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重談

  「你真的決定，從此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關係？」

  朝御聲音很低沉，似乎眼睛裡還帶著一種悲傷。那樣的朝御看在蘇意眼睛裡，讓她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悶悶的，她聽說過見過的朝御似乎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那時候的她，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是！」她說的堅決：「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所以很多事情既然我沒有辦法改變你，那咱們也就不用再談以後了！我感激你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但是錯了就是錯了！」

  「我若是知道跟在他們身邊能讓你變成今天這個模樣，我一定會把你帶離天宮的！」朝御有些遺憾：「意兒，大哥所做的一切，如果還有以後的話，你會明白的！我其實不奢求你能夠幫忙，但是你我之間真的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朝御已經做出了一個退步，至少在蘇意看來是這樣的。

  「可是你要顛覆的是我現在生存的世界，你讓我怎麼袖手旁觀呢？」蘇意看著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永遠也沒有辦法做到！」

  「我記得，曾經的意兒從不會這麼疾言厲色的看著我。也許，把你交給顧憫之那小子，真是我這一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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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沒有關係！」當朝御說起顧憫之的時候，蘇意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緊張：「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扯到他身上！你的選擇，我的選擇，從來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蘇意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一定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在這個話題的時候這樣緊張。

  不過，經過剛剛這一場對話，她似乎能夠還原出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看看，多護著他！」朝御感嘆了一句：「你永遠都是將他放在最前面的以為，小意兒，兄長的心可真疼啊！」

  「我！」

  一個字出去，蘇意猛地發現，這一次自己不再是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而是真真正正的和面前的人開始對話了。

  「別驚訝，我們之間總要找個機會好好說說話吧！」對面的朝御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驚訝：「不然你以為我把你們引入幻境真的只是為了逃走的？」

  他呵呵一笑，看的蘇意眉角跳了幾下。

  原來，面前的這個也不再是十幾萬年前的朝御了。儘管兩個人的形象全都是當年的模樣，但是所談所論所感皆是當下，這樣的不對稱感讓她有種錯覺。

  「你果然都是故意的！」不過愣神也只是一會兒，蘇意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你能夠被我引出來全都是想要跟我敘敘舊！我倒是不曾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閣下依然這樣重視我！我以為，再出現你是會恨我的！」

  她看著那男人的眼睛，雖然他的做法讓她不喜，但是畢竟反目的是她；將他困在界北這麼多年的也是她！

  「我永遠也不會恨你，從前一樣現在也是如此。」朝御又給兩個人斟上一杯酒：「來吧，我們好像也有一段時日沒有這樣平和的共飲了！雖然，那些事情你都不曾記得！」

  「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大家可以這樣一直下去，但是將這一切改變的人是你！」蘇意虛晃一下，然後一飲而盡，絲毫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我不知道你還想找我說什麼，但是你也看見了，雖然我恢復了一段記憶但是還是不記得你是誰，對我有多重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與我無異於陌生人，所以，你要是還想跟我打感情牌就免免吧！」

  她一連串說了很多，眼神也一直落在他身上看著他的變化。

  「你在怕我？」

  朝御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忽的就笑了。

  「我怕你做什麼？」

  蘇意被他說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若是不怕我完全不用將一切說的這樣明白，你是害怕，若是再聽一次我的話很可能就會倒戈相向吧！」

  他的聲音低緩，但是卻一字一句的打在了蘇意的心中。

  確實，她不無這個顧慮。

  曾經的她到底堅持著什麼她不清楚，但是現在的她和他有著同樣的想法。若是朝御能夠朝著她的習慣做出改變，可能一切真的又是一番光景！

  「不會！」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可是朝御不會改變自己，不然也不會蟄伏這麼多年出現就是這樣的手筆；而自己也不會被說服，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不會因為別人的說辭輕易做出改變。

  「果然！」像是預料到她要說什麼一般，朝御臉上儘是瞭然：「這世上果然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甚至是你自己！意兒，你必須要承認，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就算是現在失憶了但是那些本能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忘記。」

  「那又能怎麼樣呢就像我當年拒絕了你，現在依然會選擇拒絕你一樣！」

  她答的果斷，幾乎一點機會都沒有給朝御留下。

  「經過了這麼多年，你真的，一點改變都沒有？」朝御手指輕叩酒杯：「這三界，本該由我們繼承，可你看現在。天界擅自封閉，獨立於其他兩界！人間雖然欣欣向榮但是並沒有守護之力的存在，全靠幾方神獸的庇佑！地府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明明，一切都可以更好！」

  「所以呢，你又打算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對的，都是為了我好的？」蘇意簡直覺得可笑：「這套說辭已經是我最近第三次聽到了，朝御，你自己不煩我還煩呢！我確實討厭天道，也想要將它取而代之！但是我清楚，能夠取代天道的不是你我，而是新的規則！」

  她討厭的從來都不是規則，而是規則之下冷冰冰的天道而已。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啊！」朝御的笑忽然就冷了下去：「我曾經以為你是最懂我心意的人，現在看來，有些事情經歷過一次還不夠你還打算經歷第二次！」

  「是啊，失敗的人都不害怕繼續跌倒，為什麼我要害怕？」蘇意的眉目忽然展開，整張臉變得沒有一絲表情：「咱們，走著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