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恢復記憶

  「你是我？」

  蘇意愣了一下，不明白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意思。

  「嚴格來說，我是你的一縷元魂，負責守護你抽離出來的所有記憶。十七萬年了，你終於記起來這世上還有我的存在了！既然什麼都記起來了，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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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像是舒了一口氣。

  「你……」

  「對了，還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你已經決定想起一切，那麼以後就不能繼續逃避，當然也不能再有以前的那種瘧氣。你是一個嶄新的蘇意！」

  「我是新的蘇意？」蘇意默念著這一句話，然後卻沒有聽到對面的任何一點回應：「我明白了！」

  她呼了一口氣，然後一揮手眼前的一切荒蕪虛妄盡數消失。

  「阿意？」

  顧憫之看著蘇意的眼睛緩緩睜開，不由得有些激動地湊了過去。

  「我沒睡多久吧！」蘇意看見顧憫之那張臉，熟悉，但是卻又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體會到很多事情：「皇天呢？」

  「他留在大殿裡了，這裡說到底還是他做主的地方，你我最終還是要把事情交給他去處理的。」

  顧憫之說著，天河水進入下界這件事只能他們自己人去辦，所以乾脆所有的事情全部扔給他們。

  「也好，這點事他都處理不好的話，也枉在創世神身邊這麼多年了！」

  蘇意遠遠的望了那邊一眼，臉上出現了一種冷笑。

  「阿意？」顧憫之莫名的覺得這個笑容有些熟悉：「你？是不是……」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他心裡似乎已經確定了什麼事情。那個笑容，是獨屬於曾經的蘇意的笑。

  「我記起來了！」蘇意點點頭，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瞞過去：「什麼都記得，所以，有些事情應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有數。」

  「你，你都記得了？」

  顧憫之有些踟躕，但是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看見蘇意的第一眼的時候覺得她的眼神裡面帶著一些疏離了。

  「我都記得，但你也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蘇意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我還記得！」

  那些事情雖然她還是覺得有些難過，但是這些年她和顧憫之之間的一切也是不能夠被抹殺的。總之，知道了他的心意便是好的，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是我騙了你呢！」顧憫之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那些事情都記起來了，很難過吧！」

  她若是真的不在乎，當初就不會選擇將那些剝離出去。

  「有那麼一點吧！」蘇意唇角勾勾：「但是心裡已經給自己做了一道防線了，所以事情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離開的人都已經安息，而剩下的我們就應該好好的清算總帳！」

  「能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開心。」顧憫之搓了搓手，有些感慨：「那現在……」

  可是為什麼，明明蘇意什麼都沒有說，他們之間還是像起了一層屏障一樣呢？

  她沒有那種只對著他的笑臉；也不會輕聲的叫他之之。那一個蘇意就像是和諸神隕落之前那個靈動的女孩一樣，一起被埋葬了起來。

  「去引天河水，解決了下界的事情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去見他了！」

  蘇意說著，率先就走到了前面。

  天宮於她，熟悉的簡直就像是自己身體的某一個部分一樣。

  「阿意！」

  顧憫之還想說些什麼，卻到底是沒有出口，只是默默的跟在了蘇意身後。

  而就在他前面的蘇意聽到了他的聲音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的一張臉有些木然。不是她不想理會，而是現在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去面對他。

  說服了自己是一方面，可是她現在有的不僅僅是現在的記憶，還有曾經忘卻的。

  她記得，一切的真相和他們說的一樣又不一樣。

  朝御確實是一夕之間發生了改變的，但是他們並沒有發現，而是在她那次被引入夢境時見到的那場談話之後徹底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從來淡泊名利的人為什麼忽然對於權勢無比熱衷，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之間會越走越遠。

  直到他殺了創世神，那一天就像是一個分水嶺。蘇意從那天開始，就真的把這個自己的兄長當做了一個仇人一般的存在。既然已經沒有辦法讓他回頭，那便不用回頭了。

  所以，大戰才會爆發。

  這一切跟她之前了解到的無二，但是最大的漏洞其實是出現在顧憫之身上的。

  顧憫之說他是因為弒神前一晚的事情跟蘇意發生了爭吵，於是兩個人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的。其實並不是，那天的事情對她來說不重要。

  她了解朝御，朝御從不會為了什麼其他人改變自己的決定，弒神應當是早就決定的，所以這件事和顧憫之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

  真的讓顧憫之失望的，讓她和他之間發生裂痕的，是孟昱。

  孟昱對她當時的意義就跟現在一樣，不同於任何一個人但是卻沒有辦法被剔除生命。所以，就在顧憫之說出懷疑孟昱和朝御之間有所勾結的時候，她才會震怒，才會對他惡語相向。

  之後發生的一切也證明孟昱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被傷透的心已經回不去了。顧憫之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了蘇意，放在以前她也許並不明白，但是現在她倒是能夠理解他的做法了。

  可是兩個人陰錯陽差的，就變成了在戰場上看見的那樣子。

  而孟昱他們對於顧憫之的仇視也是從那時開始，那時蘇意最脆弱的時候，他選擇了一走了之、

  「在想什麼？」

  忽然，肩膀被人從身後攬住，蘇意一個趔趄。

  「沒什麼！」

  穩住身形，她這才搖搖頭。

  「你有心事，不然不會這樣的。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裝作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呢？我知道想起來那些事情你一定會怪我，你，把話說出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