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十九章 究竟是誰

  「什麼？」

  蘇意本來往前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連帶著身邊的顧憫之也停在原地轉頭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探究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不是他呢！不管是臉亦或是給他們的感覺，那都應該是站在他們面前的衛隋啊！

  「怎麼了，你們是發現什麼事情了嗎？」看著他們的反應，衛隋也多少品出了一點意味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你們這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了我，但是我卻從來沒有離開過腳下的這塊土地？難不成，還出了鬼了？」

  因為臉上的東西終於被拿了下去，那個壓在了他心上幾十年的石頭也終於落了下去，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都處在一種興奮和喜悅之中，怎麼就突然被告知有這麼一件事呢？更讓他覺得有些糟心的是，本來這就是他們離國的禁地，現在不光是有人莫名潛入，甚至還冒用了他的身份他的臉！

  這個，讓他絕對不能夠容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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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出了鬼了！」顧憫之聲音冷淡，顯然是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了：「那東西是故意把我們引過去的！看起來，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可能到了這裡，並不是一個結束！」

  既然現身卻用著一個根本不會引起他們懷疑的身份，而且還半點都沒有對他們發出攻擊的意思。這人，要不是打著什麼其他鬼主意，就是當時有什麼情況迫使他根本沒有辦法按照自己想像的實施計劃。

  只不過，她的心裡現在更加傾向於第一種可能性。

  「那，這人到底會是誰呢？」

  蘇意有些好奇，若真的是朝御，就不應該畏縮著不敢出來見他們！可若是旁人，有沒有什麼能夠猜測下去的線索。

  「不是朝御？」

  蘇落試探的問著，能夠從顧憫之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這麼多年也就這麼一個主。

  「若是他，依照你們對他的描述，為什麼他一直不敢現身出來。要知道，能夠憑藉一己之身挑戰天道的，真的害怕跟我們正面對上？」

  蘇意還是覺得不對勁，她反問著。

  「他！」

  蘇落下意識的想要說他是不敢出現在這裡見蘇意，若不是這樣也不會有現在看到的場景。但是一來想到顧憫之就在身邊，可是蘇意自己卻對於那段記憶沒有任何的印象；二來，朝御那個人做事向來不給自己留後路，如果他真的從界北脫離出來，不見得不敢去見蘇意！

  所以，這件事真相到底是什麼，其他她現在也有些迷惑了。

  「不管是誰，現在估計都已經離開了聖雪山了。」顧憫之一弗手，隨後對著幾個人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已經把白兀帶出來，就算是完成了我們來的時候的願望了。」

  「也對！」

  幾人皆是點了點頭，覺得顧憫之說的也有道理。

  主要是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離宮之內的典禮應當已經結束了。若是他們消失到了散場的時候還沒有出現，終歸是要引起有心人的懷疑，到時候引發什麼連鎖反應倒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想著，幾個人不再言語，皆是一臉心事的往雪山口的位置走去。

  ……

  等他們回到大殿的時候，裡面的文武百官以及一些使節已經散了。在那裡剩下的只有負責典儀的禮官，以及代表皇帝招待諸位的右相。

  甚至於，連秦令羽和衛正都沒有在原地。

  「攝政王你們回來了！」右相一見幾個人回來，先是一愣，隨即就是滿臉的歡喜，但又很快轉成了疑惑：「殿下，您的臉？」

  「哦！」衛隋木然的點點頭：「我這臉說來話長，皇兄他們呢？」

  「陛下和娘娘們，以及叡王和叡王妃都已經回了內宮了！」見衛隋也不打算多說，索性右相也不去繼續追問：「陛下離開的時候讓我轉告您，說是等到你們回來的時候務必過去找他一趟！」

  「我知道了！」

  衛隋一副自己瞭然的樣子，心裡卻是翻起了波瀾。

  顯然，這些人坦然的接受了他們的失蹤，應當是衛唐從中做了什麼。但是說到底，這一番盤問還是躲不過去。

  他倒是不怕什麼了，只不過，就是不知道蘇意他們兩個人到底會不會按照他兄長所想規規矩矩的將一切都說出口。

  「我們一起？」

  臨出殿門，蘇意想起好像是讓帶著他們一起去到離國的內宮，不免繼續確認了一遍。

  說實話，像是皇宮這種龍氣濃郁的地方她是不大喜歡的。

  「咱們一起過去！」沒等右相說什麼，衛隋就發了話：「正好，我的事情也需要跟皇兄好好解釋一下！」

  說完，就忽然從剛剛下山時候殿後的位置走到了最前面，像是在引著兩個人一起到衛唐所在的地方而去。

  ……

  內宮，尚書房。

  「臣弟見過兄長！」

  一見到衛唐，衛隋就像是少年時見到了相依為命的哥哥一般，先是行了禮然後便不自覺的靠近了過去。

  「結束啦？」衛唐似乎正在批改著奏章，當聽到衛隋的聲音的時候才抬頭，只不過當看見他的臉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木在那裡，過了良久才喃喃的問道：「六兒，你的臉？好了？」

  「好了！」衛隋摸著自己的臉，那種不是冰冷的金屬的觸感讓他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全都好了，這次我們進山就是為了這件事的！之前沒有告知兄長也是害怕萬一事情不成的話，至少我們還能少一個人失望。」

  「是他們幫你做的？」

  衛唐指了指他身邊的蘇意兩人，現在整個書房之內也沒有什麼其他人，他特意留下這麼一個環境就是為了讓衛隋能夠將一切毫無保留的一五一十的說著。

  「是！」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衛隋就沒打算隱瞞什麼。

  緊接著，就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是說，他們兩個，不是人？」衛唐從頭到尾聽完，終於意識到了整件事情裡面最關鍵的地方：「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他們……」

  就在上首的人還在那裡努力的尋找著措辭的時候，蘇意的心思卻絲毫沒有放在這對兄弟的敘話之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跟她搶奪碎片，最後還假扮衛隋騙過了他們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