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往事（下）

  因為朝御已經算是誅神了，所以便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三界。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不少的勢力轉而投入到了那一方的陣營。

  那就是，整個大戰最為激烈的部分了。

  「所以，朝御是突然經歷變故然後變成了那個樣子的？究竟發生了什麼，連你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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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意仔細的將顧憫之複述的那個場景在腦子裡還原，但是卻發現其中還有太多的漏洞。就比如，對朝御表現的那樣了解又那樣仇視的顧憫之，真的只是因為他謀殺了所有的傳世神？

  她不記得朝御，但是她了解顧憫之，那絕對不是顧憫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我……」顧憫之遲疑了一下：「我不想騙你，但是那些事情在你自己想起來之前我並不想說出口。」

  「又是不能被我知道的秘密？」

  「有些痛苦，只能順其自然！」顧憫之看著她的眼睛：「你只要知道，我隱瞞的那些事情暫時對我們不會發生太大的影響就好。」

  「我知道了！」

  蘇意點點頭，但是眼睛裡的愁思卻越發的凝重了。

  太多的線索的都將矛頭指向了她，顧憫之不能說的，朝御那不為人知的變化，似乎在背後都跟她有著一定的關聯。

  可惡，她，居然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就是大戰的起因，因為他殺了創世神。」顧憫之長出了一口氣：「不過這些事情因為過去了太多年，創世神又是三界的源頭，所以傳到現在關於大戰的原因已經隱去了太多。可，單就這麼一段，究竟哪兒有姜煥的事情呢？」

  他其實早就在腦子裡反覆的思索了很久，這段回憶裡面都不應該出現姜煥的身影。

  彼時，妖族雖然是大族。但是放在他們之中也並不起眼，更何況朝御同姜煥之間向來沒有什麼接觸。

  這樣一個既沒有分量又沒有關係的人，怎麼會說出那樣的，當年的大戰是因他而起的呢？

  「我問你，當時，姜煥有沒有在場？」

  「什麼？」

  顧憫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蘇意指的是什麼時候。

  「就在你們發現朝御弒神的時候，姜煥也在場嗎？」

  「當然在！」顧憫之點點頭：「當初原本也沒有什麼人在那裡，除了你我孟昱，就只有姜煥和幾個已經隕落的神了。」

  「會不會，就是在那天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蘇意猜測著，心裡卻隱隱的升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這件事就是她心裡的一塊傷，碰了就會隱隱作痛一樣：「而且，朝御到底為什麼要殺那些創世神？」

  「他自己的說法，是要將掌握在創世神手中的能夠對抗天道的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讓自己成為這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至尊！」

  「不可能！」

  剛聽見顧憫之說完，蘇意想都沒想的就反駁了一句。

  「阿意？」

  顧憫之有些驚訝，沒有明白為什麼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我！」蘇意也愣住了，明明朝御對她而言是一個從出現就站在對立的人，但是心裡的那種感覺卻在不停地告訴她，他不會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的人：「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沒什麼！」顧憫之抿著唇，垂下了眼眸：「你的記憶正在復甦，對於朝御，就算是你心裡有再多的怨，但是第一反應還是維護的。」

  很多年前，就是如此。

  就像，明明誰都能夠去做那一切，但是蘇意卻執意要自己親手將人封印。除了失望以外，估計也有不想假以他人之手的心愿。

  那個人，在她心裡的位置遠比她自己想的更重要。

  「那，你們說姜煥背叛我又是怎麼一回事？」

  蘇意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改了個話題繼續問著。

  「姜煥喜歡你，你能看的出來吧！」

  「嗯？」蘇意看著顧憫之一本正經的樣子：「他，我……」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他從很早就開始在意你了。」一說起這個情敵，顧憫之臉上倒升起了一種不屑：「也許是因為愛而不得吧，所以在大戰正關鍵的時候，他帶著妖族作為內應，反叛而去！那幾乎是在你後背扎紮實實的捅上了一刀，也讓戰場逐漸往不利於我們這一邊轉移。那三生河畔的紅土，就是如此而來的！」

  也許，沒有姜煥的背叛，蘇意也不會選擇今天這一步。

  「那些紅土，在那個時候就出現了？」蘇意聲音有些顫抖：「當時的那些人，究竟都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那些已經在大戰之中隕落的不算，留下到現在的也只有孟昱姜煥和我，孟昱獨身一人，但卻是神族在地府唯一的支援；而姜煥的妖族本來是負責策應的，兩方都沒有機會接觸到朝御其人。」

  「若是之前沒有聯繫，兩個人不會這樣一拍即合的走到一起的。我覺得，姜煥同朝御之間，還是有什麼沒有顯露在外的關係。」

  「那，真相也就只有姜煥自己才知道了！」

  顧憫之的表情繃著，想了想忽然起身。

  「你做什麼去？」

  「與其我們在這裡猜，還不如直接找到姜煥問清楚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顧憫之將那些記錄著大戰的本子統統推到一邊：「回憶解決不了我們的問題，所以現在只能去尋找當事人！」

  「去乾山？」

  蘇意有些懷疑，姜煥真的願意將那些盡數說出來嘛？

  「不管他在哪兒，都要把他抓出來！」顧憫之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身在這個局中，誰也沒有辦法繼續躲藏下去了！」

  「好吧！」蘇意點點頭：「不過，我想在這之前找到孟昱，我們幾個還在的人應該將當時的事情盡數的復原一下了。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但是感覺不會出錯的，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還都留在我腦子裡的某一個地方！」

  「好！」

  顧憫之也點點頭，這樣更好，所有人都在一起也不怕找不出當初的真相了。

  不過，當這一切浮出水面，蘇意也就真的要回憶起曾經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