴為王妃,日子又怎能過得不好?
想到這兒,諸葛輕歌突然想起一件事。
諸葛念最是寶貝諸葛鈺這個掌上明珠,他該不會是來為諸葛鈺出氣的吧?
若真是如此,日後諸葛輕歌就不會將諸葛念當做是父親來看待,因為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父親。
索性,諸葛念並未提起諸葛鈺,也未對諸葛輕歌有一言半語的責備,反而還欣慰的點頭:「見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諸葛輕歌眨了眨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記憶之中,諸葛念對原身從未傾注過心血,只偶爾高興了,會對原身釋放一點為人父的善意。所以,面前這個好似慈愛的老父親的諸葛念,唱的是哪一出?
還未等諸葛輕歌想出個甲乙丙丁,諸葛念便壓低了聲音道:「為父有些話想要同你說。」說完,又看了看諸葛輕歌身邊的秀秀和雪箐。
言下之意,是要她們二人退下。
諸葛輕歌還未開口,秦睿從一邊走來,一邊走還一邊同諸葛念問好:「不知諸葛大人在此,是本王失禮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秦睿貴為王爺,便是見了諸葛念這個老丈人,也無需稱一聲岳父。
諸葛念面上生了汗,連連擺手道:「下官許久未見小女,想得緊,這才來看看她。」
言語之中,像是在同秦睿解釋。
秦睿少有的笑了笑,「諸葛大人有心了,此前王妃病重,你忙沒時間見她,現在來看看王妃,也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諸葛念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諸葛輕歌心中一沉,秦睿方才那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諸葛念要走,秦睿卻攔著他:「你不與王妃多敘一段時間?距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夠你們倆聊幾句了。」
「不用不用,見歌兒好,下官心裡就放心了。」諸葛念欲哭無淚,他可是看準了秦睿被纏住,這才過來找諸葛輕歌的,怎麼他那麼快就回來了?
秦睿點頭:「如此我也不攔你,不過諸葛大人,現在可是金秋十月,你怎麼一頭的汗?」
「我受了風寒,這是熱汗!」諸葛念忙不仃解釋。
將戰戰兢兢的諸葛念打發走,秦睿也要走,卻被諸葛輕歌叫住。
她邀請道:「王爺,不如今日與臣妾同乘如何?」
她有些事情,要問秦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