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就是你

  皇天將麒麟推到一邊，然後兀自對上了顧憫之的黑蓮業火。

  那沒有溫度看起來波瀾不驚的火種落在除了顧憫之之外的地方就像是燎原一般燃燒起來，明明沒有一點灼燒的感覺，但是莫名的就是讓人覺得恐怖。

  「皇天，你到底打著什麼主意我不管！你心裡想要天界脫離這一切我也管不著，但是既然你已經選擇要插手她的事情，那你就應該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了！」

  說著，顧憫之手中的業火變了一個模樣直奔他而去。

  那模樣，像是要把人置於死地一般。

  「我就是不明白，同樣是從混沌而出，她蘇意何德何能就能夠被你們那樣對待！」皇天也發了狠，只不過在迎上去的時候忽然問了一聲；「你們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夠過得更好，但是這樣其實已經改變了世上的道！你如此，朝御那傢伙如此，就連那些老不死的創世神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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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顧憫之聽著他幾乎是譴責一般的語氣：「創世神對你仁至義盡，至於到底為什麼所有人裡面只有你自己不討喜這不是應該要問你自己？從來沒有人看輕你，只不過是你自己不停地往自己身上加那些原本不存在的偏見，所以事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世人皆言相由心生，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就應該明白你的結局從一開始就是註定了的！」

  「你說謊，明明是你們嫉妒我，你們嫉妒我！」

  他瘋了一般的廝打著，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無盡的憤怒。

  「嫉妒你？嫉妒你做什麼！」顧憫之冷笑著，一巴掌將他推了出去：「難不成嫉妒你長成這個樣子還沒有人愛嗎？」

  「你！」皇天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咬著牙恨恨的說著：「那你又能怎麼樣呢，她已經被我引到了秘境之內，至於到底怎麼出來，出來之後會不會想起來曾經的那些事情，誰又能說得准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著，忽然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已經贏了這一切。

  「她若是有什麼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顧憫之看著一邊已經緊閉著雙眼的蘇意，將皇天踹到了一邊就把她攔腰抱起：「天柱塌陷導致的流火進入凡間，這件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地方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但是這裡卻再也不是從前的天宮了。

  他忽然有些感慨，卻也只能抱著蘇意來到了他們曾經經常在一起相處的碧波庭內，等著她慢慢轉醒。

  這地方觸景傷情的，恐怕這一次她是真的會記起來什麼東西了！

  ……

  蘇意渾渾噩噩的，她感受不到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自己正在一個無盡的隧道中行走，而這一路上她能看到太多的像是記錄一樣的畫面。

  那上面有她，有顧憫之，還有朝御。

  與她知道的不一樣，幾個人看起來十分融洽，似乎在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時候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看到了嗎？」

  忽然又一個聲音傳來讓她覺得無比的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有些怪異。

  「你是誰？我看到的這些，又是什麼？」

  「那是你的曾經啊！」

  聲音沒有回覆第一個問題，而是直接告訴她第二件事。

  「我知道那些是我的記憶，可是我是想說為什麼這些記憶會出現在這裡，你又是誰？」

  她皺著眉，隨著牆上的畫越發的增多，無數的信息湧入了她的腦子裡面，一瞬間的信息爆炸讓她幾乎踉蹌著倒地。

  「感受到了吧，那些就都是原本屬於你的記憶，它們已經離開你太久了！」

  聲音還在繼續，可是現在聽在蘇意耳朵里就是一陣陣煩躁的聲音。

  「別說了！你閉嘴！」她大聲的喊著，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將那個聲音趕走，甚至對抗自己腦袋裡面那種一瞬間觸發的針扎一般的疼痛：「你不要再說了！」

  「可是你對於很多事情還是不了解啊！」那聲音似乎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調侃：「你總是想問我是誰，可是你找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了嗎？」

  「我是誰？」

  蘇意一愣，忽然就像是被問住了一般。

  是啊，她到底算是誰呢？后土？孟婆？還是茶歇的主人蘇意？

  這麼多年，她到底是誰？

  「你看，你連自己是誰都沒有搞清楚為什麼還要問我是誰呢？」聲音一副理所當然：「那些記憶會告訴你答案，你可以找到你是誰，當然也能知道我是誰。」

  「記憶？答案？」蘇意的頭越來越疼，而湧入她腦海之中的畫面也越來越多：「我，啊！好疼啊，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她發了瘋一般的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掀開砸碎，但那些就像是幻影一般，很快就又會聚成一幅幅畫面的樣子。

  「我是誰？」

  她痛苦的抱著頭，原本腦海中的記憶也隨著新的東西的加入變得支離破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腦子裡所有的記憶都是碎的，裡面有所有人在一起開心的樣子，也有所有人反目之後的彼此仇視。

  那些，都是她不曾記得，但是一直在她內心深處的。

  「仔細想想吧，你到底缺失了多少東西！」

  聲音依然在說著什麼，但是明顯能夠聽得出來現在的語氣比起剛剛已經是完全另外的狀態了。

  「我……」

  她就那樣蹲在地上，臉上忽然就沒有了表情，像是一個木偶人一般。

  而那個聲音也像是消失了一般，什麼聲音都不再出現了。除了周圍還在變幻的畫面之外，其餘的一切都更像是靜止了一般沒有任何動作。

  又過了一段時間，那周圍的畫面都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就只有一片荒蕪。

  蘇意還是一動都沒有動，這一刻的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

  「我想起來了！」

  大概又過了一段時間，她的眼睛忽然睜開，裡面閃爍著一種有些縹緲的紅光。

  「我都想起來了！」她站起身，看著周圍：「我已經找回失落的所有記憶了，所以你到底是誰？」

  「你還不明白嗎？」那個聲音似乎是嘆了一口氣：「我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