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凡事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不是
2024-06-14 05:21:35
作者: 白字
院子裡眾人一聽許強這麼說,全都一臉認同的點點頭。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就算是他們,晚上回來的時候大門落鎖了,專門叫人開門,可不得給人散根煙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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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空口白牙的道一聲謝,估計下次再回來晚了再叫門,院子裡人怕是聽不見。
許強這無非就是多給了幾根煙而已,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人家現在可是科長,自然不在乎那一絲半點的。
劉海中這老傢伙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就幾根煙還扯上什麼行賄受賄了?
大晚上的,他們剛忙活完睡著了,結果又被這老傢伙吵醒了,心裡都憋著氣呢。
聽許強說完事情的前因後果,還不等一大爺開口,人群中立刻傳出一道聲音來:
「我說一大爺,以前閻主任在的時候開門落鎖一直都是他負責。」
「現在老趙當了這個三大爺,要我說這開門落鎖的事情還是讓老趙負責吧。」
「畢竟,他就住前院,有人叫門也能聽到。」
這聲音一出,眾人紛紛點頭表示附和:
「不錯不錯,老劉住在後院,這叫半天門估計前院人都吵醒了他還聽不見動靜呢。」
「這話說的有道理,三大爺一直就管著開門落鎖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不合適。」
劉海中一聽大伙兒這麼說,頓時就慌了。
要知道,他為了這開門落鎖的權利可是謀劃了很長時間的,而且為了這個權利還答應天天掃院子呢。
上次逮著個秦淮茹回來晚了,本想殺雞儆猴,在院子裡給自己重新豎立一點威嚴的。
結果,半路殺出賈章氏這麼個老虔婆,撓花他的臉,弄的他萬分狼狽,臉上的血印子兩三天才結了痂,半個月都丟人的不敢出門見人。
今天下午他見許強出門就一直留意著,等到九點五十八的時候從家裡出發,到前院正好九點五十九。
大門關上的瞬間,剛好十點。
劉海中對於自己能如此精準的把握關門的時間非常滿意,落鎖之後他就施施然去了後院等著。
回到家裡,特意從五斗櫃拿出一個小罐子,小心翼翼的打開,探進去兩根手指頭捏出一點茉莉高碎放在搪瓷缸子裡。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把茶葉罐子蓋好,放進五斗櫃裡,關好櫃門,這才提著暖壺給搪瓷缸子倒滿了水。
隨著熱氣蒸騰,絲絲縷縷的茶香向外逸散,劉海中的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來。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炕桌上,自己也上炕圍著炕桌坐下,等茉莉高碎泡開了,這才端起搪瓷缸子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茶。
腦海中想著等許強回來的時候,好言好語的站在大門外面哀求自己,讓自己給他開門。
自己義正嚴詞的拒絕之後,許強為了回家,只能繼續低聲下氣、伏小做低的不斷開口求他。
一瞬間,劉海中感覺,如果能再加上一哆嗦,人生就能達到巔峰了。
等了好一會兒,搪瓷缸子裡的茶水都快喝完了,他感覺有點尿急,就打著手電筒出門去了。
結果,正好就碰上趙大同給許強開門的場景。
更關鍵的是,趙大同的手裡竟然還捏著半盒大前門,劉海中頓時感覺心疼的厲害。
這煙明顯是許強為了感謝趙大同開門才給的,他特意用手電筒照了照,看得真真的,裡面至少還有八根呢。
這可是大前門,不是那不值錢的經濟煙。
這院子裡開門落鎖本來是他劉海中的事情,也就是說,那半盒大前門本來也應該是給他劉海中的。
結果呢?
趙大同這王八蛋,硬生生的從自己手裡搶了半盒大前門。
劉海中又急又氣,但這點小心思又不好擺在明面上說,只能用「行賄受賄」說事。
而且,他相信只要有這麼頂大帽子扣下來,以後院子裡再有人回來晚了,趙大同這老傢伙肯定也不敢給他們隨意開門了。
到那時,類似今天這樣半盒大前門的油水,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劉海中自覺掃了幾個月院子,大伙兒對他肯定感恩戴德,有個什麼事情也都會站在他這邊。
尤其是年後這兩個月,他掃院子的時候,院子裡眾人見到他都主動打招呼,好聽的話一籮筐的說。
劉海中甚至想著,要是再掃一個月院子,他在院子裡的威望應該能超過易忠海那老傢伙。
不說一呼百應,但也相差不多。
然而,想像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如今一遇上點事情,那些人全都變了臉色。
甚至,連開門落鎖這個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權利也要剝奪。
一大爺和二大爺相視一眼,抽完手裡的大前門,把煙屁股丟在地上,一大爺清清嗓子開口了:
「大伙兒說的對,這個開門落鎖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三位大爺想的不周全。」
說完這一句,一大爺扭頭看向劉海中,眉宇間多了幾分和善:
「老劉,你這一天又是掃院子,又是開門落鎖的也辛苦,以後開門落鎖的事情就讓老趙負責。」
「你只要保證咱們院子裡的衛生就行。」
劉海中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這院子裡住著二十來戶人家呢,憑什麼讓他一個人掃?
當初他答應掃院子,可是為了要那開門落鎖的權利。
如今,這個權利沒了,他憑什麼要掃院子?
「我說老易,你這話說的,院子裡住這麼多人呢,怎麼就讓我一個人掃?」
易忠海一見這老傢伙不願意掃院子,心底冷哼一聲,不過臉上還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來:
「老劉,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伙兒都忙著上班呢,如今院子裡就你沒事兒,掃掃院子就當鍛鍊了。」
「這也是為了你的健康考慮。再說了,身為院子裡的一份子,你難道不應該給院子出一份力嗎?」
不得不說,易忠海這道德綁架的功底,沒個十幾二十年的光景根本練不出來。
說完,也不搭理還想說話的劉海中,而是看向身邊的二大爺老蔣問:
「老蔣,你的意思呢?」
二大爺立刻笑著應和:「老易說的對,老劉你就當鍛鍊身體了,滿院子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哎,我說老易……」
劉海中伸了伸脖子,還想說點什麼,但見易忠海一擺手,朝眾人開口:
「行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大伙兒明天都要上班呢,趕緊回家休息吧。」
眾人一見沒了熱鬧,一個個打著哈欠轉身進了屋子。
很快,院子裡的人就全都回屋去了,就剩下劉海中一個人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兩扇還沒完全關上的大門,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他怎麼莫名其妙的,連開門落鎖的權利也丟了?
「PS:說一說我是如何一次次奔潰又自愈的。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可是在輔導娃搞作業這件事情上,我覺得我跟我老公也隔著山海,而且是永遠也平不了的那種。
他的教育理念是除了棍就是棒,我多夸兒子幾句,多鼓勵兒子幾句他要生氣,覺得我不應該夸,不應該鼓勵。我試著跟他溝通了幾次,但是每次都是雞同鴨講。
然後,我就忍不住的開始自我懷疑,我當時怎麼那麼蠢,找了這麼個老公?
再然後,我想想莫言大大曾經寫過的一句話:真正的強大,不是對抗,而是允許發生。允許遺憾,允許愚蠢,允許醜惡,允許虛偽,允許付出沒有回報。
我要允許自己愚蠢,也要允許他的無知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