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識好歹
2024-06-14 05:30:11
作者: 流木隨波
不擺在明面上說,扶蘇都能猜到下文。
「夫子認為我們應當如何?」
他面色都定,顯然是只要對方說出一個答案,就會立刻照做的意思!
越是如此,在他面前的淳于越就越發的滿意。
「不愧是我最鍾意的一個弟子,無論哪一方面都遠超旁人!」
他上學期是個考場的一番,直至扶蘇有些羞愧難當連連推辭的時候,淳于越才終於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朝堂之上沒有勝者,偏偏四公子這些年來一直有陛下偏愛……」淳于越說這話的時候也會時不時的觀察扶蘇的表情。
察覺到對方的眉頭擰在一起,他變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一半。
「謹聽夫子教誨。」
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公子扶蘇沒法懷疑淳于越的話語真假,於是在聽他說了這些話後,即便心中依舊懷疑,他也沒在思慮真假這種事情上面花費太長時間。
他這般乖順的模樣讓淳于越眼底透露出一絲滿意。
他便是想要這樣的公子,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讓他們儒家之人擁有如今這般地位呢?
「老夫聽說,不日前四公子殿下遠行遼東。」
這本應該是為天下蒼生造福的好事,卻因為四公子生性殘暴,竟然將那處的奴役通通 起來,如今在那處的環境也是烏煙瘴氣,被人說來,便都是當今四公子做出來的事啊……」
說到這裡,淳于越甚至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端的是一副為國為民,憂心不已的模樣。
扶蘇依舊沒什麼表示。他畢竟是要在咸陽秦始皇眼皮底下求一個安穩,雖然方才淳于越說關於贏翟的事情時義憤填膺激動不已,但他也明白,四公子可以說是父皇的逆鱗了。
「夫子此話有理,但……您可曾忘記那事?」
扶蘇的語氣可謂是小心了,但是他提出來的這件事,卻也世界委婉的表達了他的拒絕之意。
在不久前,他的那些門口中出了一群被稱為暴徒的人,竟然有了膽子,當街行刺!
雖說秦始皇立牌周一將公子扶蘇寶下來,但是他這樣也導致如今漲工資的眯會在朝堂中名聲盡失。
聽出了這話里的意味,又想起之前的事情,淳于越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何嘗不知?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來找他。
因為自己如今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是淳于越心中清楚,但凡他敢做一件讓始皇帝震怒的事情,這腦袋怕就不能好好的呆在他身上了。
可如果這事情是公子扶蘇所為,捷信直接遠遠不一樣了!
所以只要是得罪四公子的事情,可以,也只能是公子扶蘇做的。
即便淳于越不願承認自己是為人辦事的身份,但兄弟二人世間的矛盾,總比他們這樣上升到臣子與皇子中間要輕得多。
他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但是能否順利實施就得另說了。
次日。
不同於在意著咸陽城明朝暗涌的淳于越等人,贏翟雖然被迫早早的從被窩中起來,卻也能趕著上早朝之前喝一碗熱的。
「不錯。」
贏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在冷的時候能喝上一口熱粥,也是一件美事啊。」
不少朝臣甚至包括秦始皇自己在內,都有可能要一大早睜眼的時候就趕到金鑾殿,根本是喝一口水都來不及。
察覺到這一點的贏翟也算是滿足了。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坐上了去金鑾殿的馬車。
一路上馬車四平八穩,不愧是從宮裡出來的人,這一路給人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
贏翟十分滿意,以至於馬車到地方的時候,他還在靠著車窗呼呼大睡
好在阿青跟在他左右,發覺這點,趕忙將他從夢中叫醒。
贏翟睜眼的時候看著周圍的一切,還是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看見這個,還有人只怕他都要整個趴在淳于越阿青的身上,等她帶自己上朝了。
「這一大清早的,果然還是被窩裡面最舒服啊!」
這一句話毫不避諱自己對早朝的厭惡,路過此處的官員聽到聲音都不可避免地向後退了些許。
雖然他們與四公子有著幾乎一樣的想法,但是他們可不想對方這樣好命,生下來就有天子當老子!
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他們可是要被皇上給砍頭的!
於是贏翟周圍又被動性的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他也得以由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的機會。
當然,這樣的事情不會持續太久。
「翟哥!」
熟悉的呼喚,將贏翟的意識強行拉起。
他一抬頭,果真看見王離一邊揮手一邊朝著自己跑來。
自從上回請華陀辦事之後,這小子在他面前可是愈發的不加收斂了。
大約是覺得這樣現在兩人之間愈發親近,他也正好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贏翟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翟哥,那位大人呢?」
以前會圍著贏翟打轉的王離,這一次一出現就開始找另一個人的聲音。
「自然是被本公子派出去做事了。」
贏翟說完,一抬頭,竟然看見了王離有些丟魂失魄的表現。
他微微挑眉。
「你在想什麼?」
這人好端端的,怎麼還能給他演一出苦肉計出來?
「翟哥,」王離挎著一張臉:「你總算來了。」
贏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還盼著本公子做什麼不成?」
這個問題王離沒有回覆,只是對著不遠處撇了一下腦袋,而後一臉認真的盯著他。
神神秘秘的,難道那裡長出了一朵石頭花?
贏翟微微挑眉,卻沒想到那些人也沒拂了他的好意,一個個都特地在:客人面前晃蕩,自認為是以證清白,清高無比的得意模樣。
但他們不知道這種模樣落在贏翟眼中,居然只是一種孔雀開屏的蠢樣罷了。
「哼。」贏翟對上一旁淳于越的目光,眼底露出一抹諷刺:「不過是一群意識不到好歹的蠢貨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王離回頭望了一眼那頭的淳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