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來找茬的
2024-06-14 05:30:26
作者: 流木隨波
即便如今的 清心氣再怎麼高,也知道有些東西壓在人的心口不是那麼容易翻過的。
比如他們如今所見到的,永遠不會將重要之事講與女子聽。
因為在絕大多數人眼中,女子永遠都是依附他人的存在,而不是為了他人分憂的。
或者說沒有資本。
胡不違將她落寞的神情收入眼中,不知為何,心裡竟然騰出一股無名火,
「這些人說話就跟鴨子似的,老子家鄉的大白鵝都比他們叫的好聽!」
說著,他雙手摁在一起,指骨摩擦之間發出令人牙齒酸痛的聲音。
「等著,他們竟然敢來院子前面鬧事,咱們就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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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們被贏翟選中,不就是為了讓他們以後看家護院嗎?
嫌棄錦衣衛不夠用,並不是覺得他們武力值不夠,而是因為這些人被各種條條框框給束縛著,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腳。
但如果他們打到了贏翟的標準,成為他的專屬護衛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包括胡不違自己在內,他們也算是半個自由身,可以說,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一條命!
只要他們敢拼,贏翟願意拿出那個價值,別說讓他們保護院子了,就算是衝鋒陷陣,把腦袋給擰下來都行!
那一股凶煞之氣,就是贏翟需要的東西!
砰的一聲。
剛剛還在吵吵嚷嚷的學子們,被這樣的動靜給嚇得一抖。
他們顫顫巍巍的轉過頭去,卻發現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邁著闊步往外走。
那人一臉凶,身上的肌肉像是沙包一樣,一塊一塊的貼著身子,頓時讓跟隨而來的幾個膽子較小的書生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這個小小的院子裡,怎麼還有那樣的護衛?
淳于越也被這人的出現嚇了一跳,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鎮定了些許。
雖然遇上的是個野蠻人,但是只要他一會兒將自己的身份報上去,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此時自己依舊作為秦始皇的座上賓,不想腦袋搬家的人都不可能對自己動手!
淳于越顯得非常美滿,只是可惜,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並非從前認識的那種狗腿子!
「你就是帶頭在院子外面鬧事的人?」
胡不違一點花花腸子都沒有,開門見山的問題,讓剛剛端起一點架子的淳于越臉色發黃。
「粗魯,這種事情怎麼……」
「老子問你是不是?!」
顯然,胡不違沒有聽他胡扯的耐心。
在問題一遍的時候,察覺到對方想打太極,開口一聲怒吼,就把淳于越給嚇得不知所措。
他面色呆愣的望著面前的人,直到胡不違表情一變,準備再吼一句的時候,淳于越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開口:「我……老夫名諱淳于越,小子你定然是聽過的吧?」
畢竟自己作為如今儒家第一人,外頭的人因為沒見過他的臉,多多少少都能知道一些這個名號。
「不,我不知道。」
胡不違笑得一派和睦,臉上掛著一些不可言說的意味。
他原本是不會讓人有這種感覺的,畢竟只是個粗野的漢子,但是此時淳于越卻有一種四公子就在自己面前的感覺。
他晃蕩晃蕩腦袋,想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剔除出去,卻聽到從身後傳來一聲笑。
「沒想到淳學士大駕光臨,招待不周了。」
這聲音裡面透露著幾分諷刺,而聲音的來源則是化成灰,淳于越都不會忘記的人!
他猛然轉過身去,那邊的贏翟也正好抬起手,和他不咸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這一幕估計要成為淳于越一生一次的噩夢了。
他前一秒還在和別人介紹自己身份多麼尊貴,一轉過頭,天下除了秦始皇以外第二尊貴的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臉怎麼就那麼痛呢?
「莫非本公子的禮數不到位?」
就在淳于越發呆的時候,贏翟卻忽然換了一副面孔,一臉無辜的望著面前的人。
「阿青,你說是為什麼?」
被稱呼為阿青的護衛上前一步,一身勁裝讓人難以忽略其有可能也是刺客的身份。
「自然是這位大人心中感動不已,一時間忘記回禮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認真,似乎這事情就應該是這麼回事。
對方的態度這樣端正,如果自己還端著架子的話,反倒顯得他不識禮數。
「其實並不重要,還請四公子不要掛心。」
淳于越是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的。
天知道他有多見不得贏翟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原來如此,」贏翟一臉的恍然大悟:「但是本公子總聽說有些人在背後說,那個排名第四的誰不知禮數,殺戮成性,不知先生可有消息?」
雖然贏翟是一派求賢若渴的模樣,但是傳出這些話的人,如今就在他跟前左右。
正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不少定力較差的學子門此時都臉上發燒,甚至有人禁不住轉過臉去,生怕說錯了什麼話。
「也對,像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既然傳出這樣的話,又不敢出現在本科者面前,定然是害怕的。」
贏翟說完,又是一臉篤定。
「誰能叫的醒裝睡的人呢?本公子也不必費這個力氣,畢竟像那樣的縮頭烏龜,這腦袋一縮,可就是一輩子。」
聽到贏翟聲音而走出一路的 清又聽到了他這話,視線往周圍的那些人身上一掃而過,看見這些人臉上一個個都燒的如火一般,頓時明白了四公子是在指桑罵魁。
她心底好笑,於是也開口幫腔。
「既然都當了縮頭烏龜,當他們伸出腦袋時,定然也是要被砍一刀,所以這註定都只能當縮頭烏龜的人,公子何必為那等人掛心?」
約莫是長久以來的習慣,然後說話的時候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點微微的喘。但是這分明是像小貓在心間撓痒痒的聲音,此時就像刀子一樣一刀的插在淳于越此時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心口。
她這說的話,那可都是明晃晃的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