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下不容之人
2024-06-14 05:30:13
作者: 流木隨波
不知何 他總覺得贏翟那番話說的很對。
朝廷上。
文武百官依舊在問過吾皇萬歲之後變得沉寂下來,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從龍椅上往外面看去,這個地方說是一片死氣沉沉都不過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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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始皇帝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真正聽得出其中,因為的人也就只有常年跟在他身邊的狗腿子了。
趙高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子,悄悄看了一眼始皇帝,或者依舊是那個服務業務比的模樣,只是藏在眼皮子底下的疲憊,大約只有他能窺見一二了。
蒙恬環視周圍一圈,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在看見始皇帝的目光時將話給壓了下去。
但他猶豫再三,準備開口之時,話語卻被另外一個人打斷。
「陛下,臣有事要奏!」
淳于越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面上一派正義!
一看見他,贏翟就覺得頭疼。
這老頭子先前害的扶蘇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秦始皇嫌棄,後來他自己作天作地,差點讓自己死在了文臣武將的手中,完全就是他自己作的。
也不知是他自己無知無覺,還是當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准。」
秦始皇就聽到他說話的前一秒,心裡就已經有了一種預感。
上回他們這兩個儒家朽木這次見面前好好的說了一通似有若無的話,領罰了,也只讓他們安靜兩日而已。
今天竟然又想捲土重來,那就讓他最得意的公子來收拾吧。
正巧今日也有事需要他們,讓他們好好當一次磨刀石。
淳于越上前一步,光往贏翟的方向掃了一眼,其間的得意讓人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打了勝仗一樣。
當然,真正了解的人,也只會把它當成遲暮之人無依無靠時的無趣之舉。
「真是無聊透頂。」
贏翟的聲音不大不小,小得不至於讓文武百官都聽得一清二楚,大得勉勉強強可以傳到淳于越的耳朵里。
後者抱拳的動作一頓,像一顆一張寫滿了怒火猙獰無比的老臉,就轉向了贏翟這一頭。
然而後者一臉無辜,即便此時淳于越這怎麼怒氣蓬勃,也沒法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對贏翟動手。
「呵……」
看見對方轉過頭去,贏翟依舊在不遺餘力的挑釁。
可以說,那種咬牙切齒卻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模樣實在讓人慾罷不能。
如果讓淳于越知道自己在對方眼中竟然只是個用來消遣的工具,只怕是要吐血三升,然後拖著那把老骨頭去城門口掛個牌子,帶著自己的一眾弟子發表清君側的講說!
「臣年事已高,心力不足,但這天下蒼生卻不是一朝夕只見得以改變。」
他拉長了調子突然開始做這種鋪墊,贏翟眉毛微微一挑,直覺告訴他這老小子又要開始算計自己。
果不其然,淳于越下一秒就將矛頭指向了贏翟。
「可卻有一人掌握者改動天下的能力,兇狠殘暴,所做之事為人不齒!」
此話一出,被他指證的正主還沒什麼,表示周圍的人卻都一個個大汗淋漓,滿面驚訝。
這儒生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當年始,皇帝一統六國之時,手段之殘暴可謂是讓他惡名遠揚,這是金域咸陽城的角落裡,偶爾都能聽到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唱著六國之人編撰的童謠。
這些永遠不會放在明面上說的東西,所有人都默契的讓它們爛在肚子裡,可偏偏淳于越等一種儒家之人,就有那個膽子,把已經爛著的東西再從胃裡掏出來,噁心一下所有人。
這可是一句話把陛下和四公子都一起罵進去了啊。
文武百官無一不冷汗直流,各自低著腦袋等著他們的下文
這個時候,他們只覺得自己喘一口氣都是多餘!
怎麼那老儒生好端端的又要來沒事找事了?他當時是覺得有漲公子護著他,這顆腦袋就能穩穩噹噹的縫在他脖子上嗎?
是不是忘記大秦的刑法之中,還有一個叫腰斬的東西啊?!
不少人都在心裡吶喊。更多的人則是彷徨。
他們想不通,這麼一個半隻腳踏入棺材的老頭子,怎麼歷經兩天的不想著安安生生的過他的日子,光想著在別人面前添堵了!
如果這些話被贏翟聽到了,他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和他們補充一些關於淳于越的事情。
比如對方之前是怎麼誆騙掌控者結果在達成目的之前就被自己一腳踩翻了車的。
「當真是殘暴嗎?」
被明槍暗箭的戳脊梁骨的贏翟面上掛著不變的笑 一腳踩出來,站在眾人面前。
不知道是真沒聽懂剛剛的話 還是不把那些話當一回事。
淳于越惡 的磨了一下後牙槽,而預防的長公子則是警惕的盯著贏翟,似乎生怕他做出什麼事來。
「兄長您怎麼看呢?」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人喊到前線。
「此事意義非凡,本公子並無資格去審。」
自打上次惹了秦始皇發惱,公子扶蘇就秉承著能閉嘴就閉嘴的原則,絕對不在個個不適合的場合開口說話。
今天這事他也提前與淳于越商議過了,若有什麼事情,只聽對方言語就好,至於陛下會有什麼反應,那邊等對方有了說法,自己再考慮是否露面。
但很顯然,一開始就把主意打到了贏翟和秦始皇身上,他們的算盤是要落空的。
或者說贏翟沒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把算盤掀翻扔到他們臉上,就已經是非常給扶蘇的面子了。
「可笑的很。」
贏翟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方才的話,莫非長公子生而有疾沒有聽見?」
「區區一個儒生都敢在這金鑾殿上指責天下蒼生,有十惡不赦之人,堂堂長公子卻沒有資格評判這話與對錯?」
他這話分明沒有貶低他人的意思,但卻讓人感覺到對公子扶蘇有一種積極明顯的排斥意味。
然而在當今朝堂之上,除了一心追隨公子扶蘇的人之外,沒有哪個人覺得四公子這份怒火來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