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胥故的往事

  坐上回去的馬車，顧憫之看著蘇意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說的，說吧！」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們還會再見面的，既然已經不打算再到老宅，可能到那老太太死他們也不會再有交集。

  「字面上的意思唄！」蘇意笑了：「我說顧大人，你怎麼總忘記我是做什麼的呢！」

  她的笑掛在臉上，眼睛彎彎的。

  「你是說，見那老太太的魂？」似乎是時間久了，顧憫之對於這些東西也都已經習慣了：「她，快死了？」

  「多行不義損陽壽，昨晚她都動了殺人的心思了，又怎麼能讓她跑得了呢！本來，她剩的時間就不多了！」

  蘇意搖搖頭，這老太太這輩子生活安逸長壽，想來是命數不錯。但是硬生生的讓自己用這一輩子就把命里的氣韻作沒了，下輩子，就只能承受這輩子的造下的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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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顧憫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一會兒我要直接進宮，我讓人送你回茶歇？」

  「好！」

  ……

  茶歇！

  「姑奶奶！」

  三寶留守在家，忽然離開蘇意一天一夜，讓他有些不習慣。

  「傻貓！」蘇意抱著已經變成個肉乎乎的毛球的三寶，笑罵著：「沒有客人上門吧！」

  「沒！」三寶搖搖頭：「姑奶奶，你昨晚？」

  他若有深意的仰頭看著女人的臉，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裡面看出一些貓膩來！兩個人一同離開，徹夜未歸，這是，又有新的情況了？

  「死貓，想什麼呢！」蘇意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碰上了點事，沒有趕回來！」

  能夠被蘇意說成是碰上的問題的，那就不是小事。畢竟在人間這些年，他主子鮮少有夜裡不在茶歇的時候。既然不是有新進展，那就是出了什麼事了！

  想到這兒，他忽然就想起之前幾次都有所參與的黑衣人，有些擔心是不是又碰上了那些人。

  「貔貅現身，連帶著帶出了點往事。」

  蘇意解釋著，然後有一下沒一下的抓著三寶的腦袋。

  「貔貅？」三寶歪著頭，似乎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他不是住海邊嘛！怎麼，出現在京城了？」

  「這事啊！」蘇意大體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對了，幫我傳個信給孟昱，就說我有事找他，讓他這兩天務必過來見我！」

  說完，想到昨天胥故說的，她還是覺得要問問孟昱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

  三寶點點頭，縱身一跳從蘇意身上蹦下去，就去做事了。

  ……

  夜。

  三寶在送走了最後的客人正要準備關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往這邊來的顧憫之，還有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的身影。

  「大人！」

  他恭敬地站在門邊，等著顧憫之過來。

  旋即，他也看到了那個身影的臉。

  貔貅，胥故！

  「嗯！」顧憫之似乎心情很好，回應了一聲之後就帶著胥故往裡面走去：「阿意！」

  「呦，來的還挺準時的！」

  蘇意看見他身後的人，抬手多斟了一杯茶。

  「故事有點長，我怕來得晚了，這不是不方便嘛！」

  說完，還擠眉弄眼的看著兩個人。

  「不想說就滾出去，我倒是也沒有那麼好奇！」蘇意白了他一眼，然後作勢就要送客。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開個玩笑不是！」胥故趕緊求饒：「這怎麼還是這脾氣！」

  似乎是下意識一般，他感慨了一句。

  「什麼脾氣？」

  蘇意抬頭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能是什麼脾氣，你那暴脾氣就這些還在的人誰不知道啊！連閻王拿你都沒辦法，你說你什麼脾氣！」

  胥故跟她對視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著，一臉的自然。蘇意皺著眉，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行了，說正事吧！」顧憫之暗暗地瞥了眼胥故：「幾萬年過去了，你這脾氣不是半分也沒改！」

  「嗨，我就這樣子了！我說你不是吧，就說這麼兩句就不願意了？」他看著顧憫之一臉他再說就把他扔出去的樣子，不免吐槽著：「算了算了，說正事了！」

  「早就該說正事了！」

  顧憫之看著他，那意思，要不是因為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連茶歇的大門都進不來，更別說還說了這麼多的廢話了！

  「你！」胥故咬了咬牙：「行，算你狠！這事要是說起來，應該是三萬年前的事了！我不是懶得和那些神獸往一塊湊合嘛，平時就在南荒逛逛，那裡除了山神和陰兵有時候會經過就沒有什麼別的人了。不過倒也清淨！」

  他說著，忽然思緒就飄到了以前。

  那時候，他總是南荒北荒的亂轉，因為不願意跟別人打交道，所以他樂得貓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過時間長了，他跟孟昱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成了點頭之交了。

  他本來覺得，他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然後受受香火就挺好的。

  沒想到，就在三萬年前的一天，他準備從南荒往北荒去的時候，中途遇到了一個人。那人不由分說的就打了過來，兩個人纏鬥了幾天幾夜，沒分出個勝負，但是他差一點就打破了那個人用來掩飾身份的擋在臉上的黑霧。

  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的功法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將能夠跟他打成平手的所有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終於鎖定在山神，也就是孟昱的身上。

  ……

  「不是，那他為什麼找你打架啊？」

  蘇意聽到這兒，覺得很是莫名其妙。不管這人是誰，隱瞞身份就為了打他一頓，這事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吧！

  「我哪兒知道啊！」胥故覺得自己也挺無辜的：「要真是打我一頓，我也就認了。就在我到了北荒之後，忽然就發現有什麼東西開始不對勁。」

  「蠱蟲？」

  「對，我發現我中蠱了！中的還是那操蛋的本來應該消失的玩意兒，我想了想，你說我當時接觸過的就只有這麼一個人，除了他還能有誰！要不是中途碰上輕蕪，她用芷蕪花的精氣幫我壓制著蠱毒讓我有機會將自己封印在暖玉裡面，估計現在咱們就沒有機會這麼平和的坐在這兒說話了！」