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往事（中）

  像是沒有聽到蘇意說的話一樣，顧憫之只是自言自語著。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就越發現，自己錯的離譜。曾經他以為他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每個人的所求，但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當年，總把蘇意和朝御兩個人之間關係的惡化歸結於朝御對於權力和挑戰天道的追求，所以兩個人才會漸行漸遠。但是事實上，從現在的蘇意身上能夠知道，其實她也是一個堅定地反抗天道的存在。那麼，之前的那番推測就不復存在了。以朝御的性格，不可能用那樣的態度對待蘇意。

  所以，這一切的問題到底又出在了什麼地方呢？

  「之之？」

  蘇意看著他，好像在探究他的腦袋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一樣。

  「啊？」顧憫之回神，有些抱歉的看了蘇意一眼：「我剛剛，有些走神了。」

  「你到底想到了什麼？」

  蘇意看著她的狀態，心裡沒由來的一慌。她猜到顧憫之在想的事情，或許同她有關，或許就是她自己選擇忘掉這一切的原因。不知為何，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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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他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顧憫之沉吟了一會兒：「按理來講，他不應該那麼對你的！」

  他們彼此，或許用命來形容更加貼切。那就是彼此的性命，至少，在他出現的時候是那樣的感覺。

  「一個人有太多能夠改變的原因了，只要觸及到心裡的那一個點，別說是看起來極為親密的人，就算真的是親人也會反手捅上一刀的。」蘇意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了一下：「呵，咱們在人間行走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我們同那些凡人的本質是一樣的，你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做，只不過證明有一些設麼東西是他求而不得的！」

  那些求而不得，讓他們之間分崩離析，只是這樣而已。

  「或許吧！」

  顧憫之垂眸，也許會是這樣的結果吧。但是對於這個答案，這世上除了朝御本人和蘇意之外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了。但是偏偏，兩個人都沒有機會將這個真相說出口，至少，在過去的這十幾萬年以及未來的一段時間，還是會這樣。

  「不要糾結在他是為什麼要做這些的事情上了，我們現在要找的，不是跟那場大戰有關的事情嗎？」

  朝御的心思沒有人能夠摸得透，但是總能找到一些細節證明這次的大戰因何而起，又為什麼牽扯進了姜煥。

  「是啊，咱們繼續往下說！」

  顧憫之也知道，現在不是去找那些的時候，只好繼續往下說著。

  其實剛剛也不算是講述這些資料上面的東西，更多的像是給了蘇意一個鋪墊，讓她知道當初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以及這場大戰前夕的事情。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他們更年長一些的時候。

  那時候，他和蘇意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一種人盡皆知的，就差兩族議婚將事情定下的地步了。而那個時候，他們在天地之間的地位，能夠幫他們定下婚事的只有初生混沌的幾位創世神。

  就在等待著創世神遊歷歸來的時候，朝御的變得越發的奇怪。終於，在一天和周圍人發生劇烈的爭吵之後離開了天界。

  「他，到底怎麼了？」

  顧憫之當時去找蘇意，卻撞見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沒什麼，大哥也許就是一時想不開。」蘇意聳聳肩，語氣卻帶著一種失望後的薄涼：「之之，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要記得，不要走錯了路！」

  這是認識了這麼久，蘇意第一次跟他說出了這樣深刻意義的話。儘管，他那時候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又過了大概不到一百年，期間顧憫之偶遇過朝御，但是那時候的朝御就已經對他們十分不善了。

  而真正讓他們開始走到對立面，發現一切都回不到從前的，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迫害。

  當日，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想要最後一次規勸一下朝御。當時商量著，因為蘇意和朝御之間火氣未消，就讓孟昱這個跟他關係不錯的人過去。

  只是，孟昱看見的，是將創世神斬於王座之下的的場景。朝御就那樣站在血泊之間，手中拿著自己的那柄玄天劍，所有人明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那些創世神都是為他所殺。

  「朝御？」

  孟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怔怔的說了一句，然後就等待著朝御的回答。

  「你都看見了？」

  似乎是他出了聲朝御才發現他，只是這位平日裡熟悉的摯友看向他的卻是一種看著死人的眼神。

  「你做了什麼？」

  孟昱定了定心神，大聲質問著。

  「如你所見！」朝御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笑容：「這些老東西活的夠久了，如今的三界，應當是年輕人的天下！應該，是我的天下！」

  「你瘋了？」

  聽著他說出這樣的話，孟昱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是不是瘋魔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朝御大聲的反駁著：「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說完，便一步一步的逼近著孟昱。

  「你……」

  「大哥！」

  忽然，就在朝御即將要抓住孟昱的脖頸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緊接著，就是一柄匕首硬生生的打在他的手上，將他打的一個趔趄。

  「意兒？」朝御看著來人：「你真的，決定要站在我的對立面之上？」

  「該說我那天已經說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你我之間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蘇意的聲音冰冷：「我以為，咱們從來都是一條心，沒想到最後你會變成這樣！」

  「變成什麼樣？」朝御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笑話：「我所做的一切，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意兒，大哥的心一直都跟你一處！」

  他的表情忽然有些蒼涼，看向蘇意的目光帶著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行了，不用說漂亮話了！」蘇意冷笑著：「你執意如此，我們之間，只能這樣了！」

  ……

  「他殺了所有的創世神，從那天開始，朝御這個人就站在了整個三界的對立面之上。」顧憫之嘆了口氣：「也是從那天開始，大戰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