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商議

  「怪不得你把那小樹妖當眼珠子一樣！」蘇意聽完，腦子裡居然蹦出這麼一個念頭：「不過你就這麼確定是跟孟昱有關係？」

  「我知道你跟孟昱交情不淺，但是不可能有那麼多巧合！雖然那人的臉我看不見，但是那招式我還是分辨得出的！一場根本就無緣無故的打鬥，加上來路不明的蠱蟲，哪兒有那麼寸！你說，如果放在你身上，你會不會覺得就是同一個人做的！」

  「……」蘇意沉默了，確實，如果是她她也會覺得是同一人所為：「所以，你之後是怎麼打算的？」

  「找孟昱，把事情說清楚，該討的都討回來！」

  胥故把眼睛眯起，臉上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厲而又認真的狀態。

  這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孟昱這個石頭做的更像個實心的，所以這應該是他的實話，估計從醒過來之後就一直計劃著了。

  「我還是覺得，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蘇意嘶了一聲：「我不是幫孟昱說話，只是我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他完全沒有必要去做這些事呀，就算他真的幹了這些，總得有個理由吧！」

  相比之下，有人故意引起他們之間的矛盾才是真的。

  但是，那珞蠱已經是殺招了，對方要是只想勾起他們之間的矛盾完全不用這樣的方法啊。這，擺明了就是想要胥故死啊！

  那……

  

  她猛地愣了一下，一個念頭忽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北荒？

  北荒，不就是界北和這邊的隔離屏障嗎？那個位置距離界北那樣短的距離，會不會和那個朝御有什麼關係？

  不！也不對！

  朝御是最近才開始活躍起來的，而在三萬年前，界北安靜的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可是，她心裡的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幾乎要占據了她整個思緒。在潛意識，她已經覺得這一切是在冥冥之中有聯繫的了！

  「怎麼了？」

  顧憫之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不由得有些焦急的問著。

  「沒什麼，在想這件事。」她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他們聽，她還是打算等孟昱來了之後，徹底還原了當時的真相以後再研究她的這個猜想：「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就像他自己說的，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要找孟昱對峙才能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雖然已經過去了三萬年，但是既然這麼大手筆，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也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也只能這樣了。」蘇意點點頭：「我會傳消息給他，不過胥故，在事情搞清楚之前咱們能平平和和的嗎？」

  她看向胥故，這語氣已經算是在拜託了。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是我在冤枉他不是！」

  胥故冷眼看著蘇意，嗤笑一聲。

  「從情感上，的確是這樣。但是我更想知道真相，如果一切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一定會跟你站在一邊。」

  蘇意看著他的眼睛，幾乎是把話都擺在明面之上。

  「好！」胥故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眼顧憫之，這才點了點頭：「不過我的等待也是有期限的，如果他沒有辦法解釋，別怪我不看在你的面子！」

  「自然！」

  蘇意扯了扯嘴角，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能再要求什麼。

  「那我等著你的消息！」

  說著，胥故起身就想要離開。

  「我送你！」顧憫之也跟著起來，然後看向蘇意：「我有些事想跟他說。」

  「我不方便聽？」

  「嗯！」

  「好！」

  兩個人之間現在已經有了一種默契，就像是蘇意讓白天的顧憫之去自己探索一切；晚上的顧憫之在那天那話說明白之後，對於那些秘密也不再避諱蘇意，雖然很多東西還都是藏著掖著，但是至少讓她有一種終於抓到了什麼的感覺。

  兩個人出了茶歇，一前一後的走在馬路上。

  「你是真不打算告訴她了？」

  走了一段，胥故忽然出聲問道。

  「告訴她一切就能回到從前？」顧憫之自嘲的笑了笑：「我都已經做好了認命的準備了。」

  「你？人命？」胥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在跟我說什麼笑話！你放不開她，又何苦把自己逼成這個樣子？這十幾萬年，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你真的甘願這樣永生永世的過下去？」

  「如果能一直這樣，也不失為美事！」

  以前他只能壓抑著心裡的那些情感，但是現在不一樣，或許他可以重新開始。

  「屁話！」胥故忽然爆了一句粗口：「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一切也都過去了。你們這樣日防夜防的，什麼都不讓她想起，也不讓她接受以前所有的東西。你覺得這樣，真的是重新開始嗎？」

  「我賭不起！」顧憫之的聲音有些沉悶：「當年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接受再發生一次。胥故，阿意那樣倔強的性子，如果想起來朝御死在了她的手裡，是她親手扔進了界北，她往後的日子就完了！」

  「可是從她做出選擇那一刻不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局了嗎！」胥故死死地咬著下唇：「而且，一切都是那個人活該不是嘛！那場大戰他才是始作俑者，要不是他，你們倆也不會！」

  「都過去的事情了，你還提那些做什麼！」

  話沒說完，就被顧憫之打斷了。

  顯然，對於胥故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他很介意。

  「呵！我是真看不明白你，明明那麼在乎卻還是裝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胥故看著他鐵青的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算了算了，你就守著你的回憶和所謂的新開始過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來所有的事，你們之間會如何，你有想過嗎？」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顧憫之佇立在原地良久，才緩緩的說出了這麼一句。

  「你！」

  胥故深吸了口氣，到嘴邊的話到底是沒有出口。

  兩個人誰都沒有繼續說話，記得那段往事的人越來越少，所以結局到底會是什麼，沒有人能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