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下山
2024-06-14 05:32:28
作者: 流木隨波
贏翟說著,自顧自的走到桌邊,其上攤開一張布滿整個桌面的地圖,其上標註清晰,內容多得連趙佗都嘆為觀止。
「將軍在此處不過短短半月的時間,竟然已經收集出了那麼多東西!?」
要知道,他在這裡你已經不下三年了,售樓處來的信息竟然還不足贏翟這張地圖上的七成!
實在是有些丟人現眼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些還遠遠不夠。」
贏翟往裡走的時候,順便撿起一顆棋子。
他說這話沒有半點虛假,畢竟作為一方降臨,他在肩膀上背負著的可不僅僅是十幾條人命。
為此,需要付出的時間與精力也絕非潮人得意想像。
趙佗自幼時就有夫子和任囂教他這個道理,因此,贏翟這樣輕描淡寫的將事情說過去,他卻對這位四公子愈發的崇拜!
只有真正將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並集胃腸的人才會覺得那些無所謂。
贏翟頂著他驟然熱切起來的目光,皺起了眉頭。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就是,何必這樣遮遮掩?」
他剛剛莫非是漏了什麼?
「不不不。」
趙佗擺了擺手。
他方才望著贏翟,僅僅是在回想他方才說的話,順便發散了一下思維,說直白一點,就是在發呆。
現在的趙佗就如同上學堂時走神了,突然被夫子叫起來回答問題一樣,又是忐忑又是害怕。
但是贏翟這樣的表現顯然是打算告訴自己些什麼,趙佗自然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他沉吟一番,慢慢開口問道:「不知大人
四公子可曾接觸甌駱的人?」
「這倒沒有。」
贏翟回答的果斷請迅速:「或者你覺得本宮多年以來在咸陽城,也能接觸到他們?」
「是屬下愚鈍了。」
趙佗抓了抓腦袋,面色哦有些尷尬的開口:「那不知四公子接下來是打算做什麼?」
實話實說,他對贏翟的所有決定都十分好奇。
畢竟這位從到了嶺南開始,每做一件事情都會帶來不小的改變。
如今,他葉錦屏,這不到萬人的兵力,牽制住了敵方的大軍,要說不驚訝才是假話!
也是近日聽著任囂對他誇讚的話多了,漸漸自己也生出了一股好勝的心理,想著在贏翟這裡偷師幾招。
然而贏翟接下來一句話,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送你回去」
贏翟一臉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啊?」
趙佗屬實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竟然將話扯到了這上面。
他之所以這麼急切的趕過來,不就是為了能在戰場上見贏翟持人多留一會嗎?
怎麼這件事情剛剛解決,他就要被遣返了?
「莫非你想留在這?」贏翟轉頭瞥他一眼:「還是說你覺得如今城中留著任將軍一人即可?」
「一旦甌駱人知道了此事,趁此機會,攻打了嶺南城,以此要挾的話,你覺得應該如何破局?」
「礦山這邊的事,也不過是拼一個如何贏,但是南城有百姓,包含天下蒼生之事,豈能容得馬虎?」
「莫非你忘了你是為何駐守邊疆的?」
一字一句的話,問得趙佗啞口無言。
他幾度張口,最後卻還是沉默了下來,悶聲點了點頭。
於是,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如何在敵人不察覺的狀況下,將趙佗平安送下山。
聽到這個問題的趙佗果斷將視線落到了公輸盤身上。
「看老夫幹嘛?」
公輸盤跟著他們一同到營地里,有全然是贏翟的授意,雖然這般做法的本意是表達對於這位大師的尊重,但是他本人卻並不這麼認為。
「這小子幾次三番折辱老夫,莫非老夫還應當做什麼寬容大度的人,就把此事一筆勾銷,也算大人不計小人過?」
這不是把能勸的話通通都說了嗎?
趙佗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總覺得以往公輸盤應當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他現在之所以能這樣麻利的用各種各樣的話來堵別人的嘴,多半也是從贏翟那邊受益頗深
「本公子早有辦法,何必藉助外力。」
聽聞此言,眾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以待贏翟下文。
……
當日晚間,願以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放鬆下來的戴夷和衣倒在榻上。
白日裡經過贏翟的那份周璇,他的隊伍雖然不至於損失慘重,卻也有不少人因為那一陣裹著辣椒粉吹過來的風受到了影響。
此時那些人都塗了藥膏,躺在床上,整個人就像是挺屍一樣,動彈不得。
他用了整整一日的時間安排事物,如今,總算有了休息的機會。自然不願在那小桌前呆著。
因此,輪班守夜的護衛也有樣學樣,忙裡偷閒。
可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王麗套現已經是忽略了按處理的動作。
贏翟呆著趙佗的一隻小隊無聲無息的下了山。
以後又跟著三支騎兵隊。
而在之前那處可以直接從山上往山下直通的那條已經被堵死的礦道上,韓信立於其上正,等待贏翟的信號。
「這速度夠快的。」
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是能見到星星點點的光,但是贏翟並未想過帶隊下山的道路會這樣順暢。
莫非經過白日那一站,戴夷說的輕易,現在還能安穩的睡著?
「興許是睡了。」
趙佗心中暗自竊喜。
「這樣不正好嗎?咱們從中間穿過,任由它睡個四腳朝天。」
「也是。」
贏翟眼底透露出一抹惡意,在對方有所動作之前,先行一步:「所有人,把火把給點上!」
周圍慢慢的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很快,隨著一聲令下,其餘馬背上的人捏著手中的厚瓣,猛然往營地的另一個方向沖!
贏翟手裡捏著一根火把,每經過一個地方就往帳篷上面繞一下,直到上面有火光縈繞,才換下一個地。
趙佗一直跟著他左右,美其名曰是害怕出現意外,自己在身邊能起一個保護的作用。
但是越到後面,他忽然感覺到了放火的樂趣,慢慢的有些找不著北。
「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